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枪打仗 第六章 石头的偶像 第三节 伊人丽影,在水一方2

韦一笑7651 收藏 0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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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已是晚饭时分。桂花正在厨房准备晚饭,看到石头回来,道:“今天有红烧鲤鱼。”

桂花知道石头不愿皇军战胜,皇军不仅胜了,更杀了刘一刀,对石头的小儿心理是个巨大打击,便想把话题岔开了去,不与石头论比武之事。营造了一份轻松愉悦的温馨气氛。

石头心中不快,并不理母亲,穿院入屋而去。

石头并不与田旺旺和桂花住一屋,三间大瓦房,东房主卧,中间主厅,是西房,还有一房,与吉野太郎比邻。正与厨房偏房相对。

回了屋,趴在床上懒洋洋的提不起精神。

时值夏初,人多犯困。

又糟了刘一刀事件的打击,精神萎靡不振,一心想否定发生的事件是实,可刘一刀血洒武场的情景挥之不去。

翻开枕头,露出一本书。

正是去年杀活土匪,从他身上取来的那本练鞭图笈。

又下床从床底下的小木箱里取出月光刀和活土匪的“万里神鞭”。

月光刀把玩了一会儿,在白天,月光刀的刀刃是清晰的,了无甚味,放回箱中。

用那“万里神鞭”依着图笈胡乱抽击,仿佛抽的是杀刘一刀的松山一寿夫。既没有准头,也没有力道,那蟒蛇皮做的鞭挥来挥去,宛如手中一条死蛇般,毫无活土匪舞动神鞭起来的灵气。

一失手打落了一盏花瓶。

乒啷有声。

知道桂花马上要进来看,赶忙把鞭子塞回箱里,图笈塞回枕下。

果然桂花惊慌失措地一迭声地唤:“石头,石头,怎么了。”

推门进屋。

石头去扫瓶的碎片,道:“没事。”

桂花怕石头扎了手,道:“我来,我来。”

接过石头手中的扫帚,把玻璃碎片打扫干净。

见石头坐在床边发愣,道:“你去洗洗手吧,晚饭一会儿就得。”

石头道:“我那个汉奸假爹爹呢?”

桂花道:“我虽然是向着你,你也不许这么说你爹爹。”

石头道:“当汉奸有什么好,你不知道,全城的老百姓都不待见咱们吗?城里不比乡里,都是有知识有文化的人,是非对错,心里面都是有杆秤的。你看,连宾客来这样的大客栈都不让你和我那个田爹爹去那儿吃饭,在门口贴了那样的字。我做你们的儿子,我便有脸吗?”

桂花道:“那是因为城里的人嫌我和你爹爹土气。”

石头道:“土气,那是可以改的。只怕心里的是非黑白,改起来没有那么容易。”

桂花道:“怎么城里的人有知识有文化,说的话就一定是对的吗?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不是普天之下,最大的道理吗?我看你们城里的人多有迂腐,说的话,做的事,不一定全对。”

石头知道这个母亲没文化,不想与她多辩,便道:“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桂花道:“你说对不对?以前的县太爷,后来的政府军,哪一个不是欺侮百姓,我看你们在城里,也未必就少受了他们的欺侮,现在有一个人帮你们出头,把那些作威作福的官老爷赶走了,将心比心地对咱们好,那咱们为什么一定要他们过不去?我看你们呀,就是读书读多了,有一个词叫什么来着?你听评书,不是经常听吗?愚忠,就是被皇帝老儿官老爷们管教出了奴性,没有他们欺侮你,便不知道该怎么做人了。做人在我们乡下人很简单嘛,一碗饭吃,安居乐业,为一些不相干的事争来争去,有什么意思?”

石头恨不得用枕头包住头,在枕下闷闷地说:“你去吧去吧。”

桂花也知石头在城中久居,积重难返,摇摇头径自去了。

等桂花离开,石头又翻出那本图笈看,看到图上的壮汉挥鞭击缸、木、横梁下吊着的瓜果,幻想着那瓜果成了松山一寿夫的脑袋,被一击打的脑开汁飞。

心中暗暗发誓,要练得一手好功夫,迟早要为刘大哥报仇。

听到屋外语声阵阵。

田旺旺道:“让我猜猜是什么香。唔,是红烧鲤鱼。”

知道这格格不入的爹回来了。

又听到桂花惊叫:“天哪,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你这是在干什么!脱了脱了!”

毕竟小儿心性,勾起了好奇心。偷爬起来,悄走到门边,往外一看,顿时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冲出门对着田旺旺就是一掌,把田旺旺推的一趔趄。

田旺旺回头大怒道:“你干什么。”

只见田旺旺穿着刘一刀那件五彩衣,五彩衣肚腹上的那道刀创赫然可见,更勾得石头满腔怒火。

又听到桂花大叫道:“你怎么这么不嫌晦气。”

更是气的目眦尽裂,浑身颤抖,面憋如紫。

桂花立刻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道:“你快把刘英雄的衣服脱下来吧,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人物,就配穿。”

田旺旺也明白了石头为什么发火,忍气吞声地把衣服脱下来,往屋里走。

石头道:“把衣服给我。”

田旺旺取衣回来,只是去年在栖霞岛卧底时见刘一刀穿着此衣高居台上,斜睨众生,英雄了得,知这衣是帮主之衣,心中起了幻想,有朝一日穿在身上,不知什么感觉。

今日穿上,只是圆当时一梦而已,对衣服并不看重。

给与不给,本无不可。

只是身为长辈,被儿子无礼的神态,弄的下不来台。

僵在当场,既不递给石头衣服,也不挟着衣服往屋里走。

只色厉内荏地对石头怒目相视。

对这个失而复得,他和桂花为之披肝沥胆,而得到的只是冰冰回报的儿子,田旺旺真是心有忌惮。

生怕石头暴发翻脸,扑上来抢他的衣服,更是尴尬,而又总痛下不了决心狠揍一顿,只怕好不容易建立的父子关系,一顿打成了篮中水,一场空。

桂花去取了田旺旺手中的衣服,递给石头,道:“拿去吧,好好爱护,一会儿我给你把衣服缝起来。”

石头捧了衣服,哽咽道:“我不要你缝。”

转身入屋去了。

再也止不住泪水,肆意横流。

到了晚饭,喊石头去吃饭,只是不去,不与汉奸共桌,虽然伤心,小肚皮仍是空瘪不堪,咕咕直叫。

桂花细心体贴,端了半扇红烧鲤鱼和半盘肉丸,一盘清炒白菜进来,一个白面馍馍,一碗粥。放在石头屋里的桌上。

道:“你不吃饱肚子,怎么长成像刘侠客那样的人。”

也不多劝,便去了。

石头捧着五彩衣,见母亲去,母亲的话又给了他十足的台阶,就坐在桌边,津津有味地把饭菜吃了个干干净净。

把五彩衣叠起来,恭恭敬敬放入衣柜。从床底的木箱中取出月光刀,捱在腰间,出门而去。

虽是初夏,白天时长,到了戌时,天也渐渐地暗了。西天一轮新月正挂在树梢。出了瓦房院门,是一条两边都是围墙的巷道,僻静无人,拨出月光刀,对着月光细看,透明的隐隐约约如一层纱,知未到深夜,月光不强,刀身未得全隐。插回鞘中。继续沿着巷道走去。

走到一个空场,这里是日军兵营,三三两两的日兵正穿着白衬衫扎在黄军裤里或坐或站在空场边吃饭,看到石头走来,已是熟稔了,开玩笑道:“石头,今天比武,把中国人打下去了,我们看你心里是气的紧啊。”

石头昂首而过,不理这帮人。

走入了另一条巷子。

这巷子说是巷子,不过是大户人家的穿房小道。两边院墙,瓦房翘角。来到巷内,并不往前深走,只避了日本兵,靠在墙边不时往空场的方向张望。

过了会儿,小野惠子提了食盒娉娉然走来。

日本兵见了小野惠子,欢呼不已,或道:“小野惠子,唱一曲儿樱花。”

又有兵道:“我们要听支那人的十八摸。”

暴发一阵大笑。

小野惠子只与众兵臭贫道:“只怕我唱响了十八摸,你们晚上睡不着觉,你们的长官又是要怨我的。”

有一个满面淫邪的日兵道:“你便作了我们的慰安妇,为帝国事业奉献绵薄之力,免得大家总是空想。”

小野惠子笑道:“我不去。”

那日兵接道:“你是不是日本人。”

小野惠子道:“你再乱说,你们这个院儿,我再不来了。”

那日兵笑道:“你便去吧,你常来,就是不唱十八摸,留给我们心中的念想,也比当了慰安妇做出的贡献大许多。”

小野惠子再不理众兵,提着食盒款款行去。

入了巷,正见石头站在那里等她。

道:“你来多久了。”

石头道:“不长。我们走吧。”

率先穿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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