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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战俘山田惟一


就在杨继泽被日军抓住的同时,中国人活捉了一名日本兵。

由于受军国主义和武士道的毒害,日本兵宁死也不肯被活捉,整个二战中,俘获日本兵成为盟国的最大难题之一。全面抗战开始后的很长时间里,数万日军被击毙,居然无一被俘。然而,在11月5日的大兴战斗中,中国军队就俘虏过一名日本兵,这个日本兵叫山田。一等兵山田,是目前所知抗日战争中第一个被中国军队俘虏的日本兵。

11月5日,农历二十六,一等兵山田惟一在大兴二桥北站岗。月牙很小,北风飕飕,天黑得吓人。虽然不时听到炮声,但这里离开战线已经远了。远离战场的山田站在北风中值勤,心中很是不快。

站岗是最容易忆旧的时候,寂寞让他想到很多从前的事。

学校楼门口,有个大玻璃柜子,里面放的是大大的红苹果,大大的白梨,还有葡萄,还有柿子,每一个走过这里的孩子都是馋涎欲滴。每到这个时候,老师就说:“想吃到么?这是满洲的东西,要吃到就得到满洲去,只有那里才有。”山田从来没有吃过那样的水果,真想一下子到满洲去。后来渐渐明白了,那水果全是假的,如果是真的早就腐烂了。但是这时候的山田惟一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决心当兵到满洲去建功立业,他要努力作战,要得到奖章,得到军人的一切待遇。一想到自己父亲对町里那个趾高气扬的佐佐木少尉恭谦又下贱的样子,山田惟一就更决定要参军了。军人是最受人尊敬的人。

山田已经当了三年兵了,想想刚一入伍的日子真是难过。那个驴脸曹长,一把薅下山田的纽扣,原因只是山田没有扣上这个扣子。扣子只有五个,少了一个再了没有地方找了,穿着少了纽扣的军服,走到什么都得挨嘴巴。山田苦苦哀求,答应擦一周地板,纽扣才算回来。山田的枪总是保养得很好,可是老兵服部,却说没有擦好,非得罚山田站到雨里。日本兵全是让长官与老兵打骂出来的。现在,我山田惟一也是老兵了,我要让那些新兵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可是,打不着仗,就立不了功,立不了功,就升不上军曹。山田是多么想打仗啊!如果有仗打,他山田惟一定要冲锋在前,为山田一家争到了荣誉。就是自己战死,父亲也可以在别人面前昂首挺胸,况且还有一笔不小的抚恤。山田惟一并不怕死。如果必要时,他就按《军人敕谕》上所说的“义重于山岳,死轻于鸿毛”,宁可自杀也不当俘虏。可是,他所在的大队却作为预备队留这里。

白天时,中队搞到了大米、鱼汤、白菜,还有牛肉罐头,还有从奉天运来的清酒。中队长让“大家吃得饱饱的”。在这个时候,这个缺少食物的时候,中队长的话就意味着要上前线了。要上前线了,山田惟一可以杀敌人了,山田惟一不用站岗了。

这时候,山田惟一感觉自己再也不能忍耐了。老人说:尿不可憋,屎可憋。可是屎也不是永远可以憋下去的。屙与不屙,山田思想斗争很久了。反正也是站岗,有屎尽管屙呗。可是,这是齐齐哈尔的冬天,日本兵已经让冬天冻怕了,这个时候将从来不经风雨的屁股亮出来,该是什么滋味?可是,山田实在是憋不住了:饿死事小,憋死事大。屙在裤子里更不可取,那样他山田惟一的笑话将会传遍联队,甚至会传到仙台。

山田惟一把步枪倚在墙上,下定决心,褪下裤子。

什么是幸福?幸福就是痛苦过去之后的那种感觉。这个时候的山田惟一,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必须速战速决,必须全力以赴。咬紧牙关也要让屁眼舒服。

享受一条热热的东西畅通无阻的快感时,山田的脖子被人搂住,一块纺织品塞进嘴里。

山田惟一手脚全被摁住,怎么挣扎也挣不过那几只大手。制服山田后,那几只手很够意思,为山田提上裤子,系了腰带。


林义秀后来写了一本《黑龙江沦陷始末——一个日本特务机关长的回忆》,书中有一节标题为《山田一等兵事件的经过》,林义秀的回忆主要是讲怎样“解救”山田的过程,为了山田的面子,也为了皇军的脸,没有提到屁股。山田是个老兵。日本老兵军事素养好,武士道精神强烈,俘获极为困难。因此,林义秀在书中说“此事非同小可”。

一等兵山田被中国游击队活捉后,先是押在昂昂溪广信公司院内。后来昂昂溪中国军队防线遭日军进攻,又将山田押送到省城齐齐哈尔。

我军审问山田惟一时,他只是哭,并不答话,但是说出了感到非常冷。见山田衣衫褴褛,抖动,冻得可怜,马占山将军亲自准许给山田一件皮大衣。在押送山田途中,我军怕中国士兵、民众激于义愤伤害山田,特意让他全部换上中国服装,只是脚下上穿着日本皮靴。出于人道,我军给山田吃东西,山田竟然怀疑是要将他毒死,说什么也不肯吃。中国军人找来一个朝鲜人当翻译,说明我军意图,山田才大口吃饭,吃得笑了起来。

山田被俘后,我军提出以山田一等兵交换11月3日被日军抓走的3名中国哨兵,但是日本军方没有理睬,一是这对日本人很没面子,二是那三个中国哨兵已经被日军虐杀了。

抗日军准备撤离齐齐哈尔前,为了保障战俘山田的生命安全,将山田交给留守齐齐哈尔维持社会治安的地方警察。日军攻占齐齐哈尔后,警察将山田移交日本第二师团若松骑兵联队。

从山田一事,可以看出,中国军人对日本战俘的优待与人道主义。但是,日本第二师团进入齐齐哈尔后,却立即残忍地杀害了医院中的全部中国伤兵。


大兴战场打得火热时,紧随军队找石油的地质学家新带国太郎在江桥车站一个铁路小房子里坐卧不安。新带国太郎恨不得一下子飞到满洲里,一下子打出一口油井。可是,多门中将的军队却迟迟前进不得,真是急死个人。以喝酒闻名的新带国太郎教授,抓心挠肝,像热锅上的蚂蚁,天天喝闷酒。

新带国太郎教授找到天野六郎旅团长说:“天野将军,士兵们在前面浴血奋战,我却这暖和的屋子里闲着,实在是过意不去。我要立即找油。”

天野六郎说:“战斗这么激烈,教授到哪里找油?北面的大兴没有打下来,去满洲里是没有可能的事。”

新带国太郎说:“等允许我到满洲里时,那里的石油会多出许多。”

石油的生成至少需要几百万年,新带国太郎随随便便幽这一默,比扇人耳刮子还损。天野六郎听出来了:这教授是嘲笑我们进军速度太慢了,要几百万年才能到达满洲里。

天野六郎将军来气了:前方士兵没吃的,好吃的先可着你们;我们都没有屋子住,你们住着暖和屋子;我们喝口热水都办不到,你天天有酒喝着。若不是看在帝国石油的份上,你们手无缚鸡之力的科学家算个狗屁?

天野将军说:“东边杜尔伯特、安达一带没有中国军队,到那里试试看吧。可是,我不可能给你太多的保护,这边人手已经不够了。”天野旅团长是想支走这个烦人的地质学家。

新带国太郎找油心切,没听出天野将军的真实意图,高兴地说:“不用,不用,也只是调查一下地质,还不能钻探,我自己带人就可以,那里没有中国军队就好。”


却说,李海青见到张锡武,得了张锡武的队伍,一下子有了大队人马,李海青又招来到肇州人马,两下合兵一处,真的壮大起来。打出抗日义勇军旗号。

肇州县长见李海青已经成了气候,送来粮食、军衣,表示慰问。

李海青再次去见韩玉禄,韩玉禄说:“抗日义勇军这旗号,中,李大当家的,我可以跟着你们一起干,但是,咱可有言在先,咱是独立旗号,不跟官军一伙。”

李海青、张锡武、韩玉禄的队伍一路西行,赶奔大兴战场。行至安达,尖兵见到草原上有几个衣着怪异、鬼头鬼脑的人用望远镜张望,还架着一挺“机枪”。尖兵包围上去,抓来一问,是日本科学家,那“机枪”原来是三脚架。

张锡武说:“什么他娘的科学家,全是特务。毙了,毙了。是日本人就毙。”

韩玉禄制止张锡武,对日本人说:“科学家回你们日本科学去,这里是中国,不许你们乱挖乱找。”

新带国太郎教授看到这阵式,急忙掏出名片递上,说:“我们是非武装人员,是科学家,我叫新带国太郎。”

李海青说:“分不清是什么狗什么狼,看你们一个一个戴着眼镜,挺大岁数,不杀你们,赶快回去。滚!”新带国太郎见保住了命已经不错,不敢说话,乖乖逃走。

临走,张锡武扔下一句“再让我看到你们,就祭旗。”

新带国太郎吓出了苦胆,回到江桥镇,对天野六郎说:“这些中国人确实是野蛮人,要杀我们,还说什么‘祭旗’,什么是‘祭旗’?”

看科学家吓成那样,天野也觉得好笑,说:“地质学家,祭旗可了不得,就是把活人的心肝挖出来,祭祀军旗。你可再也不要招惹他们。”

经天野这么一吓,新带国太郎想,大兴一时也打不下来,中国人太可怕,到处是抗日的人。连忙收拾东西,带人回沈阳了。新带国太郎倒出来的房子,成为天野旅团参谋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