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枪打仗 第四章 丢失的儿子 第二节 夺子之战2

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_17322.html


天下之事,无奇不有。

可又哪有这门子巧法?

正在踌躇,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忽闻门外大喊一声:“我回来了!”

一个少年身影推门而入。

只见他:

有红似白身矫健,浓眉大眼魂有神;

印堂发亮目炯炯,气宇轩昂魁梧人。

尤其左颊正中的那颗黑痣,活脱脱便是十三年前的那个石头。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老幺。

一入到屋来,便扑到桌前端起桌上的茶壶对着壶嘴狂饮不止。

满头大汗,似如刚势如疯虎地奔跑了一般。大口喘气,喘了一阵又对着壶嘴喝水。

这老幺便是左良英的儿子左怀玉了。

生的其实更像左良英,身材瘦削,淡眉小嘴,至于活跃顽皮,是少年天性。田旺旺先入为主,身体特征,只牵强附会地往自己身上靠。

看在眼里,自然是浓眉大眼的魁梧人了。

左怀玉喝了水,这才发觉屋里多了一个客人。

便想回里屋去。

田旺旺忙开口道:“左怀玉。”

总算心中镇定,没有喊出那声“石头”来。

左怀玉便回头看田旺旺。

田旺旺心头大震,看那左怀玉眉眼依稀,仿若自己的少年模样,一口话又哪里说的出来。

左良英道:“你到哪里去了?”

左怀玉道:“我到大伯家吃炸花糕去了。”

左良英道:“你前儿个说你到大伯家吃炸花糕去了,我去问,你大伯怎说你没去?”

左怀玉不吱声儿了。

罗佳薇上前用汗巾擦着左怀玉脸上的汗,只道:“你在外头玩,可要当心,城里的车可是越来越多了,时下也不太平,你忘了二月二龙抬头的打仗了?脸上摔的跟驴踢了似的,那车子撞你,你怎么也不知道躲?”

左怀玉道:“那哪里是躲的及的。”

田旺旺笑道:“又有哪个孩子不是摔摔打打长大的。我儿子在两岁那年就跌到沟里头,丈许深的水,又是在冬天里头,幸好那沟里头结了浮冰,我儿子攀着浮冰爬到岸上。从那以后,来到沟边,便远远地站定,再也不顽皮耍闹。就是见了湖水,井水,别的孩子天性爱玩水,我家那个却从来不玩。也没有学会凫水,就是叫他学,他也不去学呢。”

罗佳薇笑道:“两岁的孩子,跌到沟里头,当爸爸的也有责任呢。”

田旺旺笑道:“庄户人家的孩子没有那么金贵,风里来雨里去,还长的更结实。”对左怀玉道:“你被车撞了这回,只怕下回在街上玩耍,就没有那么淘气了吧。”

左怀玉道:“自然。”

田旺旺道:“你会不会凫水?”

左怀玉道:“水边长大,又哪有不会凫水的?”

田旺旺不禁有些失望,又道:“会凫水,始终是好的。有的爹妈将孩子看的严,只怕孩子到湖中玩水,难免出事,只是不教孩子凫水。却不知孩子天性,防,是防不住的。哪日孩子避开管教,偷偷到湖里游水,不会凫水,倒更好出事。”又对罗佳薇道:“你们几时教的孩子凫水?”

罗佳薇道:“6岁吧。学了两年,才学会的。”

田旺旺道:“想来你们带孩子去凫水,他也是欢天喜地的。”

罗佳薇笑道:“说来也巧,这孩子却跟别的孩子不同,见到水了又哭又闹,只不肯学。倒像你家的孩子曾经被水淹过似的。”

田旺旺笑道:“那以前他淹过吗?”

罗佳薇端起暖壶,给田旺旺添水,过了会儿说:“倒是没有淹过。”

田旺旺看罗佳薇举止有些生硬,心中一喜,又道:“那倒是个奇处。”

看罗佳薇和左良英作何反应。

左良英道:“贵子不肯学凫水,你便不教,未必便是好事。只怕你嘴巴上说摔摔打打长的结实,心里仍然是对孩子娇惯的。”

田旺旺道:“他从不去凫水,我们也少了很多麻烦,教会了他凫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一来二往,终归怕出事。”

左良英道:“你那孩子今年几岁了?”

田旺旺道:“十五,比你们这个孩子小一岁。”

故意把年龄说差了一岁。

左良英道:“城外便是落雁湖,你们的孩子从来不去吗?”

田旺旺道:“我倒是刚进城。孩子现在还在田庄呢。”

左良英“哦”了一声。说到田庄,和刘一刀的恩怨,在城里传的沸沸扬扬,倒也略知一二,心里便想这来人是不是那个害了刘一刀的汉奸。

便不露于形色。

田旺旺道:“孩子由他外爷爷看着,等我们在城里站稳了脚跟,便接他过来。”

左良英道:“你倒挺有背景,到了县政府做事。”

田旺旺虽然不懂背景何义,听左良英说话口气,和前后句的连贯,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便笑道:“打开窗户说亮话,我便是那个深入虎穴,探得战报,让皇军灭了湖匪的那个田旺旺。”

心里想把这层窗户纸捅破,终叫左良英夫妻有所忌惮。自己一无是处,忌惮左良英夫妻的文化气质,心虚气短,披上这身老虎皮,陡然身高了一丈。

又道:“今日的谈话,便到这里。以后只怕会多有拜访。珍珠巷现下是由我统管的。不到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

说毕起身。

左良英、罗佳薇夫妇送客到门边。

田旺旺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左怀玉。左怀玉并没看他,正在拿罗佳薇刚给他的汗巾擦汗,把衣襟抖的跟鼓风器似地扇风,小肚皮时隐时现。

出门而去。


马家诚是屠夫,一生杀牛杀猪无数,却生有一个奇处,胆小如鼠,不怕畜牲怕的却是那人。据说辛亥革命在全国掀起滔天血浪,所过之处,尸横遍野。罗县亦未能幸免,马家诚昔年3岁,见革命军与清军血战,血雨腥风,惨绝人寰,幼小心灵,深觉人之凶悍,天下万物,无有能及。一方面培养了万物之灵的人的优越性;一方面对耍刀弄枪者深为忌惮,如避蛇蝎。二月二龙抬头那天,他在菜场贩肉,遇到了小野惠子和老幺,也就是那左怀玉为避吴老八、胡麻子一众,到他摊上打幌买肉,却未就买,躲闪离去,留下他看到了吴老八、胡麻子舞刀弄枪的一幕,惊的下意识呼了一声。被拿去蹲在吴老八的马车下,只等劫夺银元事毕放他一条生路,免得先放了他走,却去通风报信。

那一惊吓,慌跌了手中的尖刀,扎穿了脚背,与其说是惊呼,不如说是痛呼。

后来趁胡麻子擒来左怀玉和小野惠子那番大乱,乘乱脱逃。

这日跛着脚去惠民医院换药,已隔月余,脚背的刀伤渐渐痊愈了,医生叮嘱他明日不必再来。

出了医院,只想去猪市挑几匹肥猪,荒废了月余的屠宰手艺,大显身手一番。

披着春日暖风,一跛一跛地向西城行去。

罗县四城,东西南北,西城是五行八作的原料汇聚之地,与延西平原广袤的乡镇村庄毗近,整个延西平原的农村与城市的交易,多在西城进行。那里有一个猪牛羊屠宰市场,从乡村贩来的猪从西门进城,卯时时分,哀叫一片。现已是辰时,只剩下血缸毛皮,贩猪的乡民已回乡散了。马家诚知自己赶来晚,只去肉市挑一匹肥猪回北城卖。北城毗邻落雁湖,从北门出,烟波浩渺,城墙倚湖而建,天堑巍巍。是四城中的老城区。马家诚住在北城,常去贩肉的市场就在北城与东城的交汇处。


猜你感兴趣

更多 >>

评论

评 论

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