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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钱买通官府,案情谜困又复杂(2)


鳌图、德庆便赶到合肥,当面给总督陈大文作了汇报。陈大文看见人证、物证俱在,一面奏报朝廷,将原任寿州知州郑泰免职查办,一面又派安徽臬台鄂云布到寿州彻底追查张伦、李赓堂父子的死因真相。

这一来,张大有、张大勋重又惊惊惶惶,更着急的是他们的父亲张体文。他本来年近七旬,身体又不好,早已是风前之烛、瓦上之霜了。现在,子孙不肖,争风吃醋,害死人命;儿媳乱伦,秽声传扬,门风败坏。眼看官府查抄在即,家业将要凋零,他号啕大哭:“天啊,我张家作了什么孽啊,要遭此报应……”老头儿又急又气,一口气没上来,就一命呜呼了。

张秀伦、张大有、张大勋兄弟三人少不得痛哭一场,因官府随时可能传讯,也无法办理丧事,只好把张体文的灵柩暂放附近的登天庙里,请庙里和尚看顾,早晚按时烧香。兄弟三人终日愁眉苦脸,想不出解脱的办法。这时,臬台鄂云布已到寿州,发签传张大有、张大勋、胡桂花、胡泰来、张保安及长工孙亮等到州候讯。

夜已深了,张氏三兄弟个个低头耷脑,苦脸愁眉,臬台亲自审讯,怎么过这一关呢?张大有突然抬起头,说:“办法倒有一个。”一会,他狠狠地咬咬牙,说:“把杀人的主谋推到爸爸身上。”

“什么?”张秀伦张大了嘴巴。

“什么?”张大勋睁圆了眼睛。

“杀人的主谋是爸爸。”张大有重复了一次。

张大有知道老大、老三都默许了,连忙派人把孙亮、张守素、胡泰来、张保安等一伙人找来,他对众人说:“臬台审讯的时候,你们就说胡桂花与堂侄张伦私通,李赓堂父子撞见了,四处传扬。爷爷张体文听到秽声传扬,认为有碍家声,主谋杀人灭口,他借口家里老鼠多,让胡泰来买了十文钱鼠药,拌在糖里做馅,做成点心,张伦等三人吃后就中毒死了。”他说完,看了众人一眼,说:“记住没有?”

“记住了。”众人答应。

第二天,鄂云布升堂审案,众口一词。鄂云布听了,认为合情合理。他写成详文,禀报总督陈大文。陈大文认为鄂云布能干,着实奖励一番,并立即上奏朝廷。因鄂云布办案有功,他还向皇帝举荐:“鄂云布才高干练,可堪重用。”事也凑巧,陈大文的奏折还没送到嘉庆皇帝的手中,嘉庆皇帝的一道谕旨却已发出来了:陈大文调回京都,由铁保出任两江总督。因为怀宁县的三命案,牵涉到现任官员的营私舞弊,皇帝极为重视,希望利用调查处理三命案,整顿吏治。因此,嘉庆给铁保发来谕旨:认真、妥帖、迅速查究三命案。

铁保不敢怠慢,到任后即把三命案的卷宗拿来阅读,他边读边叹息:“难怪皇上如此重视,这案子像镜子似的照出了各级官员昏聩、贪鄙的灵魂。如鄂云布吧,他就相信张伦三人是吃鼠药毒死的。区区十文钱的鼠药,能毒死三个人吗?张体文活着的时候,犯证都一口咬定三人是吃毒蘑菇死的,为什么张体文刚死,众人又一致咬定主谋是张体文呢?真凶未必是张体文,幕后指挥这一切活动的恐怕才是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