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少小文化生活

按照本人的认识观点,根据现实存在划分,文化生活在整体上隶属于精神文明的范畴,是一社会系统工程。因此也决定了它是内容广泛、十分庞大的。它既包括歌舞、戏曲、晚会、影视作品,也包含演讲、报告会、读书看报、业余时间的健身、娱乐、上网等等。现在处于多媒体和各种资讯爆炸的时代。打开电视和电脑,各种丰富多彩的综艺节目天天层出不穷,人们的欣赏视觉都疲惫麻木了,也很少能有留下深刻印象的精品巨作。但是在我的记忆深处,挥之不去的,是在脑海里面留下了深深烙印的、几十年前的少小文化生活。

在那个时候,生活物资是极其匮乏的。在精神层面上也好不到哪里去。平日里除了听电线杆上安装的大高音喇叭广播外,能够看上场电影是最大的精神享受。在看电影的渠道上,除了学校里面包场之外,其它的时间是相互到处打听“今天晚上哪里演电影?”最远的一次,我们街道上的几个小伙伴跑到20里路开外的一个公社看电影。因为走到后晚了,电影已经开演了。记得是演的革命现代京剧《智取威虎山》。跑了这么远,看这个电影,大家有些扫兴。因为学校在包场时已经看过了,所以渴望着放映员能够演第二个。

电影银幕正面人山人海,去晚了只能在影幕后面看“反影”。也根本觉不着累,小伙伴们成群结伙,回来时在路上相互回忆着看过的电影里面的情节,心里美滋滋的。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半夜了。那个时候的男孩子们都很“野”,根本不知道家长在担心。不像现在,能够通过方便快捷的通讯工具找到人。小孩子光知道玩儿,根本不想父母找不到小孩们,不晓得去哪里找,正在着急呢。看到孩子们个个黑不溜秋像“泥人”似的偷偷地“溜”进家,家长(尤其是父亲)便怒喝一声严厉讯问。这种情况下十有八九免不了“享受”一顿“皮肉之苦”的“大餐”。但是,第二天上学去,便有了向没去看电影的其他同学们炫耀的“资本”。

在当时演正片之前,都要先放×××会见接见外宾、视察工作的新闻纪录片,叫做《新闻简报》。后来大家根据电影的特点,都编成了一段儿“顺口溜”:中国的电影《新闻简报》;朝鲜电影是“又哭又笑”;美国电影是“飞机大炮”;阿尔巴尼亚电影是“又搂又抱”。

记得看的第一部朝鲜电影(好像是1969年或者是1970年)是在部队医院里面的大球场看的。电影名字是《卖花姑娘》。再后来的朝鲜电影是《看不见的战线》、《金姬银姬的命运》、《原形毕露》、《摘苹果的时候》、《鲜花盛开的村庄》等;阿尔巴尼亚的电影《战斗的早晨》、《海岸风雷》、《第八个是铜像》、《地下游击队》等。像国产的电影除了那几个“样板戏”是当时的“主旋律”外,后来陆陆续续上演了《艳阳天》、《青松岭》、《战洪图》、《闪闪的红星》、《渡江侦察记》。另外还有黑白电影《英雄儿女》、《地道战》、《地雷战》、《南征北战》等。

由于当时电影数量少,因此每部电影基本上都能够看好几遍。所以,电影里面的台词都会背几段。有时候在社会生活中经常巧妙地引用,能够达到出其不意、哄堂大笑的幽默效果。在当年学校组织的×××思想文艺宣传队里,本人曾经有幸参加。记得表演的是“样板戏”《智取威虎山》中杨子荣的一段经典唱段“小常保哭诉了土匪罪状”。在后来,同学们把当时的“样板戏”编成了“《沙家浜》、《红灯记》,铁梅的爹来唱戏”这样的“口头语儿”。

到了七十年代中后期,开始大量进口、放映外国电影。像南斯拉夫,罗马尼亚的《桥》、《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橡树,十万火急!》《多瑙河之波》等等。那时买张电影票很难,在售票口人山人海挤破头。在入场口处,有长长地铁栏杆围的通道,电影院的两个检票员在栏杆最里面站着把门。社会上一直都很崇拜解放军,所以,有社会上的不良青年在通道外面看到戴军帽的“欻”(音CHUA。“欻”是方言,就是抢)了军帽就跑。眼看着帽子被“欻”走后逃之夭夭,但是在栏杆里面出不来,只能是干着急,甚至破口大骂。现在觉得这些事情太荒唐了。在看电视方面比起看电影更稀罕了。记得是1973年在广播站第一次看电视,放映的京剧《杜鹃山》,是家在广播站家属院住的同学领进去的。当时的电视机不是现在的家用电视。而是专业使用的,好几个机器连在一起,前面是一个7英寸的画面。到了1976年9月在文化馆的广场上看电视播放的人民群众瞻仰领袖遗容的画面。到1979年,电视开始进入了极其少数的家庭。当时谁家有电视,简直是神气极了,屋子里坐满了人。当时看电视印象最深的,是美国电视连续剧《加里森敢死队》。随后,大街上开始出现时髦的青年,骑着自行车,穿着喇叭裤,提着录音机,放着走私过来的邓丽君的歌曲磁带招摇过市。

由于受家庭教育的影响,我从小就喜欢读书看报。据已经去世多年的母亲说,在我小时候“抓生”时(“抓生”是我们这里的风俗。小孩子在满周岁时,大人在孩子面前放着书本、铅笔、玩具和吃的东西,看孩子抓什么东西,借以预测这个孩子今后的兴趣爱好。当然,这个“抓生”没有科学依据),就抓了一支铅笔。去国营理发店剃头时,因为排号的人多,只能坐在那里等。这时,我不像其他小孩子到处乱跑、鼓捣人家店里的东西,而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报纸。

理发店王姓的负责人是我们一个街道上的,我与他的儿子是同班,他对我十分夸奖。他曾经偷偷地告诉我父亲(那个时候父亲在挨斗,每天“劳动改造”扫大街,因此,像这样的“四类分子”别人都不敢公开接近),你那个小儿子真是爱学习,剃头时也在看报纸。实际上,我当时年龄小,当时上学也不正规,义务劳动、勤工俭学、忆苦思甜等等与学习不沾边的事情占用了不少时间。所以也认识不了几个字,只是打发等待的时间。我们山东的报纸是《大众日报》。其中的“众”、“报”两个字是写的“真笔字”(当年把繁体字称为“真笔字”),而且又写的很草。所以“我不认识它,它也不认识我”。所以后来父亲问我看的什么报纸时,我随口说是看的“大黑日报”,让父亲是又气又笑!

小时候最盼望是过年。能够吃点好的,能够穿手工缝制的新衣服。平时的衣服补丁摞补丁(当时穿衣服的习惯叫做: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现在根本不能想象的事情)因为实在是太穷了。上小学一学期的学费是5毛钱也交不起,怎么办呢?那个年代不允许学生辍学。交不起学费可以去街道办事处开《证明信》,然后把信交给老师后学校就能够免学费。除了盼望过年吃穿,再就是极其渴望能够放鞭炮。试想,当时吃饭都是问题,哪里有“闲钱”买鞭炮呢?于是,大人就“骗”我们说:“憨板放炮,灵灵听响”(“憨板”是我们的方言,意思是“缺心眼”)。可是,那个时候我也十分想当“憨板”哪!有时候“眼馋”别人放,在听完鞭炮“响”完以后,在一帮孩子中第一个“冲”过去,在炸完的鞭炮纸屑里寻找没有炸的。然后从中间掰开(需要连着一点儿,不能完全断开),夹上纸捻放“哧哧娄”(冒烟冒火不响的鞭炮称为“哧哧娄”)。

哦,一晃几十年的时间过去了。看看现在的现代化生活,想一想当年的趣闻轶事,不禁百感交集。是啊,少小时代文化生活是贫乏的,但是刻下的记忆难以忘怀。它让人感慨,让人思索:当年这么困难的时代我们都一路挺过来了,今后还有什么困难能够阻挡前进的脚步呢?人哪,只有享不了的福,没有吃不了的苦!因此,回忆过去是让人们珍惜今天的幸福欢乐,让人们信心百倍去创造明天更好的生活……!



记忆中的少小文化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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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这个大众日报的“众”字是不是很像“黑”呢?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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