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人凤:处事秘诀“忍等狠” 一 革命朝气在黄埔 5. 丢下工作考入黄埔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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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十多年没通音讯的老同学周念行回来了。原来,他从省立八中毕业后,径直去了日本,考入明治大学政治系。毕业回国即投身北伐,眼下已被武汉国民政府任命为湖北省黄肢县县长。这次是临上任前回家看看,老同学不期而遇,三言两语,便说到了国家大事上。其时,革命草成,处处需要人才,周念行便向毛人凤发出了邀请。

在周念行的安排下,毛人凤被分派在秘书科长的职位上。不过,公事公办,还得履行一下手续,即呈请省民政厅委任。一般情况下,类似秘书科长之类的幕僚官,上面无从计较,所谓呈请,只是走走形式而已。偏偏这回不同,那个替厅长捉刀的主任秘书,下了一个暗扣,故意拖着不办,想从中索贿。周念行初入官场,未脱尽书生意气,凭着一股刚正,就是不附和,最后只得以委任科员报民政厅备案的方法解决了这个难题, 然后再让毛人凤代理科长。这样一来,毛拿着科员的薪水,干科长的差事,挣了脸面,亏了宦囊,尽管如此,他仍然干得十分认真。

当时,县政的重头是整理北洋时期遗留下来的征收弊病,涉及到惩贪选廉、核查资产、清丈土地、重订税则等几个方面,如果上边没有靠山可依,面对贪官污吏、奸商劣绅的联手抗衡,毛人凤真有点心怵。幸亏周念行吃了秤砣铁了心,来要干出点名堂,毛人凤被牵带着也事事躬亲,毫不懈怠,每一项工作如何计划,如何入手,怎样进行,他都细细斟酌,谋定而动。一年多干下来,居然颇有声色。“怪不得戴兄那么看重他”,周念行体会到了老同学的才干,时不时地要夸赞几句。尽管按绩叙劳,毛人凤曾强烈地预感到科长前面的代理二字行将抹去,但脸上却丝毫不露骄矜之色,工作反而更加勤勉了。

然而,心机再沉稳,也抵不过局势压人。不知怎么搞的,省政突然牌子一翻,落到了新桂系手里,治道跟着换了味儿。周念行是桂系的死对头蒋介石的浙江同乡,用不着考察就被划入清理的行列。于是,上头随便捏了个理由,把他抹掉了。主官一倒,毛人凤抓瞎,不要说科长二字,连同代理一块儿捋了,看看混不下去了,毛人凤索性卷起铺盖回了浙江老家。贱出山,穷还乡,毛人凤又一次尝到了受挫的苦头。憾叹之际,怜惜进取之心,苦干强索,结局仍挣不出“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的道道。自此,不再焦躁,静下心来等候那破晓的一鸣。几年里,他抱贱守贫,安于微职,一会儿在温岭县土地局充任股长,一会儿在衢广公司干干文书,一会儿又去衢州行政督察专员公署里当当秘书。归拢起来,辗转干了八年,但是这八年里,他尽心尽力,从不懈怠,只等着一个机会。

就这样等啊等,盼啊盼。直到1934年夏天,毛人凤收到了戴笠发来的一份召唤电报,还有他的弟弟毛万里来的一封书信。此刻,毛万里已经借助戴笠的关系,谋了一个差事。他弟弟怕他不愿意出来,于是委托徐远举给他送来一封信,信里。详细阐明来南京是如何如何的大有前途,戴笠如何如何得到蒋委员长的信任之类。

要说徐远举这个人也非常有名,黄埔七期生,也一位是杀人如麻的特务头子,俗称鹰犬将军,是《红岩》里徐鹏飞的原型,也是军统“三剑客”之一,(沈醉、徐远举和周养浩三人是国民党军统局内赫赫有名的干将,他们职务相近,年龄相仿,又都深受戴笠的器重,被称为军统“三剑客”)这个人我们以后还要详细说。

毛人凤看了之后,怦然心动,经过了一番准备,便揣着重燃的希望之火,登上了北上的火车。这封电报,全部加在一起只有九个字,但就是这九个字,改变了毛人凤一生的命运。

这九个字是:祈即来南京一叙为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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