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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过去了。他同乔治·布莱克的摊牌过去了。乔治并不是个弱者,有学识,有风度,体魄强壮。他的致命弱点是自私,他并不是全心全意地爱贝莎,他在东部有一大堆女朋友。惠特尼的果断和乔治的花心都起了作用。

他同贝莎难忘的摩门教式婚礼过去了,他们甜蜜的婚后生活也过去了。贝莎给他做的各种甜饼和土豆泥变成了回忆。贝莎的笑靥、贝莎的亲吻、贝莎的一句“啊,亲爱的!别忘了带烟”也变成了回忆。贝莎作为一个陆战队军官的妻子,总是把房内的家具擦得闪闪发光,桌上摆上各种好吃的,让惠特尼洗一个热水澡,然后搂着惠特尼的脖子,说上一声:“查尔斯,忘了你那些大炮、轮船和士兵吧!看着我,嗨!”“你真漂亮。”中西部的姑娘真是好老婆!这一切也过去了。只剩下一个活的纪念碑:戴维·惠特尼。



3


惠特尼中校回到了圣迭戈。这是加州南方同墨西哥毗邻的一个边境城镇。虽然不繁华,却还挺整齐,还有些西班牙古迹。因为事先在军用线路上打了电话,第二营的三个连长全来机场接他。

詹姆斯·克莱上尉沉默而忧郁,戴着一副秀郎眼镜。他在西点军校的时候,军事史教员常给他打“A”等,而战术教员却给他一个“C”等。他像一个投错门庭的潦倒文人,有时给时报或晚报搞几条纵横字谜,有时写首小诗。他对待士兵并不严厉,作战时往往采用一些非正规的打法。理查德·丁恩上尉恰恰同克莱相反。他中等个儿,眼睛里燃烧着热情的火花,工作时全力以赴,力求优秀。他严于律己,也苛刻求人。战术上他很少脱出教科书的规范,惠特尼认为这并不是好事。因为时代、技术千变万化,地域和敌人也不尽相同,奎安提柯陆战队学校的教材只能挂一而漏万。

休伊上尉介于他们两者之间,他是一个实用主义的军官。虽然克劳塞维茨和约米尼的经典背得不大熟,然而在具体的战斗中,却可以找到简单有效的方法,并且付诸实施。话说回来,惠特尼对自己的部下并不很熟悉。他4月从澳大利亚归国,向美国海军陆战队司令霍兰德·史密斯将军报到。霍兰德把他派到了“海魔”师。他一共才来了4个多月。

惠特尼和连长们同乘吉普车回到营房,立刻召集军官会议。在军官们陆续到达期间,他抽空洗了个澡。这一夜,他几乎全在游艇、飞机和汽车上耗掉了。然而他并不疲倦,战斗的消息使他激奋。他为这一天苦苦等待了5个月。

清晨,“海魔”师二团二营的全体军官在一座小教堂内开会,听营长传达战斗任务。美国民族并不是一个爱打仗的民族,由于每个人的机会太多,欲望太强,性格太鲜明,在一个物欲横流的世界里,许多人宁愿做工经商而不肯当兵。麦克阿瑟当总长的时候,陆军士气相当低落,只有海军陆战队是例外。陆战队是志愿的军种,一向在海外服役,处在充满敌意的环境中,打仗对他们来讲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所以,二营的军官们情绪很高昂。尤其当他们听说陆战一师在瓜达尔卡纳尔岛上打得挺不错的时候,竞争之心油然而起。人人都想踏上征途,同日本人见个高低。

惠特尼迅速部署了任务:召集官兵;整理装备;安排好留守人员;采购热带雨林作战的一些必需品,如各种药物、蚊帐、防蛇毒剂、净水剂等等。最后,每个人可以写几封家信,但不能立刻发,要一直等到两周或三周以后,即美国军方宣布“海魔”师部队登上卡纳尔之后,才能由留守人员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