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攻打利比亚是为了夺取卡扎菲的女保镖

话说象牙山村谢广坤在和刘能竞争村主任败北之后,一致耿耿于怀,夜夜难于入寐,即成寐亦难安眠。令他一直费解的是在美国这样一个自由开放的社会,克林顿因为莱温斯基丑闻也被搞得灰头灰脸,最终被牛仔总统取而代之;而在象牙山这个相对封闭的屯子,前主任常贵对刘能的生活作风问题仿佛熟视无睹,仅仅因为盯梢谢大脚之功竟然把刘能提升为村副主任。愤怒郁闷一时充满心头,在炕上病病恹恹地躺了好多天。

这天,室外阳光明媚,几只喜鹊在院子里的椿树上叽叽喳喳地叫着,可是广坤仍象以往一样地斜躺在炕上苦苦思索。忽然间他想明白了一些缘由,主要的问题还在于人是情感动物,刘能那双小腿跑得太勤快了;而自己跟镇长齐三太的亲戚关系远了些,这个职位人家不值得出面干预。这时院外响起几起喇叭声,隔者玻璃一看,只见一辆黑色轿车,广坤匆匆赶到院外发现正是齐大镇长。慌忙三步并做两步地走上前去,把镇长迎进自己家门。寒暄过后,镇长亲自起身掩上门后,酌了一杯热茶后,瞥了广坤片刻后,开口说道:

“今天时间不太富裕,你我是亲戚,场面上的话我就不说了。听说你没当上村主任后一直闷闷不乐,是啵?”

广坤:“有点。”

镇长:“你为么子要当那个官呢?”

广坤:“为人民服务呗。”

镇长:“那些忽悠人的话就别说了,不远千里来做官,无非为了吃和穿。这年头我们这些草民出身的芝麻官,也无非就是弄两个钱,空谈这个主义,那个理想,害人害己,遗患无穷呀!”

广坤:“我难道彻底没指望了?”

镇长:“那倒不完全是,你可反其道而行之。先从商,后做官。你看常贵那个老同学王大拿,听说已经是全国人大代表。早年无非是承包了一个县办企业,把原来的工人开掉,最后在厂子那块地皮上搞房地产开发捞到第一桶金后,再到市里,省里如法炮制搞地产才风光起来的。你也晓得工人们给他起名大拿,意思就是拿了大家的。别的不敢说,但他今天要运作个县长,那还不是跟闹着玩似的?”

广坤:“这样啊,原来只是影影绰绰听说一点。”

镇长:“你好好想想吧。但可不能跟永强那样指望在山坡上刨坑就能光耀门庭。要在大拿二字上多捉摸。我还有事,就不多留了。”

匆匆而别自不赘述。谢广坤闻听此言仿佛醍醐灌顶,先从收售山货开始,再到蔬菜及农副产品,滚雪球地般迅速发展和壮大起来了。先是大蒜,后是绿豆,让他赚了个钵满盆满。伴随着财富几何级数的增长,政治上的荣誉也是接踵而至。先进县政协、市政协、然后省政协于去年终于成为全国政协委员。时光荏苒,参加完今年政协会议闭幕的当天,便有北京飞抵开原,翌日陆续拜访了当地的党政领导和商业伙伴后,把在北京燕莎购置之高档时装、LV手袋,披肩及化妆品赠与自己小蜜杨小燕(此小燕非王大拿意中人也,乃一个豆蔻梢头之女大学生,名字与上海清美之杨总完全相同,其中的来龙去脉当另外表述),乐得小燕在脸颊上狠狠地啄了三次,此处省去二百一十字,小别新婚的甜蜜光景足不出户整整过了整整一个礼拜,将别墅内小燕一直没动的两斤葵花子打包放在尾箱后,才驾驶自己的劳斯莱斯便回到了象牙山。收看完新闻联播和天气预报后,便和家里的黄脸婆淡淡地唠上了。

广坤:“最近村子里有啥新闻?”

老婆:“听说大脚超市的盐都卖光了,镇里的代销点也都买不到盐了。”

广坤:“为啥抢盐?”

老婆:“放辐射呗。日本那疙瘩闹地震,说是有辐射会过来。”

广坤:“开会真是害死人,要不然还能赚上一笔。以后看来也要朝调味品这方面进军。非碘时抢醋,地震后抢盐,这都是赚钱的大好机会呀,太可惜了。”

老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广坤:“还有啥?”

老婆:“刘能与年轻人呛呛,给堵上了。” 自刘能干上村主任后用公费订阅了不老少报纸,看完后便让自家老婆定期卖与别人以谋其利。不知道能言会道的他竟能给年轻人堵上。但刘能被堵使他心中泛起莫名的快意,虽然今日刘能与他已有天壤之别。于是问到:

“为啥子吗?”

老婆:“那天他们在大脚超市看电视。里面有个戴着头巾的埋汰男人,外国大鼻子要轰炸他们哪疙瘩,电视上天天说炸死了几百个老百姓,刘能就摆出一幅为民请命的样子,说是大鼻子真欺负人,不应该侵略人家。内政不能干涉吗!”

王天来回应:“我们中国的代表都在安理会投了弃权票。让协议通过了,难道他没有村主任你高明?”

李大国补充:“说是弃权,其实是支持。因为我们中国三月份是安理会主席,主席如果执意不同意,办法多得很。装个头疼脑热,那会还开得成吗?刘叔你是政府方面的,咋老听电视上瞎吵吵啥呀?”

听到这里,谢广坤喜难自持,说我出去转转,把豪车开出自家院子,缓缓开往大脚超市。远远望去,超市前的灯泡翻着桔黄色的光芒,电视机前隐隐约约地围着一大堆人。把车停稳后,广坤背着双手,用若有若无的眼神打量着冲他招呼的每一个人。这时大国卑微地走上前来问候到:

“谢叔,啥时从北京回来的?”

广坤:“今天早晨,会后拜访了一些首长。”

这时电视上又出现了利比亚平民轰炸死伤的报道,大国把电视声音调低后又问到:

“谢叔,你觉得这些大鼻子应不应该轰炸利比亚?”

广坤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刘能,斩钉截铁地说:“当然应该。我听部委首长说零六年咱们在北京举办中非合作论坛峰会,非洲49个与中国建交的国家,来了48个都是总统或者总理,只有利比亚派个外交部副部长。这就像刘能当年结婚的时候,他大舅二舅都来了,可能大姑家只派了表弟来参加,大大地失了礼数,忒不给面了。你说刘能爹妈能高兴吗?所以说利亚比这个土老冒,睡在帐篷里还装牛B,是个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的货。”

人群中噼里啪啦地一阵响声。

这时刘能插言道:“对个啥呀?还不是美国佬要抢人家石油资源?”

广坤不屑地盯了刘能一眼,徐徐说道:“你眼里只有指头蛋大的利益。难道美国人当年攻打朝鲜是为了抢泡菜 打阿富汗是为了抢山羊 打越南是为了抢香蕉吗?当年参与八国联军就是为了给老太后在海淀办个“清华大学”吗?”

这一串排比有故有今,有中有外,刘能一时默然难言。

接着广坤用上海普通话正色说道:“拜托你搞搞清楚先,这次是法国搅起来的,第一个承认利比亚反政府武装的是法国人,知道法国为什么这样搞吗?”

这时王天来说:“是法国,没错,谢叔可这又是为什么呢?”

广坤平静地超人群扫视一会,观察到人群中那些涌动出的热忱目光。一板一眼底说道:“现在这个法国总统叫萨奇玛,不对叫撒马兰奇,也不对叫萨科齐,身高只有1.65米,娶了个老婆是个超级模特,那身高有1.75米,既高挑又漂亮。无赖这位总统先生老有危机感,两人一同出席那些男保镖的眼光老是盯着模特夫人的玲珑曲线而垂涎三尺。这些眼光象刀子似地扎在总统的心上,可作为公共人物为了显示大度又不便显露。而利比亚总统卡扎非的卫队清一色全是女性,据传全是处女以显示她们对领袖的忠贞。上次卡扎菲访问欧洲的时候就有不少好色的欧洲领导对她们欲蠢蠢欲动。法国这次出马主要就是想把卡扎菲赶下台,以便把这个处女卫队搞到总统身边,从而提升总统的工作效率,重振法兰西的辉煌。借用长贵常用的一句话,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往大了说就是拯救法兰西民族,往小了说就是总统想守护自己的爱情和家庭。”

听到这里周围的女性村民心头涌起莫名的感动,香绣和刘英的眼睛都闪着晶莹的泪光。

大国听到这种新鲜解释,当即就判断这绝对是来自京城里的劲爆消息。对能出席两会的广坤羡煞不易,感觉比凤凰台那些半官样解读带劲多了。又问道:“那英国为何也大力支持呢?”

“大国,你念过书,知道鸦片战争吧?去过广东东莞县吗?道光爷的时候,英国人为了赚我们的钱,运送鸦片经广州销往我们内地,换回我们的中国茶叶,丝绸及瓷器在全球销售。后来朝廷觉得鸦片终非良品,于国民身体有害开始禁烟,现在东莞虎门的纪念馆还保存有硝烟池;英国人不干,无赖出动很多兵力都打不过船坚炮利的英国佬。被迫开放门户,于英人通商,一通就近百年呀。英国人换回的丝绸和瓷器在欧美销得很好,茶叶初期还行,后来他们该喝咖啡后就销不动了。库存累积很多,近些年我们中国在利比亚承包了不少建筑工程,周围的利比亚人也慢慢受着熏陶,开始喝起茶叶来了,特别是红茶,因为那儿天热嘛。英国人跟现在的反对派达成协议,一旦把卡扎非赶下台,就把他们的茶叶库存一并卖给利比亚国家茶叶公司。英国人忽悠他们说那个时候中国的茶叶没用农药,没用化肥,是纯天然有机的佳品。打仗可以消耗弹药,提高就业,增加GDP;胜利后又可作茶叶贸易,赚非洲的钱;同时激发民众爱国情绪,为伦敦奥运的成功举办彰显安保实力。一举数得,这又何乐而不为呢?英国人算盘精着呢!”

这时赵玉田高声提问:“谢叔,美国这次虽然投了赞成票,好像不是太热心。这又为什么?”

望着周围那些渴望的崇拜眼神,广坤激动得心情荡漾。

“这是一个好问题,首先因为美国现任的总统奥巴马是民主党的,民主党的选票主要来自于工人和中产阶级,共和党主要依靠军火商和大资本家,所以奥巴马不太想过多地给对手加分。其次美国的石油主要来自中东,基本能满足国内需求。没听说美国的法改委给成品油随意加价。目前利比亚的石油主要销往欧洲和俄罗斯,所以美国不太愿意出头,因为没有太大利益,搞不好因为分配不当得罪了谁也不好。其三奥巴马要补偿资本家对奥巴马医改的损失,跟韩国和日本多搞些军事演习,消耗一些过期弹药让军火商们有点收益就算了。第四据说因为国会吝啬,拨给政府的预算太少。白宫手头吃紧,有媒体幸灾乐祸地宣称美国政府即将破产。所以美国仅能支持有限作战。美国赞成是因为卡扎非曾经策划和实施了对泛美航空公司的爆炸,虽然事后每人赔偿了1000万美元,但美国还是耿耿于怀,但现在出枪出炮可以,出人则不可,不想过分扩大规模。”

这么多?1000万美元,快一亿人民币,美国人的命太值钱了,卡扎非这个土老冒真是出手大方,周围一片啧啧声。

这时刘能心理暗恻,这个屌毛今非昔比,欧美的这么熟悉,我剑出偏锋给他来个亚洲的。

“那你说说为什么日本支持多国对利比亚军事行动?”

“那就更简单了,亏你还整天看报纸呢。卡扎非听说中国人把一衣带水的邻国叫做小日本,他本人自视为改变非洲甚至世界的伟人,有着宏大的理想,对任何小的事物有一种本能的排斥。所以他最崇尚俄罗斯和美国,因为国土大,人员少,人均土地面积跟利比亚不相上下。连中国这个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他都没放在眼里,何况日本?日本曾经为了购买利比亚的低硫石油,三番五次地邀请卡扎非访日。被老卡以日本公共场所太小,无法安排他的驼队和帐篷为由加以婉拒。后来日本驻利大使曾重金邀请香港歌手陈奕迅亲抵卡扎菲的帐篷为老卡演唱 “富士山下”,希望能以音乐叩开卡扎非的心门,老卡听罢歌名翻译后便勃然大怒。坚持曰若要我去日本,则驼队、帐篷和女保镖均要入住富士山顶,富士山下的切切不可。日方以富士山乃大和民族之神山,游览时我们竭诚欢迎,入住则不可,因为天皇都对富士山素有敬畏,从未在山顶有留宿之先例。几番下来终未能果。日方的赖心终于耗尽,外务省大臣批曰:滚犊子吧,切断与利比亚的经贸直接往来,日本空调及其它高科技产品禁止售于利比亚。卡扎非也批示曰:一滴利比亚石油也不准卖给日本,让日本人骑骆驼上班吧。现在卡扎非墙倒众人推,日本如此表态无甚稀奇。”

言罢,周围一片肃然,众人仿佛依然沉浸在他深邃的思想和宏大的知识海洋中,王天来不仅击节赞叹,看来文革前的完小生胜于今日之大学生远矣。这时刘能又问道:“广坤,你娃能得很么,那我托你办理的用B52给咱村拉粪的事咋还没办下来?”

“这个,这个……” 广坤嘴里含混不清。

洽在这时,只见永强急匆匆地跑过来,并大声喊道:“爹,北京长途,快….”

广坤马上转身上了豪车,车子一溜烟地消失在这个春风沉醉的夜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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