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铸红梅唤春归 正文 7、缺医少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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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大家都平静了一些,许诗虹突然又开了口,却平静温和德仿佛刚才的事情全没发生过似的:“天色不早,姑姑一家大概还在等我回去吃饭,我先走了,大家再见!”


虽然刚刚争执得很激烈,不过跳出所争论的问题,大家还是友好的。孟芸倩她们和许诗虹道别的时候,表情还有些不舍,完全看不出她们刚刚才进行过一场争论。许诗虹看了祝翼铖一眼,欲言又止。祝翼铖却没有注意到,只是随意地挥挥手:“诗虹你先回去吧!有机会再见。”


许诗虹向祝翼铖点点头,“嗯”了一声,也挥了挥手道:“祝兄,那再见了,今天聊得很愉快!”说完,她想了想又补充道:“改天在一起出来玩玩吧,也带上远诚一起。毕竟你们都在上海,我也在上海,这倒是很巧呢。”


“是够巧的,可巧北平就被整个丢给日本人了呢!”祝翼铖鼻子里哼了一声,回答中带着讽刺。许诗虹听出他话里的刺,虽然明白这刺并非针对自己或者眼前的任何人,却还是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想了想,她便只是勉强地笑了一笑,就离开了。


临近傍晚,天色渐渐地暗下来。许诗虹离开后,女童军们也和祝翼铖道了别,回到了她们设置在租界中的集体营房。祝翼铖看看外面的情况,现在怕是还无法回学校宿舍。他也不着急,就在这难民区当中,漫无目的地闲逛。一边慢慢走着,祝翼铖一边还带着些愤世嫉俗的优越感,苛刻地打量着周围的人群。


这时候难民区的百姓大都吃过了晚饭,便又开始为了一个铺草席的角落或者一块饭后的西瓜争论起来。也有的市民摇着蒲扇,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解开上衣扣子斜靠在简易座椅上纳凉,或者索性甩掉了上衣,围成一圈开始搓麻将。有的人腿脚慢些没捞着上场,便围在旁边一边看着场上的战况,一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搜索着上场的机会。


祝翼铖一边左顾右盼地溜达下去,一边却在心里鄙视着这些小市民。冷不防有人在他旁边喊了一声:“哥,你在这里呀!”祝翼铖循声望去,果然又是祝远诚。祝远诚一见祝翼铖,便热情而恭敬地说:“哥,我问过别人,听说你们学校宿舍关闭了,学生们都回不去,现在也都在这边,我就来找你了!”


祝远诚拉着祝翼铖的胳膊,继续诚恳地说:“哥,我知道你对家里还有意见。可是这兵荒马乱的,在外面总归不方便,还是在租界里有个固定住处,毕竟安全些。要不然你还是去我那里住几天吧,反正我那地方也不小,有几个房间,我们两个人都绰绰有余了!”不愿和别人住一个房间,是祝翼铖的又一个怪癖。他离家这么多年,这一点祝远诚却还记得。


对于祝远诚的话,祝翼铖皱了皱眉,坚决地摇了摇头。祝远诚还想劝,祝翼铖看出堂弟心里的话,抢先道:“远诚,家里给你多少钱,你怎样用,我都不过问,也不会对你有什么看法,毕竟这都是你的事。那些钱你作为祝家二少爷,用得也并不违法。但是我不会去那里住,因为这钱是从北平寄来的!”


祝翼铖的态度让他那才满二十岁、还是个少年的堂弟愣了一愣。祝远诚下意识地解释了一句:“哥,没关系的。我过来上海之前,大伯和伯母已经说过,他们不会再逼迫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情。”他解释得很小心,一边说一边还留意着祝翼铖的脸色。


“我不是这个意思。”祝翼铖却根本没看祝远诚的表情,便打断了他,“我不是因为和他们闹别扭才不肯花他们的钱。而是因为现在北平在日本人的手里,他们的钱,当然也是和日本人沆瀣一气才赚到的!这钱上面一股亡国奴的臭味,脏得要命!”


堂兄祝翼铖的态度十分坚决,祝远诚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得随祝翼铖自己想怎样就怎样。于是,祝翼铖便住进了难民区。当然,这意味着他每天都会看到身边上演着各种他眼中的“丑态”,或者嗅到弥漫在烟火人间的市侩气息。这些人间烟火,从第一天开始就让祝翼铖愈发感到中国已经没有希望。


尽管如此,祝翼铖却仍然不肯搬去和祝远诚住在一起。过了一两天,他的导师汤飞凡教授组织了医疗队,进入难民区开始做义工,祝翼铖便也加入其中。他出国深造的事情已经基本定下来,只是因为上海突然爆发了战争,便推迟了一段时间。按照他导师的计划,等上海的局势稍微平静一点之后,便送祝翼铖去美国,对方正是他自己的母校。


这些医学生做的都是些医疗、救护方面的工作。八·一三之后没几天,在汤教授的主持下,一个简陋的医疗区成立了。其中的医疗工作者,就是上海所有自愿义务奉献的医生和医学生。而为他们打下手的,除了懂得一些医护知识的神职人员,就是受过基本互助和野营训练的童子军。


出于对导师的尊敬,祝翼铖加入了医疗工作的行列。不过他的心里却对这种纯义务的组织颇不以为然。既然祝翼铖固执地认为人性本恶,民智未开,那么在他眼里,为民众服务的事情,自然也只是一厢情愿而已。实际上,与其说他是抱着服务的心态,倒不如说他将这当做了一种另类的实习。


这实习的内容之一,也许就包括如何在药物和绷带都缺乏的情况下完成各种手术。


“消毒水是外科最基本的药物,连这都没有,若感染怎么办!这情况我处理不了!”当着眼前这个陌生中年人的面,祝翼铖暴躁地摔了手中的绷带和手术剪吼道。孟芸倩刚刚帮他递了装满医疗器械的托盘过来,看着祝翼铖发火,一时间似乎又不好离开,尴尬地立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中年人是被日本飞机投下炸弹的碎片刮伤,脸上、背上、手臂上都是流血的伤口,有几处已经结痂,颈部更是被弹片削去了一块肉。他脸色铁青,抿着的嘴唇因为痛苦而有些扭曲。尽管如此,他却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皱着眉头坐在祝翼铖对面,眼睛死死盯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


祝翼铖见孟芸倩没有反应,心情更加烦躁,突然“噌”地站起来,右手在简陋的工作台上一拍,话中带刺地质问:“你们童子军不是说要为难民募捐,而且王晓籁已经答应捐给你们外科药物了么?怎么,难道说他在各大报社记者面前出尽了风头之后,他讲过的话也就不算数了么?”


无论从年龄还是经历论起来,上海商会会长王晓籁都无疑该算是祝翼铖这个青年学生的长辈。祝翼铖却如此桀骜不驯地直呼其名,不仅祝翼铖对面等着处理伤口的那个中年人摇着头皱了皱眉,就连孟芸倩都深觉不妥。虽然有时候这样的态度在青年当中也是一种时髦,但是当那个被反叛对象是不遗余力支持抗战的王会长时,孟芸倩忍不住有话要说。


“祝大哥,你太误解王会长了!”由于祝翼铖平时表现得实在太暴躁而好辩,孟芸倩深吸了一口气,才上前一步说出了这句话。祝翼铖本来已经重新拿起了手术剪和绷带,虽不情愿但还是很认真地准备为眼前的中年人包扎,听了这话却又放下了手中的工具,抬起头,略带挑衅地瞄了孟芸倩一眼:“我怎么误解了,说来听听!”


孟芸倩心中又着急又委屈,她用力咬了咬嘴唇,到:“日本正在将越来越多的兵力投入上海,医用物资运不进来。我们已经用募捐来的钱,把全城能买到的药物和医用品都买下来了。可是日本飞机动不动就发动空袭,民众伤亡很多,医药需求量实在太大,就……”


女童军的解释似乎并没能说服祝翼铖。他不屑地撇撇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再看孟芸倩,却拿起镊子夹了一小块药棉伸进消毒水瓶子里,企图能从里面蘸出一点剩下的消毒水,哪怕只是能够沾湿药棉也好。然而瓶子里面早已干涸,他现在做的事,大概几天前就有他的同学做过了。


祝翼铖用镊子夹着药棉在空瓶子里用力戳了几下,不由得又暴躁起来。孟芸倩看到祝翼铖情绪这样糟,不知怎地却有些难过。一时间她似乎忘了祝翼铖的暴烈脾气,凑上前去小声说:“祝大哥,要不然……我再和杨惠敏商量一下,问问王会长,上次杜先生帮忙运进上海的消毒水还有没有剩下的。”


“上次的消毒水?”祝翼铖好不容易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听了这话又忍不住将手中的镊子狠狠地往托盘里一放,发出“哐”的一声。一旁坐着的伤员本来已经痛得脸上肌肉微微抽搐,碰上祝翼铖这么个既暴躁又固执的学生,大概应该算他倒霉。若换了别人,大概这时应该已经在处理伤口。此刻听到孟芸倩的话,他也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孟芸倩抿了一下精巧的小嘴,点点头:“没错。其实前几天我们童子军去找王会长募捐之后,他确实托杜月笙先生帮忙,为我们从后方运来了一批医疗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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