简单案件 正文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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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十六 章



刘宏超与陈世隆见面不久,陈世隆法官为多吉上诉案到折西县城来了。

陈世隆刚在宾馆住下罗长青院长就亲自登门拜访来了:“老陈,你刚到吗?我们又见面了,路上辛苦了。今天晚上我们扎西书记要亲自请你吃饭,请你一定赏光哟。”

“不敢当,不敢当。我一个小小的法官,何德何能有劳扎西书记的大驾。”陈世隆忙放下手中的提包与罗长青握手。

“就这样说定了。你先洗个脸,休息一下,我一会儿就派车来接你。我先过去了。”罗长青完成了他的请客任务。


“陈法官啊,这一杯酒你是一定要喝的哦,工作要做,也要休息好嘛!不会休息怎么能干好工作呢?你说是不是?”扎西书记端起酒杯一边劝酒一边说道:“你是省城来的贵客,我是一定要尽地主之谊的,我们这里是高原地区,穷乡僻壤的,比不上你们省城繁华,但这里是我们最好的酒楼,也是有几道名菜的哦。你尝尝这个,这是我们藏族的灌血肠,味道独特,绝对的绿色食品,一点污染都没有。在你们省城是没有的哟。”

“谢谢!谢谢!确实不错,好吃,好吃。”陈世隆忙不迭的说。

“陈法官是我们这儿的常客,每年都要来好几次,但每次来都是匆匆忙忙的,没有休息好,也没有耍好,尽是忙工作去了。陈法官的工作态度,工作作风是很值得我们这些基层的同志学习的!这一次陈法官一定要听我们的安排,事情办完了,我们陪你好好玩一玩。我们这儿有几个地方很不错,不比九寨沟差哦。来,我敬你一杯,我先干为敬。”余飞劝起酒来也是很有一套的,他给自己和陈世隆都满上一杯,把自己的那一杯一干而净。

陈世隆看来也是一个在这种场合喝酒的老手,稍作推辞便一干而净。他又满上一杯酒,站起来对扎西书记说:“我借花献佛,请扎西书记干了这一杯,您是领导,百忙之中还不忘我们这些下级同志,跟到您干工作心情一定很舒畅。我们大家都举杯,为我们的扎西书记身体健康,干了这一杯。”

“干!”

“干!”

扎西书记、罗长青院长、陈世隆法官和余飞在醉翁酒楼就这样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地喝着,不一会儿就都有点醉意了。

“小余啊,今天晚上还有没有什么安排啊?今天晚上你的任务就是要把我们的贵客陪好,吃好,耍好,休息好。听到没有?”罗长青有些醉醺醺地给余飞交代任务。

“扎西书记,罗院长,您们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吃完饭我就带陈法官去银林宫那家新开的温泉浴场。”余飞的脸开始变红了,但口齿仍很清楚。

“那个银林宫很不错,我前天才去洗过的,他那儿的水是天然温泉,水温有八十多度,鸡蛋都可以煮熟,水里边面还有多种矿物质,可以治好多种病哦。”扎西书记肯定地说。

“八十多度啊!?那人下去还不烫死了?!”陈世隆有些疑惑地问道。

扎西、罗长青、余飞听了陈世隆的话都开心地笑了起来。余飞解释道:“八十度是出水口的温度,引到池子里以后就只有四十多度了,洗澡正合适,你放心吧,保证你洗舒服。”

他们在饭桌上东南西北地闲扯着,绝口不问陈世隆此行来折西县的目的。其实,他们不问,陈世隆也是心中有数的,如果没有什么事有求于他,怎么会惊动扎西书记的大驾呢?酒足饭饱后余飞又带陈世隆领略了银林宫的温泉澡。陈世隆回到宾馆时都快半夜十二点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过陈世隆才起床,洗漱完毕,余飞已经在宾馆大厅等候多时了。

“不好意思,昨天晚上有点过量,今天起来晚了一点。等久了吧?”陈世隆老远就看见余飞了。

“不久,不久。我也是刚到。昨晚休息好了吗?”余飞也很客气到。

“休息好了,谢谢!”

“扎西书记请你到他的办公室去,车就在外面。”余飞边引路边说道。

“那多不好,让扎西书记等我。我们快走吧。”陈世隆快步跟上余飞。


扎西书记办公室。让座、寒暄后扎西书记开门见山地说:“陈法官啊,你是省城来的大法官,水平高,见得多,我们都要向你好好学习呀!”

扎西书记顿了一下问:“你是为那个多吉的上诉案来的吧?我先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案子背景。”扎西书记接着就重点把多吉一案发生后黄原省的老乡们怎么闹事,怎么游行、示威、怎么把州委、州府的大门堵了,影响机关的工作秩序,影响社会秩序、生活秩序和国外媒体对这件事的报道等情况向陈世隆法官一一作了介绍。最后,扎西书记说:“由于这些黄原省的人闹事,影响很坏,国外一些反动媒体也随之造谣惑众,煽风点火,社会上也谣言四起。这个案子已严重影响了我们自治州的改革开放,严重影响了我们自治州的经济建设。为这个案子,州委、州政府开了好几次会议研究解决。州委胡书记对此也非常重视,指示我们一定要从重、从快处理此案。州法院于春节前成功开庭审理了此案,审得很好嘛!大家都很服气。我们判了以后,黄原省的老乡也没有再闹了,我们现在社会也安定了,老百姓也满意了。但是,那些黄原省的老乡们听说多吉上诉后,都没有走,他们说还要再看看最后怎么判,也就是说这个不安定因素仍然还存在。所以,希望你们省高院在审理这个上诉案子时一定要考虑这些因素哦。”

“扎西书记请放心,我们法院就是为经济建设保驾护航的嘛。你们的意见我是一定会认真考虑的。”陈世隆法官欠了欠身子说。

扎西书记看了看表说:“我一会儿还有个会,具体情况就请罗院长他们给你介绍吧。”

陈世隆明白,这实际上是州委、州政府在对自己表明态度,他们不希望判决有所改变。

中午罗长青、余飞陪同陈世隆在另一家酒楼吃饭,饭后小憩一会儿后找了一家茶楼包间,由余飞介绍多吉一案的情况。

“陈法官,案卷材料你已经都看了吧,合议庭及审委会的意见都在里面了。那个律师的意见确实搞得我们比较被动,我们内部也确实有两种看法,不过最终我们还是采纳了检察院的意见,我想这你能理解吧?我们确实是有难处呀。”余飞对陈世隆实话实说。

“我理解,我理解。你们在基层的同志确实不容易,经常要面对来自各方的压力,工作确实不好做。像黄原省群众围攻机关的现象,我们也经常遇到,我们省法院也经常被一些群众包围。当然这也分多种情况,比如有的是对法律的不理解,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打输官司,总以为是法院在偏袒对方;还有的就纯属无理取闹,想用这种方式施加压力,以为这样就可以获得利益;当然也确实是有错判的,但这种情况有的是政府方面有压力,我们法院方面不得不考虑他们的意见嘛!”陈世隆的话引起余飞、罗长青的共鸣,他们也频频点头称是。

陈世隆又继续说:“我给你们讲一个案例。前几年林西县发生一起凶杀案,凶手杀死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一人后马上投案自首。凶手与死者曾是夫妻,案发时他们刚离婚不到一个月。他们两人是自由恋爱结婚的,结婚时女方家里反对。哦,对了,女方的大哥是当地有名的矿业大老板,很有钱,这个人并且还有多项政治头衔,与政府部门的头头关系很好。这个小伙子是在女方哥哥的矿上开矿车的。后来他们还是不顾家人的反对结婚了,婚后还生育了一子。再后来女方的嫂子,就是那个重伤者经常去看她的小姑子,不断地挑拨他们的夫妻关系,最后导致他们离婚。但是他们离婚后并没有断绝来往,仍是住在一起,即所谓的离婚不离家吧。他们两人还在一个农贸市场合开了一家麻将馆。出事那天女方的嫂子来到麻将馆,看见男方在那儿,就开始与他吵架,将那个男的骂走,当时那个嫂子还带了她的一个同学,一个在当地打架出名的男混混,此人就是后来的轻伤者。后来那个男的见女方的嫂子和那个混混走后就去他前妻房里取他的衣物,不巧,那个嫂子又突然返回,于是又发生争吵,那个嫂子先用木棒打那个男的,在这种情况下,那个男的抽出随身携带的小刀来胡乱刺了几刀,然后逃跑。由于当时天已完全黑了,现场是农贸市场的二楼,没有灯光,很黑,楼上也没有人。那个男的在前面跑,嫂子和他的前妻一前一后的在后面追,当那个男的跑到楼梯口时,嫂子的同学,就是那个五大三粗的男混混也闻讯返回了。于是,他们就在楼梯口处将那个男的按住用木棒、砖头一阵乱打,那个男的也用刀乱挥,然后冲出来到派出所投案自首。他当时并不知道他用刀乱刺时把实际上是来劝架的前妻给刺死了,那个嫂子也中了几刀,算重伤吧,男混混是轻伤,事件经过就是这样。后来检方以故意杀人罪起诉。哦,补充一点,这个案子只有四个人的口供,其中有凶犯的,有嫂子的,有男混混的,另外还有一人是现场楼下一个开面馆的,这个人是男混混的朋友。”说到这里陈世隆停下来喝了一口茶水。

余飞插话道:“如果这些人的口供都基本一致的话,那个男的恐怕就在劫难逃了。”

“是的,当时一审法官也是这样认为的。但在开庭时,辩护人也是非常精明,他当庭指出了那个嫂子、男混混和面店老板的陈述不可信,理由是他们三人对事件的描述完全对不上号,明显是编造的,都不能作为证据来使用。那个律师的理由应该说是成立的,两个被害人当时在庭上是哑口无言。那个律师认为不应该定故意杀人罪而应定故意伤害罪,并且被害人有过错,事件的起因不在被告人,被害人的受伤是双方在打架的过程中造成的,且伤害是双方都有,被告人当时也受了伤,死者,即凶犯的前妻是误伤致死的辩护意见。最后,一审合议庭在合议时采纳了律师的意见,判被告人无期徒刑。但是,因为死者的哥哥是大老板,又有社会地位,跟政府官员的关系很好,他通过政府给检察院和法院施加了很大的压力和影响,这个人的关系很多很大嘛。最后法院和检察院的领导们否定了合议庭的意见,一审判了被告人死刑。这也是典型的审案的不判案,判案的不审案,中国特色嘛。被告人不服判决上诉了。这个上诉案子也是我办的。你说我该怎么办?还不是只有维持。”

陈世隆苦笑着喝了一口茶继续说:“这个案子还有一个背景,我给你们讲一下,你们一听就知道法律在有的时候,在有的地方真还不是在人人面前平等的。要不然我们为什么要把‘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作为我们要达到的崇高目标呢?事情是这样的,被告人作案后不是立即投案自首了吗,但就在第二天的早上,被害人的哥哥,也就是那位大老板组织了他家乡的几千族人,开着拖拉机、汽车拉着死者来到了被告人父母的家,请注意,被告人早就分家单过了,并没有在其父母处住。被告人父母住在林西县城中心的一条小街上,这条小街是林西县的农贸市场街,街道大约只有三、四米宽,四、五百米长,小街的两旁全是商铺,街沿上也全是卖菜、卖各种农副产品的农民,林西县城里的居民都到这儿来买每天需要的各种农副产品,每天这条街上都是人来人往,很是热闹。被告人的父母已是七十来岁的人了,他们的两间临街房早已出租给了商贩,老两口住在后面的三间房内。那天一早,死者的家人组织的几千人用拖拉机载着死者开进这条小街,他们这几千人把街的两头一堵,整个街道就乱了套了,商贩们的生意当然是做不成了,而城里人每天要吃的菜也没处买了,出了这种事,菜贩子连县城都不敢来了。这些人闯进被告人父母家里后,就开始在他们家里大搞打砸抢,老两口家的所有家具全部被砸坏,连木板墙壁都被拆了来烧火烤,所有值钱的东西被抢走,连老两口住的房子都被拆了一半!最可恶的是,这些人把租出去的两间商铺的商贩赶走,然后打通隔开的墙壁,在两间房的中间挖了一个大坑,用钢筋水泥做了一个坟墓,准备把死人埋在里面!那几天,这些人把老两口家里的东西全部砸烂不说,他们饿了就把老两口的东西弄来吃,冷了就把砸坏的家具,拆了的房子烧了取暖,无法无天就到了这种地步!就这样,这些人在这条街闹了整整三天。当时,警方是派了侦查员取证的,证据表明,大老板是用每人每天二、三十块钱、一顿饭、一包香烟组织那些人来闹事的。他们向政府提出,要政府出钱十万来摆平这件事。你们说,这不明摆着是在要挟政府吗?那个伤害致死案关政府什么事?但是政府最后为了安定,还是出了五万元钱来安葬死者,闹事的人才散去。这件事还不算完,后来,警方根据证据抓了为首的几个人,但你们猜猜最后怎么样?在大老板的活动下,检察院却做出了不予立案的决定!抓的人全放了!得出的结论是‘因一起恶性刑事案件而引发的民事纠纷’。这样一起建国以来不多见的恶性打砸抢案件竟成了一起普通的民事案件!听说后来大老板只赔了老两口区区一万元钱!连被抢的东西都不只一万元钱。后来这个县的公安局长和侦查员也因此案被免职调走!你们说是法大还是权大?法大还是钱大?县一级政府竟然被这样一伙人要挟,并且还服了软,你们听说过吗?听说老两口不久后就双双又气又病死去。真是不公平啊!要说那些人是黑社会的,一点都不过分。听说那个大老板就是靠欺骗、敲诈、武力强占别人的矿山来发家的,在发家的过程中还打伤打残过一些人!发家了,有钱了,跟政府部门一些官员的关系也不一般了,并且还进入了政协,成了政协委员!大老板用黑心赚来的钱给自己镀上了金,镀了金的大老板又利用这些政治光环,利用建立起来的关系赚更多的钱。如果没有他的金钱作后盾,犯了影响如此恶劣的刑事案件居然无事!官照样当,钱照样赚。怎么样?这个案子够天方夜谭了吧!?其实,说句老实话,我们都是搞法律的,按理说应该依法办事,按理说我们应该只遵从法律。但实际情况满不是这么回事嘛,我们这支笔经常要听从那些不懂法律却又自以为什么都懂,什么都能的人指挥。他们提出的理由往往是你不能拒绝,你不好反对的,他们都是从全局出发,高瞻远瞩的嘛!我们总得保持一致呀!”陈世隆开始发起了牢骚。

“唉,谁说不是啊。就多吉这个案子来说,我至今还是认为我们法院的意见是正确的,检察院的五条理由完全不成立其为理由嘛!是典型的强词夺理嘛!但又有什么办法呢?州委胡书记都发话了,要保持稳定,要顾全大局嘛。他们说是不干涉我们独立办案,但我们不听他们的招呼行吗?”罗院长也开始发起了牢骚。

他们就这样在茶楼里发着牢骚,酒精的作用加上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利益的冲突,使他们在那个特定的场合能够推心置腹地讲真话,讲实话。

人呐,难道只有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时候才能冲破心灵的藩篱吗?什么时候人们才能没有这种种羁绊,开诚布公地坦诚相见呢?才能毫无顾忌、毫无保留地发表自己的真实意见呢?


边巴乡一酒类门市部。老板罗布正在忙着他的生意。高原上的人们都喜爱喝酒,马、酒、刀是他们生活中的三大宝贝。所以罗布的生意十分红火。

“罗布老板,扎西德勒,菩萨保佑,恭喜发财.!”登巴抱拳问候。

“啊,登巴大老板,今天你咋个有空到我这个小店来呀,扎西德勒!扎西德勒!你们厂的那个雪莲牌酒硬是好卖得不得了,请你一定要多多照顾一下我哟。看嘛,才进的几十件酒都又要卖光了。”罗布热情地招呼着登巴,让座,并端上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酥油茶。

登巴指着外面的车子说:“今天又给你拉了几十件酒。晓得你会做生意,今天多给你拉了一点来。我们是长期合作伙伴嘛。”登巴坐下来后,小声地问罗布:“那件事帮我打听的怎么样了?”

罗布环顾了一下四周,小声说:“打听清楚了,不过……”

“不过什么?“登巴着急地催促罗布快说。

“你的货款我缓一步再给你结怎么样?我刚去省城进了一批货,钱有些周转不过来了,你大老板嘛。“罗布有些狡黠地提条件。

“可以,可以。那就再晚一个月嘛。这样总可以了嘛。“登巴很爽快地答应。

“那就多谢了。我也不晓得你打听他干什么?你总是有你的道理嘛。不过,你要小心一点,他们凶得很,千万不要去惹他们哦。“罗布好心地提醒登巴。

“晓得,晓得。你快点说。”登巴有些不耐烦了。

罗布喝了一口酥油茶,不慌不忙地说:“那个人在我们这儿做生意差不多有五、六年了,开始卖点百货、民族工艺品之类的东西,后来就啥子生意都做。”说到这里罗布又卖了一个关子。

“什么啥子生意?”登巴着急了。

“就是国家不准做的那些生意,比如黄金啦,文物啦,他们都在做。这几年他们还做大烟生意。”说到这里罗布又停了下来。

“你快说嘛,说一半留一半的,你搞啥子鬼名堂嘛!”登巴有些不满了。

“是这样子的,我店子里原来有一个伙计,本来很不错,不晓得是咋个的吸上那个东西了,自己又没有钱,就偷我店子里的钱来买,后来让我发现了,就把他赶走了。我问过他,他承认毒品都是那个人卖给他的,也是那个人教他吸的。听他说那个人自己也要吸。”罗布小心地说完后还看了看四周。

“就这些了吗?你不要保守哦!”登巴还不满足。

“就这些了。不过,你一定要小心一点哦。我不晓得你为什么要打听那些事,我也不多问。但是,听说他们凶得很哦,他们不是一个一个的,他们是一伙一伙的哟,听说那个人经常和他的一个老乡,好像是个络腮胡子一起的,他们好像还有枪。是杀人不眨眼的哦!”罗布有些害怕了。

“晓得了,谢谢你了。我托你打听的事不要跟别人说,为你好也是为我好。”登巴满意地告辞了罗布。


折西县城的一个小旅馆里。马本志正和几位黄原省的人在房间里商量着什么。

络腮胡子带点抱怨情绪地说:“我认为我们还是应该到省城去,这个事情没有最后完我还是有点不放心。现在这个判决如果凶手一上诉又没有生效,万一高院改判了怎么办?我认为我们还是应该乘热打铁,要不然海娃子说不定就会白死了!”

另一位高个子的黄原省的人说:“我们的人都出来那么久了,生意也耽搁了,家里也照顾不上,我那几个人都有点不愿意再闹了。我看那个判决也不会变了吧?你担心什么呢?”

络腮胡子见状有些不满:“你生意耽误了,我们的生意就不耽误啊?你照顾不到家里,难道我们照顾得到吗?大家都是兄弟,家乡人,俗话说,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人有难大家帮嘛。我们黄原省的人出来都不容易,我们自己人都不互相帮,那个还会来帮我们?如果路费上有困难,我再多出一点就是了。”

马本志见络腮胡子这样说,下定决心道:“就这样决定,我们不能让这件事半途而废,当然我们也不能采取像在折西县搞的那样,我们的人在省城里根本就显不出来,再说人生地不熟的,搞不好你还没有开始闹就让警察抓了。”

说到这里络腮胡子有些着急地打断马本志的话:“那我们就不去了啊?海娃子的仇就不报了啊?”

“你急啥子嘛听马叔安排。”高个子有些不满络腮胡子。

“我没有说不去,我是说我们在省城不能像折西县这样搞。我的意思是我们去几个代表,要能说会道的。到省城后找到审这个案子的法官,把我们的要求提出来,他不答应我们就坐到不走。你们看好不好?”马本志补充道。

“我同意。”

“我同意。”在座的人纷纷表示同意。高个子也松了一口气,看样子大家对马本志的决定很是满意。

马本志转过脸去看着络腮胡子说:“刚才你自己同意的哦,你多拿点钱出来给大家当路费,这样子吧,这次去省城的钱你出一半。”

络腮胡子有点不甘心,但自己说了话又收不回去,只好点头同意。


折西县城一个不起眼的小酒馆里。此时已是午后两点多了,酒馆里早已没有了其他客人,只有一高一矮两位客人仍坐在角上一张桌子前喝着酒。

“那些货你去找买主没有?我想还是早点变成钱稳当些。”矮个子有些着急地问。

“你着啥子急嘛,你的钱就用完了嗦?卖那个东西要把稳些。现在风声还是比较紧,再说那个事还没有完全过去,你忙啥子嘛,到时候钱又不会少你的。”高个子有些不满。

“你说的也是,你我兄弟好不容易千辛万苦整到一点钱,账一还就没剩几个了,现在呢就是这点货还管点钱。兄弟我呢也是想早点把它变成钱痛快几天。再说我们冒险为的啥子嘛?还不是为了过神仙日子嘛!”矮个子嬉皮笑脸地说。

“你小子是不是又绷不住了,一会儿我请客,给你找个巴适点的小姐让你痛快个够。不过,你的嘴封严点,不要像上次一样耍高兴了就张起嘴巴乱说。你还要不要命哦?!”高个子一仰脖子把剩下的酒一口干完喊道“老板娘,结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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