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天堂里没有病痛,爷爷走好

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曾经的祈祷和期盼变得这么苍白无力。是谁说的人定可以胜天?是谁说的善有善报?是谁说的好人会长寿?都他妈的是屁话!我祈祷了这么久,没想到操劳一生的爷爷最后还是走了。。。


一直以来,我都期盼和祈祷自己的亲人能够健康平安每一天。但我却毕竟是个凡人,对很多事都无能为力。有时候真的好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终归只是个凡人!看着自己的亲人离去,却只能默默流泪。


最近好多关于爷爷的记忆在我脑海里回返,想那些生活贫苦如洗的日子,想那些放肆掏心的笑,想那些一点都不张扬的温暖,想那些悲欢离合的场面。。。。。。很小的时候,我就常常想,一定要好好上学,好好考大学,毕业了找个好工作,挣好多的钱,然后给家里买好多好多的东西,来孝敬自己最亲的人。


听说最初爷爷是村里唯一的老教师,也是我老师的老师。自1958年从业以来,他的敬业精神人人皆知,忠厚耿直无不让人敬畏,在自己的岗位上兢兢业业奉献了40余年。但我记事的时候村里的老师又多了很多,从我记事的时候起就跟着他在学校里玩耍、读书、写字。爷爷对待学生很严厉,一般的学生都怕他。所以从小时候我就对爷爷有种说不出的崇拜。但爷爷又是不幸的,在几次民转非中,由于种种原因,每次的转正机会都擦肩而过,直到花甲之年也没有踏上“公办教师”这趟车。


其实之前爷爷的身体一直很健康,家族中的老人也都是活过90多岁的高龄。他的病因可能在我的父亲1979年参加中越战争的四年中,由于常年的精神紧张引起的高血压病根。我小时候记得他才四五十岁就经常吃药,那时候他身体也不胖,就不知道为什么会得上高血压的病,家族也没有这种病史。

很清晰的记得2003年秋天,一场大雨过后的早晨,天还没亮,我早已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为了去西安上大学,我可能几天都没有睡好。爸爸为了送我,是准备跟我一起去学校报到的。爷爷这天也起的很早,我起床时,他已经站在院子里了。为了送我,他可能整晚也没睡好。记忆中,这是最后一次我见他这么健健康康的站在我面前。我爸和我去了西安,听说爷爷第二天就病倒了,是发烧引起的半身不遂,右半身瘫痪没有知觉了。其实在送我那天早上,他已经高烧了,只是他什么都没有说。为了不影响我上学,家里人没有任何人跟我提过爷爷这次的病,每次打电话回家,都说家里一切都好。一个学期过得很快,2004年春节回家,还没走到家门口,就看到爷爷从门口的凳子上吃力的站起,拄着拐杖蹒跚着向我走来。当时我就惊呆了,不会是做梦吧,几个月前,他还在村前的小河边赶着羊群,看着羊群吃草,那么利索,那么健康!眼前的他,显得苍老了很多,不过仍然很精神。我迫不及待的问“爷爷你的腿怎么了?”“摔倒了跌的,没事”。那个时刻我还傻傻的以为真是跌倒摔的,后来才知道,那是老年人常患的一种病,叫“半身不遂”。之前我也经常看到村里有老年人得了这种病,但是我爷爷才六十多岁,印象中他一直很健壮的。上天就是这么残忍,往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却还是要发生。如果是我的过错,还是惩罚我吧!我一直对爷爷的病归结于我的原因,可能我不去上学,他就不会患这种病了吧。


2005年的秋天,大弟弟考上了青海大学,同样有爸爸送他去西宁报道。报道期间,爷爷的病突然加重了。不知是不是上天故意捉弄人,这次病了以后,好像说话的发音都不太清楚了,精神也大不如从前,每天有奶奶照顾着他。这年刚好我毕业,过年回家给爷爷奶奶也买了西湖藕粉,脑白金等一些食用品,我还天真的以为这就是孝心了。其实老人们最希望的还是能和孙子孙女们多待几天。由于还要上班,年假在家也只待了几天,又匆匆的来到了杭州。是啊,家人们能图儿女什么呢?只要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就可以了,其实。儿女们又何尝不是这样希望的呢?


2010年春节,在陕西结婚,由于时间关系,在我家里只待了一天的时间,一天的时间其实什么都做不了。来杭州的时候,爷爷同样坐在伯父的大门口,跟我挥手告别,他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但是又没说出来,我就走了。现在想起来,好后悔!秋天,叔叔家的我最小的弟弟,也考入了广西大学,叔叔送他去南宁报道。期间爷爷的病又加重了,而且越来越严重。现在什么都不能自理了,家里人和姑妈们一起照顾着。那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真的很想早点回家。我恨自己不是医生,我很自己只是个凡人。


11年春节回家的时候,爷爷已经不能够下床了,每天由父亲和叔叔抱上抱下,由奶奶和姑妈们喂饭维持生命。那天我到家的时候,爷爷虽然躺在床上不能说话,但他能感觉到我已经回来了,他哭了,我却不敢哭,尽管心里早已在流泪了。但我怕引起他病情的加重,就安慰他说没事的,快好了。我想那时他心里肯定比我清楚他还能坚持多久,他能见到我们都回家,心里已经很高兴了。七八年的半身瘫痪已经引起他的右腿开始腐烂,每天父亲和叔叔都用药水给他擦洗,上药。爷爷每天都在背病痛折磨着,呻吟着,我们也跟着心痛,跟着心疼。但我们每个人都是凡人,什么又都做不了。


命运就是命运,谁也躲不过!我只希望天堂里没有病痛,爷爷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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