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纪念我的公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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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纪念我的公公(四) 那天晚上公公就住在一楼前面的那个房间,我跟老婆还有刚生不久的宝宝就住在他后面的房间,家里其他的人都住在楼上。听大伯说公公以前经常从床上摔下来,为了防止公公侧身摔下,我从客厅里找来一把椅子,顶在床缘上,这样即使侧身也不会摔下来,可以起到保护的作用,当时晚上我起床来就发现公公就靠着床沿的椅子了,多亏了那把椅子,否则就摔下来了。老爸老妈交待我,我们住在楼下晚上起来跟孩子喂奶粉的时候,就到前面房间里看一下公公,大家也怕晚上发生万一。我晚上起来的时候,打着手电筒到公公房间里,

纪念我的公公(四)


那天晚上公公就住在一楼前面的那个房间,我跟老婆还有刚生不久的宝宝就住在他后面的房间,家里其他的人都住在楼上。听大伯说公公以前经常从床上摔下来,为了防止公公侧身摔下,我从客厅里找来一把椅子,顶在床缘上,这样即使侧身也不会摔下来,可以起到保护的作用,当时晚上我起床来就发现公公就靠着床沿的椅子了,多亏了那把椅子,否则就摔下来了。老爸老妈交待我,我们住在楼下晚上起来跟孩子喂奶粉的时候,就到前面房间里看一下公公,大家也怕晚上发生万一。我晚上起来的时候,打着手电筒到公公房间里,发现公公睡了,头上枕着一床被子,身上再盖一层,尽管外面天气很冷,在里面应该不会冻到,我听到了他的呼吸声,声音很响,似乎有口水或者痰在喉咙里呼啦啦的响,但他还是呼呼的睡着, 三个月了他一直坐在医院的椅子里,不知道他晚上是怎么睡觉的,能不能睡下,或许只有那天晚上他才睡好了,就住在自己家里。


由于整夜都要起床给孩子泡奶粉,所以一般早上都起来的比较晚,年前二十九的那天早上,爸爸很早就在门外叫我起床,他买了一个热的八宝粥递给我,让我早点去喂一下公公的早饭,在我的记忆里,老爸是一个不太善表达感情的人,或者说两个人的关系也一直很紧张,这也许是我记忆里他头一回给公公买早餐。我打开老爸买的早餐,一口口的喂到公公的嘴里,给老人家喂快一点,怕没牙齿吃得速度跟不上,由于天气有点冷,热的东西也冷得快,所以也有些手忙脚乱,公公吃了不到十口,便说不饿了,不想吃,可能是没有牙齿的缘故,本来已经是煮得很烂的食物,他也嚼不碎,现在的饮食只能是吞,成块的东西即使是吃下去又会吐出来。那会我顺便看了一下被子里是不是有大小便,还算好,尿布湿上还是干的,这“包大人”牌尿不湿还是大伯专门为他在市场上买的,一摸被子里还有一些暖气。家里有很多现成酸奶,在开水中热一下,再让公公吸上几口,这样就不必费时间去嚼了,即使是这样一小瓶牛奶也没有喝上几口。既然他说自己不饿了,早点我也没有强求多吃,但喉咙里呼呼的声音一刻也没有停止过,开始我认为老人家年纪大了都是这样子。帮他点上一根烟,让他吸上几口,记得以前公公是一个老烟枪,一连抽两根烟也没什么问题,但是今天只抽了半支烟,就要休息,熄灭烟头以后我便扔在墙角里。


上午跟小孩喂完奶粉之后,时间便到了中午,老妈在午饭前煮了两个鸡蛋给公公吃,可是公公并不想吃,一个蛋只吃了一点点,他跟老妈支支吾吾的说了几句,老妈没有听太清楚,妈妈说公公好像是说:“他快要死了!”由于公公嘴里经常念到死,所以大家对于他说自己快要死了,并没有那么在意,再说从回家到现在才一天,精神状态还是可以的,大家很难将他与死神联系到一起。妈妈喂了一些中午饭之后,就叫我去再喂一些,于是把半个鸡蛋递给我,由于临近大年三十,妈妈还有一些年货没有购置,需要抽个时间上街采购,妈妈临上街时还对我说:“跟你公公多讲两句话,告诉他你初九就结婚了,看下能不能坚持一下,活过第二年的元宵节去,老头脑子时好时坏的,一会骂人,一会又说鸭子都跑到小溪里去了!”我来到公公的房间里,大声的说告诉他:“公公,你听得到不,明天就过年里哦!还有初九我就结婚哩!”我很想告诉他你要坚持下去,他似乎也听到了,但是没有力气回复我,再盛了一些饭加了汤喂给他吃,他开始吃了一口,接着第二口的时候,他便不吃了,公公说:“你不要老让我吃啊!我要坐在椅子上去。”公公基本上全身都不能活动了,一个人也很难把他从床上搬到椅子上去,不如就坐在床上,为了能让他能坐在床上,我把他后面的靠背用的棉被垫高了一些,再抱着他坐高一点,看到他似乎好了一点,我便出去了几分钟。过了一会再过来看他,发现公公口腔有很多的痰吐在被子上,口里呼呼的响声,我找来一卷餐巾纸把被子擦干净,再拉一点纸巾让他在嘴边吐出来,在嘴边的痰还能吐出来,喉咙里面比较深的地方就吐不出来了,我只好把纸巾深进去一点,一点点的把里面的痰卷出来,用一个红包的塑料袋装着,不到多久的功夫,基本上有大半袋子粘着痰巾,口腔里的痰基本上被弄出来,呼吸也顺畅了许多,这时候公公对我说:“你把我的脚拉直一点。”,我便放低了枕头,去拉他的脚,他的脚现在已经僵硬了,费了很长的工夫,才慢慢的拉平一些,这几个月以后,公公都是坐着的,脚也就都是弯着的, 完全没有活动能力。我点了他平生的最后一根烟,想让他吸几口,但是这回他不吸了,我说:“你吸两口吧?”他说不吸了,我熄灭的烟头。


公公慢慢的躺下了,我就让他一个人休息,此时我的手机没有电,于是跑到楼上去找充电器充电,充完电以后,我脑子里忽然有一个念头,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都有这个念头,把该把儿子抱过去,让老公公看看这个没有见过面的曾孙,记得孩子刚出生的时候,公公就问候过这个曾孙:“宝宝乖么?”还告诉公公孩子还蛮好的,相比其他的孩子,这小子的确比较的乖,前一天也就是公公回家的当天,弟弟把他去年出生不久的小儿子抱过去给他看,那也是公公头一回看到弟弟的小儿子,他还问我弟这娃娃是不是我的儿子,弟弟说那是他的第二个儿子,尽管老人家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但老人还是很关心自己的后代。我一直很想让公公看看我的儿子,至少在有生之年可以看到,充电下楼以后,我从老婆手里抱过儿子,基本上没有停留,便抱着儿子来到公公的房间里,一进门就跟刚满月不久的小宝宝说:“小宝宝,来看一下老公公。”一进门我下意识就感觉到不对,公公睡觉时呼呼的声音已经没有了,房间里很静,我叫了几声:“公公!公公!”我马上把小孩交给老婆,打电话给我爸,爸爸的电话当时占线,于是就打给了大伯,大伯正在家里吃饭,那时是中午一点钟左右,大伯说马上过来。接着老爸的电话打通了,爸爸来到房间:“爹爹!爹爹!”这是我生平头一回听到老爸亲近叫公公为爹爹,以前都是叫老车,公公没有了回音,爸爸按了一上公公的胸口,爸爸说还有呼呼的声单,接着便没有,他走得很快,接着我把这个消息告诉家人,打电话通知了远在他乡的大姑,一时间很难接受这忽然的事情,泣不成声,不知道是手机电量不足还是故障,打给大姑的电话四次中断,最后我把事情的经过讲给大姑听,大姑说他自己知道,他早就知道了这个过程,因为在年前一个很冷的日子里,不知道什么缘故,大姑特意跑到几百里外丰城的一个寺院里问关于公公法事,僧人告诉她,公公很难活过农历年,走得会很快,不会给大家留下什么麻烦,而且走得时候没有人在身边,即使是有人在身边,他也会把在身边的支开,就这样公公离开了人世,1921出生到2011年初结束,走过了他的近九十个年头,他一个人走了慢慢的走了,公公9岁时没有了娘,12岁便没有了爹,只有同父异母史妹两个,13岁那年得大病后,在湖南当学徒,后来做药商多年,解放后回家务农,50多岁婆婆就离开了他,三十多年过去了,今天他孤独离开了人世,回到婆婆身边了,还有爱他的母亲与父亲身边,在那里他不会孤独,因为那里充满着爱。我儿子年后带回外婆家,曾孙在告别老公公的时候,我代儿子说,要老公公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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