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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在南山坡掰苞米的光棍们无意中发现了山道上的队伍,随着一声惊呼,几十个汉子齐唰唰的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楞楞地站在那里瞪眼张嘴的懵了。


“过大兵,哪的?是国军吗?”大蛋疑惑的看看大家。


“不可能,国军早跑光了。”


“那会是谁?日本鬼子?”骨碌蛋挠头纳闷的问。


这句话刚落,众人如梦方醒,前些天他们听说乡里来了一群鬼头蛤蟆眼的矬子,但觉着这里山高皇帝远,那些连走路都撇着罗圈腿的东西不可能钻到这穷地方来得瑟,都没在意。今天经骨碌蛋这么一说,大家都懵了。


憨子突然意识到了危险的来临,家里还有要临盆的媳妇呀。他嗷的一声拨腿就向村里窜去,其他人稍一愣怔,纷纷大呼小叫的跟着他拼命冲下了山,家里还有老爹老娘破盆子烂罐子呀,绝不能让鬼子抢了去。


与此同时,山道上的小鬼子也发现了憨子他们,前原城二一声咆哮,赵大脑袋扔了车子,挥舞着盒子枪率领100多个伪军就呼啦啦地迎着山上的那群汉子扑了过去,砰砰啪啪的枪声也跟爆豆似的响了起来。


范本山则紧打着瘦驴,引着100多正宗矬子鬼狼一般冲向了光棍屯。


憨子他们刚跑下山岗,突然一串子弹呼啸而来,他应声嗷地摔了出去,众人大惊,忙呼喊着把他扶起来一看,我靠,耳朵尖没了,赤红的鲜血喷了满脸。


这他娘的咋办呀?汉子们昏了,眼见远处黄压压的身影奋勇挣前,子弹也嗖嗖的密集起来,大蛋和二蛋大喊着架起吓迷糊了的憨子就往山上窜。其他光棍也吓的屁滚尿流,喊爹叫娘的跟着他们逃进了茂密的山沟里,沿着满是荆棘的沟底没命地狂奔。


赵大脑袋领着伪军们猛撵了一阵,见人影都消失在了漫山遍野的灌木丛里,知道再追也是白费力气。这才停下来,互相瞅瞅,牛喘一片。


赵大脑袋也累屁了,肥大的光头上一片白汗,他一边用手不停地扇着白绸褂,一边呼哧道:“妈拉个巴子,比兔子跑的还快,今天先饶了这帮土把子,等以后再收拾。兄弟们,走,回村集合。”说着盒子枪一扬,趾高气昂地领着喽啰们就急急向村里奔去。


再说刘老太她们,正忙着在在憨子家烧水磨剪子,准备给憨子媳妇接生。忽听村外响起枪声,几个女人同时一哆嗦,这是咋回事?土匪来了?不可能呀,土匪都是晚上行动,再说他们也不可能舍的放这么多子弹呀。


几个女人楞在那里面面相觑,高刘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惊叫道:“鬼子,鬼子来了!”


啊?不等刘老太和孙张氏反应过来,她几步冲到门口,哗啦一下把家门关上了。她娘俩在济南的遭遇使她敏感的神经骤然紧张起来。


几个女人吓的不知所措,惊恐的躲在屋里缩成了一团,跑是不可能了,只能祈求老天爷开眼保命别被鬼子发现。躺在炕上即将临盆的高圆圆也紧咬牙关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虽然肚子痛的阵阵虚脱,但求生的欲望还是把一切痛苦全压了下去。


但,她们的这些举动都是徒劳的,仍在冒烟的烟囱暴露了一切。


100多鬼子冲进村后,立即分成几十个小组,三个一撮,五个一团,端着明晃晃的刺刀,撇着罗圈腿呜哩哇啦狂啸着从东向西挨个草屋扫荡起来。


其中一伙鬼子朝着冒烟的憨子家扑去,另一伙则在汉奸范本山的带领下咋咋呼呼地闯进了大地主孙阎王的家里。


孙阎王听到村外枪声四起,以为土匪来绑票了,吓的惊叫一声关上院门要钻地窖,可想想不妥,自己躲了,家里的财物躲不了呀,土匪就是冲着财产来的,家里没人不正好扫掠吗?不行,我的出面应付应付,能保一点是一点。


他想到这里,复又来到门口,趴在门缝里朝外紧张的观察起来。


而此时,范本山领着前原城二他们也刚巧来到了孙家门前,几个鬼子二话不说,举起枪托朝着那厚实的大门咣咣就是一阵猛捣。


范本山伸头扯嗓子的咋呼开了:“孙阎王,你妈拉个比的在家装死?赶紧开门,大日本皇军来了!”


他和孙阎王是老相识,以前当乡长的时候,姓孙的经常行贿他,所以对这种土豪乡绅也算是网开一面,并不凶神恶煞的难为他。


孙阎王趴在门后影影绰绰见是一群黄衣服的大兵,又听到乡长范本山在吆喝,不由的松了口气,忙不迭的的应着:“来了来了,范乡长您征粮也不用亲自下乡呀,捎个口信就行了,嘿嘿。。。”


他套着近乎,哗啦一下就把大门敞开了。几个鬼子应声嗷的冲了进来,明晃晃的刺刀就顶住了他。


我娘哎!孙阎王吓的身子一哆嗦差点跌倒,忙叫:“范乡长误会误会呀,我。。。”


“八个牙驴!”没等他叫完,前原城二咆哮着唰地把指挥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你的,良心的大大的坏了!”


啊?孙阎王脑袋轰的一炸,魂飞天外,咧嘴望去,见这个东西身高不过三尺,牛比黄帽金鱼眼,酒糟鼻子大板牙,上唇处那一撮仁丹胡子格外瘆人。这就是传说中的矬子鬼吗?他不知道,脑袋早一片空白了。


范本山见孙阎王呆在那里吓的脸色煞白,觉的有隙可乘了,这才大嘴一咧,凑上前来冲着老鬼子哈腰道:“太君,这个人,良心的还好,对皇军大大的忠诚.”


“嗯?”前原城二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吆西,良民的皇军不杀,哈哈。。。”他怪笑着把刀从孙阎王的脖子上抽了回去。


虚惊一场后,孙阎王哆嗦着身子谢了皇军不杀之恩,复又紧三火四的跑进屋内搬出太师椅让老鬼子在门前的大柳树下的阴凉里坐了,吆喝着老佣人赶紧给皇军烧水做饭,范本山趁机跟了进来,低声威胁道:“老孙,今天若不是我,你脑袋可早就掉了。”


“是是,感谢范乡长的救命之恩,兄弟我一定涌泉相报。”孙阎王不傻,听出他话里有话,知道这小子要敲竹杠了。


范本山嘴一撇,紧盯着他:“好,老孙,你还算识趣,老子我新近又娶了个三婆子,手头有些紧,明天你给我送三百大洋去,算是借你的,日后还你。”


我靠,孙阎王一听又昏了:三百大洋?老子哪有那么多银子?他脸皮乱抖着,想不答应怕没命,若应诺,那家底就的砸去一半,妈了个比的太黑了,还让人活不?


范本山见他犹豫,恶狠狠地道:“姓孙的你别不知好歹,你要钱还是要命自己看着办吧,哼!”说完气哼哼地抽身出了屋子。随即换了副笑脸,颠颠的跑到前原城二跟前,撸下凉帽殷勤的替他闪呼起风来。


就在这时,突听西面传来一阵女人的哭喊声,鬼子们一惊,端着刺刀猫腰缩脖的刚想溜过去查看,只见十几个同类拖着几个女人从沿街的一破门洞里窜了出来。


哇咔咔,花姑娘呀!所有人精神为之大振,嗷的一声呼啦啦的冲了过去。


这几个女人就是在憨子家忙着接生的刘老太她们。


原来,刘老太她们关上门响侥幸躲祸,可烟囱暴露了目标,十多个正宗日本鬼饿狼般窜进去,咣咣几脚踹开了破木门,梦想着一定有漂亮的花姑娘藏在屋里,可伸头一看,日,全都是老太太呀。他们恼羞成怒,扑进去二话不说,两两成帮,架起这几个老女人就拖了出来。憨子媳妇高圆圆痛苦的挺着即将临盆的大肚子哭骂着也被四个矬子硬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