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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2年,第一次直奉战争后,直系军阀曹锟与吴佩孚等控制了北京政府,逼总统徐世昌下台,抬黎元洪继任总统。1923年黎元洪下台后,曹锟急于当总统,但当时议员大部分离京南下,总统“选举”无法进行。曹锟于是派人设立俱乐部,以40万元收买国会议长,并收买议员北上,每票贿以5000到10000元。10月5日,曹锟出动大批军警,位于今北京西城区新华通信社内的国会议场戒备森严。此次选举有效票数为593票,曹锟共以1350余万元的巨额贿款,“买”得中华民国大总统职位。10日曹锟就任中华民国总统,同时公布仓促炮制的《中华民国宪法》。曹锟贿选遭到全国各界的强烈反对,时人称之“贿选总统”,那届国会被称为“猪仔国会”,议员被称为“猪仔议员”。

曹锟贿选的事件一出,各地纷纷举行游行示威大会。1923年10月,孙中山、段祺端、张作霖的代表和各省代表在上海举行联席会议,联名通电反对曹锟贿选。

原电如下:


曹锟怀篡窃之志久矣,数月以来,阴谋日亟,逆迹日彰。最近发觉其嗾使部曲,串通议员,毁法行贿,渎乱选举,种种事实,海内闻之,莫不愤疾。东北西南各省军民长官璧本联席会议,相继通电,声明此等毁法之贿选,无论选出何人,概予否认。全国各法定机关暨各公团,亦相继奋起,为一致之主张,义正词严,昭如天日。曹若稍知众怒之难犯,典型之尚存,犹当有所顾忌,战其凶谋。不意彼辈形同昏鼓怙恶不悛。吴景谦等竟悍然于10月5日举锟为大总统,曹锟亦悍然于10月10日就职。蔑弃中华之礼仪,斩丧民国之道德,侵犯法律之尊严,污辱国民之人格,一至于此,可胜发指。谨按此次毁法行贿之选举,于法律上则绝对无效,于政治上则徒生乱阶⋯⋯本联席会议特代表东北、东南、西南各省之公共意思,郑重声明:举凡曹锟所盗窃之元首名义,及其部曲所盗窃之政府名义,附逆议员所盗窃之国会名义,一切否认。除彼凶残,唯力是视。呜呼:国本飘摇,乱人鸱张,存亡之机,间不容发。凡我国民,共奋起毋馁,最后之胜利,终归正义。请悬此言,以为左券。各省联合会议代表汪兆铭、姜登选、杨琉询、邓汉祥、王九龄、吕蜜筹、李雁宾、赵铁桥、费行简同叩。


孙中山等人的联名通电一发布,皖系军阀卢永祥随即响应。他派关芸农在上海负责反对贿选。但关芸农本为一官僚政客,不擅于发动群众,再加上直系军阀的爪牙淞沪警察厅长徐国梁从中作梗,故反贿选之事一筹莫展。不得已,关芸农邀请自己的几个好友一起聚会,为其出谋划策。此时的王亚樵,控制着“安徽旅沪劳工工会”,在上海滩已经小有名气。再加上他与关芸农早就已经相识,因此也在受邀之列。

会上,有人提议发动上海资本家和各界人士,有人建议,发动上海市民,而王亚樵却不同意他们的意见。他不以为然地笑道:“在上海滩上,你们指望资本家和市民反对贿选,那是瞎子点灯——白费蜡。他们在租界上各安其业,贿选不贿选,与他们何干?我看要把工人组织起来才行。”

关芸农搓着手,颇有难色地说:“这话对是对,只是,我们怎么接近他们呢?”

“是啊!工人能听我们的吗?”有人附和道。

王亚樵颇为得意地一笑:“你们当然不行,交给我办好啦!”他话语中充满了自负和自信。

“老九答应办,我就放心了。”关芸农如释重负似的笑了。

关芸农、李少川等人赏识王亚樵的也就是这点。他只要是应承下来的事情,不管办成办不成,总是会竭尽全力去办的。

当天晚上,关芸农将许多贿选的内幕资料,以及有关直系军阀的材料提供给王亚樵。王亚樵立即赶回总工会,召集工会负责人会议,令他们分头到各工厂、码头去宣传直系军阀的罪恶、野心以及反对贿选的意义。于是,上海反贿选的运动在广大工人中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王亚樵还连夜派人把拟好的讨曹通电稿拿到各工厂去让工人组织签名盖章,送到关芸农主持的《新申报》上发表。他自己在10月10日的一天一夜时间内,跑了八个地方去召集工人大会。

王亚樵还令“四大和尚”之一的郑益庵扮成曹锟穿着大总统服装的模样,让工人群众用鞭子、棍子抽打,指骂。忙得他一天一夜没吃没喝。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在浦东的一个小摊上,狼吞虎咽地喝了四碗豆浆,吃了十根油条。

不久之后,曹锟和吴佩孚得知王亚樵的这些情况,十分气愤,电示江苏督军齐燮元,立刻命令淞沪警察厅厅长徐国梁,捉拿王亚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