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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同他的澳大利亚军官富尔顿问及“布里斯班防线”一事。布里斯班在墨尔本东北七百英里的海岸上。如果在此设防,等于把澳洲北部拱手送给日本人。就算能在那里设一条防线吧,可是整个澳洲竟没有一辆坦克!澳大利亚历史上从未有过入侵者,真没办法。

唉!麦克阿瑟想起巴丹,他的部队,他得心应手的指挥系统,武器装备,全丢在那里了。他仿佛看见,在日本兵的刺刀下,长长的美军战俘的队伍,耷拉着脑袋,双手抱住后脑勺,往战俘营行军。失败、恐惧、屈辱、怨恨、绝望,星条旗的荣誉在哪里?美国陆军的荣誉在哪里?从1776年就没有打过败仗的军队,唉!

一股痛楚咬噬着他的心,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麻痹了他的神经,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软弱过。


4


从阿利斯斯普林斯到阿德莱德,纵贯澳洲的铁路就算走完了。从这里折往东南,下一站就是墨尔本。实际上,在阿德莱德就能看见印度洋蔚蓝色的波涛了。阿德莱德是澳洲南海岸屈指可数的大城市,它自诩为澳大利亚最贵族化的城市。在这里,钟摆的节奏不像阿利斯那么缓慢,而是同纽约、伦敦一样又快又有力。万绿丛中的港口城市,加上它大街上的名媛淑女,光是她们那些蔷薇花瓣帽、粉红网罩帽、头巾式无边帽,就使外来人眼花缭乱了。这一切,小个子莫里斯都告诉了“将军”,而且还告诉他,全澳洲和美洲的记者都将在这个以英王威廉六世的王后命名的城市里采访他。

他当然得有一次讲演。他知道会有人拍下他的形象,记下他的语言,然后,把这些都印到历史书中。演员在舞台上演戏,军人和政治家在生活中演戏。他麦克阿瑟应该在这个戏剧性的时间和戏剧性的地点,说出一句震撼山岳的台词。

果不其然,车刚进站,黑压压的人群就包围了列车,冲在前面的全是记者。麦克阿瑟从车门中挤出来,所有的目光和相机镜头都对准了他。

道格拉斯·麦克阿瑟上将摆好了他惯用的姿态。尽管此刻罗马的墨索里尼称他为“懦夫”,东京的报纸管他叫“逃兵”,柏林的戈培尔说他是“脚底下抹油的将军”,科雷吉多尔的美国大兵甚至为他编了一首顺口溜——《战壕中的道格》:“战壕中的道格躺在岩石上,不怕飞机轰来炮弹炸。道格嘴里塞满了肥肠,他的士兵饿得贴脊梁。”他仍然把自己当成伟人,当成格兰特将军,当成威灵顿,甚至当成尤里乌斯·恺撒。

“美国总统命令我突破日本人的封锁线..我为了组织美军发动反攻,暂时离开了菲律宾。”他讲述了巴丹的苦战,讲述了守军急切需要援助,讲述了美国的价值观点和伟大传统。关于结尾的话,他曾经用很长时间思索过,早在穿越辛普森大沙漠的时候就细细地推敲过。他要有一句给人们留下深刻印象的话,一种历史性的演说结尾,一句能镌刻在花岗石纪念碑上的词语。他早把它想好了。他的目光透过人群,停留在远方天边的一点上,那是他想象中的巴丹。

他挥动手臂,大声说:

“I came through,and I shall return。”

“我脱险了,我将要回来。”这句话就这样载入了史册,并且变成了千千万万人熟悉的语言。并不是每个人的豪言壮语都有书可载的。伟人的伟大之处,就在于他是一个行动者。他不屈不挠的行动使他的权力变成了动量,这动量又影响了历史。这种动量无论朝哪个方向,都影响了千百万人的命运。

伟人又总是自我的。麦克阿瑟用心良苦地使用了 I(我),而没有使用We(我们 ),一字之差,用记者亚瑟·小施莱辛格的话来讲,是“体现了恺撒式的语言”。而麦克阿瑟的反对者弗兰克·肯莱的评论是:“愚蠢,华而不实,实在是句蠢话。”“将军”的部下们则解释:将军的“我”代表了“我们”。

真正的解释权还是留给演说者本人吧。麦克阿瑟坚信,从今天——1942年 3月 20日星期五起,美军在太平洋上的溃退开始减缓,从回旋、等待,进而聚集、试探,最后将铺天盖地地向日本帝国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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