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年来,“民主”这个词成了中国知识界的时髦字眼。民主制度在一些西方国家确实运行得比较成功,但如果认为它在任何国家都是根治社会弊端、促进经济进步的万灵药,那就离谱了。

不妨看看印度民主。印度是个典型的民主国家,所有政治制度都是英国人在19和20世纪上半叶殖民统治时期建立起来的。印度宣布独立时,基本沿袭了英国人留下的民主选举、三权分立等制度安排,公务员体系也很完善。按照正常的逻辑推理,人口众多、地大物博的印度经过60多年的发展,早就应该是一个政治清廉、经济繁荣、社会昌明和人民富庶的国家。但到过印度的人,无不为这个国家存在大量的贫困人口而震撼,为这个国家各级政府效率低下、腐败丛生而惊讶。为什么印度会出现这种令人难以理解的尴尬现象?

印度实行议会选举制度,哪个党派在议会选举中占多数就拥有组阁执政的权力。但当两大主要党派势均力敌而又没有获得半数以上票数的时候,就不得不拉拢一些小党派入阁。过去几届政府都是在拉拢约20个党派后才能获得超过半数的选票。多党派联合执政,且不说反对党挑刺和阻碍,就连执政党内部众多党派间都矛盾重重,经常吵成一锅粥,议案屡遭搁置,政令久拖不决。

为达到长期执政的目的,不少政客想方设法取悦于选民,这样往往忽略国家的长远发展。譬如印度的劳动法过分保护劳工利益而使得许多企业效率低下,但历届政府都因为害怕失业劳工上街游行而不敢修改,使得许多企业不敢扩大业务,外国投资者也小心谨慎,甚至望而却步。这类例子比比皆是。

此外,印度虽然经济不发达,但在竞选方面的花费却不输美国。据笔者了解,印度2004年全国大选花费超过10亿美元,到2009年又翻了一倍,达20亿美元之巨。不少议员不惜花重金来收买选票,当选后大肆捞取好处,收回投资成本。如果加上各邦议会和基层组织的选举花费,这笔钱简直就是天文数字,也成为当地百姓不可承受之重。

印度由于许多地区仍十分贫困,金钱收买选票的事情经常发生。当选的议员有的是有钱有势却声誉不佳的地方一霸,这些人上台并不是民意的体现,而是权钱结合的产物。

民主确实给印度带来好处。印度种族和宗教十分复杂,过去数百年都是一盘散沙,纷争不已,民主的政治制度把走向独立的印度各民族黏合在一起,并确保各阶层的人们都有自由表达意见和体现自己政治主张的平台。但印度显然需要对西方的民主制度进行一定的改造,以适合本国复杂多变的国情,否则就会出现“淮南橘成淮北枳”的变异现象。

印度是我们的一面镜子。客观看待印度民主,分析借鉴,扬长避短,对我们加强自身的政治制度建设应该大有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