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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毛泽东接到中共中央的通知,要他由长沙先去上海,然后转赴广州参加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的筹备工作。

这时毛泽东和杨开慧已经有了他们的第二个儿子,夫妻俩给这个儿子取名为毛岸青。临行前,面对妻子的深深依恋和两个心爱的幼子,毛泽东以奔赴革命的决心和以革命利益为重的博大胸怀,填《贺新郎·给杨开慧》词一首:

挥手从兹去,更哪堪凄然相向,苦情重诉。眼角眉梢都似恨,热泪欲零还住。知误会前番书语。过眼滔滔云共雾,算人间知己吾与汝。人有病,天知否?

今朝霜重东门路,照横塘半天残月,凄清如许。汽笛一声肠已断,从此天涯孤旅。凭割断愁丝恨缕。要似昆仑崩绝壁,又恰像台风扫寰宇。重比翼,和云翥。

毛泽东走了,看着丈夫留给自己的《贺新郎》词,杨开慧好几个夜晚泪眼湿枕……

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后,毛泽东由广州前往上海。

1924年春,杨开慧因思念远行的丈夫,带着两个儿子去到长沙城里拍了一张合影照片。

4月间,照片取出来后,杨开慧精心把它存放在一个木制的镜框里,摆放在床头,一天不知要看多少遍……

6月,为协助毛泽东工作,杨开慧携长子岸英和年仅一岁的幼子岸青由长沙移居上海。一家人住在威海卫路。杨开慧在共产党的中央机关负责文书誊写和收发工作。

在一起了,又在一起了——这一时期,毛泽东夫妇除革命工作外,两个人尽心竭力地照顾、抚养着他们的两个儿子。每次回到家中,毛泽东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抱起张开两只小胳膊跑向他的儿子岸英,在儿子的脸蛋上狠狠亲上一口;每当这时,已经很懂事的小岸英又总会说:“爸爸身上有烟味……”

夏末秋初的一天,毛泽东的老朋友邓仲夏到毛泽东的住处看望,见杨开慧一个人在家里一边做饭、一边阅读稿件,还要时不时地照看两个幼小的孩子,实在很辛苦,便关切地说:“同志嫂,也真够你操劳的了!”

腰间系着围裙的杨开慧笑笑说:“润之在外面忙两个党的事,我在家里也得干两份工作。只是两个伢子还小,免不了手忙脚乱的。”

说话间,毛泽东回来了。这时候,躺在一旁摇篮里睡觉的毛岸青醒了,一声啼哭召唤得毛泽东赶忙上前伸出双手抱起了小儿子:“乖伢子,莫哭,爸爸抱你……”

在一旁的毛岸英见了,也张开两只小胳膊扑向他的父亲:“爸爸,爸爸抱我……”

“好嘛,爸爸都抱!”随即,毛泽东用另一只胳膊,从邓仲夏的怀抱中接过了岸英,“这下好了——有道是‘无官一身轻,有子万事足’哩!”

“你哪里是‘无官一身轻’啊?”邓仲夏笑道,“你是‘心忧天下,自苦自乐’罢了!”

毛泽东笑道:“有个‘乐’字也就蛮好了!”边说边努嘴亲吻两个儿子的小脸,招惹得小岸英一边歪头躲闪一边喊叫:“爸爸身上有烟味……”

“还是我来抱吧!”邓仲夏从毛泽东的怀抱中重新抱过了岸英,对毛泽东说,“润之,我劝你还是少吸些烟吧!”

“难啊!”毛泽东说,“怕是改不了了……”

夜深人静,两个孩子都入睡了,毛泽东同邓仲夏坐下来开始党的工作,杨开慧则为丈夫誊写文稿。

毛泽东向邓仲夏提议:“我们来吃点辣子,再喝一点酒,如何?”

邓仲夏表示赞同:“辣上加辣,加倍的热烈,我赞同!”

毛泽东面向妻子:“霞妹,你也来参加,好么?”

杨开慧笑着近前说:“什么加倍的热烈?我看是你们两个馋酒了!”随后去为他们准备下酒的小菜……

党内外繁重的工作和尖锐复杂的斗争严重损害了毛泽东的身体健康,进入12月,共产党中央决定毛泽东离开上海回湖南“养病”。

由上海乘坐火车一路向西行驶抵达株洲,然后需要在株洲换乘去长沙的火车。一路上,毛泽东夫妇尽心照看着他们的两个孩子;好在行李不多,只有一个用来盛衣服的柳条箱子,再有就是一摞捆绑好的书籍和文稿,全部由毛泽东负责携带。

夫妇俩在株洲下火车后,杨开慧留下来照看两个孩子,毛泽东则去为她们母子买吃的。这时的天气已经很冷了,在空旷的站台上,衣衫单薄的毛岸英被冻得瑟瑟发抖,杨开慧急忙将自己身上的披肩取下来为大儿子御寒。毛泽东返回来了,几步上前抱起了岸英,疼惜地搂在怀里说:“好伢子,让爸爸给你暖暖身子……”

“不冷……”在爸爸的怀抱中,小岸英取下裹在自己身上的披肩递向妈妈,“妈妈冷……”

杨开慧的眼睛湿润了,一边从儿子的手中接过披肩一边说:“乖,真是妈妈的好伢子……”

看着杨开慧和她怀抱中的小岸青,再看看自己怀抱中的岸英,毛泽东说:“就要回长沙了,回到家就好了!”

杨开慧问:“可究竟哪里是我们的家啊?”

毛泽东说:“先回长沙!”

12月底,毛泽东携妻带子回到了长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