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杀王王亚樵:民国往事 三 从此上海,我是神话 4. 斧头一出,谁与争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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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上海滩,黑恶势力笼罩。其中大的帮会主要有青帮和红帮。青帮又有仁社、荣社和恒社三大组织,社长分别为张仁奎、黄金荣和杜月笙。红帮的组织是数十个“山”、“堂”。帮会人数多则几万人,少则近百人。此外,还有众多行帮。撑船的有“水鬼帮”,驾车的有“神行帮”,运粮的有“粮米帮”,行乞的有“丐帮”,小偷盗窃也有帮,而且有帮主和各种帮规。帮中有会,会中有帮。红灯台、小刀会、哥老会⋯⋯整个上海滩帮会纵横、山头林立,甚至形成了无人不帮、不事不会的局面。外乡人想要在此“占码头”,其难难于上青天。

为了站稳脚跟,王亚樵吩咐门徒到铁匠铺去订做了1000把小斧头,挑选了1000名身体强壮、敏捷异常的人员,组成了一支别具一格的“斧头队”,任命王铁民为队长。

一次,王亚樵所在帮会的一名会员因工资结算不合理,与工头发生口角,被打得头破血流。王亚樵闻讯大怒,当即带人浩浩荡荡出门,一路喊声震天,明晃晃的斧头在阳光下东挥西舞,让人胆战心寒。结果,工厂老板吓得直哆嗦,赶忙拿出500元大洋给被滥扣工资又遭殴打的皖籍工人做医务费,又出了2000块大洋犒劳队伍。动手打人的工头直趴在地下嗑头谢罪:“求九爷高抬贵手。”至此方才罢休。

此事正巧被一小报记者目睹,第二天,一篇题为《王亚樵斧头帮出击,上海滩天昏地暗》的报道在社会上传开了。文中这样写道:“⋯⋯是日,天高云淡,乾坤朗朗,蓦然,庆宁寺一带隐约滚来雷声。霎时,千名壮汉手执利斧潮水般向杨高路涌来,更有近万市民尾随助威。顿时,交通堵塞,江水断流,日月无光,天昏地暗。唯一片利斧光炫刺目,犹裂天闪电也⋯⋯”

此后,只要哪里有欺负皖籍工人的事情发生,王亚樵就会一声令下,率领“斧头队”立即出动。王亚樵总是身着长袍马褂,戴着金丝眼镜,健步走在前面,斧头漫天飞舞,跟随其后,那阵势无人可当。

就这样,斧头帮应运而生,官方民方皆如此称呼,斧头帮这一称呼便沿袭下来,约定俗成。

经过几次较量,斧头帮在上海滩极尽威风,王亚樵更是名声大震。上海的街头巷尾莫不谈斧色变。就连黄金荣、杜月笙等人也是胆战心惊,谆谆告诫门徒:“千万别惹这伙亡命之徒,惹不起咱们躲得起。”至于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泼皮无赖,恐怖程度更不用说了。赌徒们甚至在赌场上也虔诚发誓:“哪个龟孙赖账,让他出门撞上九只手(指王亚樵)。”

在当时的上海滩,除了青帮之外,还有一个湖北会馆,素以足智多谋闻名内外,也曾在王亚樵的“斧头党”面前失过面子。

1921年冬,一家湖北会馆名下的工厂,无辜地将数名皖籍工人解雇,并丢下狠话:你们合肥蛮子喜欢闹事,我们惹不起但躲得起!

王亚樵闻讯后,深感事关重大,如果不处理好,将来上海滩的老板们都联合起来不雇佣皖籍劳工该怎么办?这不反而害了乡亲们吗?

王亚樵立即给湖北会馆去信,要求他们恢复皖籍工人的工作。在遭到拒绝的情况下,王亚樵勃然大怒,再次带领“斧头队”出动,直接杀向湖北会馆。俗话说:天有九头鸟,地有湖北佬。这湖北会馆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为首的听闻王亚樵要来闹事,事前通知了警察,状告斧头帮无理取闹,扰乱治安。警方这段时间也正被王亚樵频发的事件而烦恼,也正想杀杀王亚樵的威风。于是,警方就在湖北会馆的四周进行了布置,想一举擒获王亚樵及其党羽。

王亚樵也没有料到湖北会馆会来这招,“斧头队”在湖北会馆附近遭到了军警的伏击。但事已至此,“斧头队”已是头撞南墙,没有退路了。王亚樵看情形不利,一声令下,身先士卒,率先抡起斧头劈向军警。其手下一看老大都上了,岂有落后之理,顿时斧头翻飞,寒光闪闪,到处鲜血飞溅。

军警万万没想到王亚樵有着如此恶胆和勇猛,竟然敢公然与政府对抗,一时惊慌失措,被利斧杀得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这一仗,也以斧头党的大获全胜而告终。

当时上海滩曾有人编过一首打油诗,用来专门讽刺湖北人,诗曰:“十只九头鸟,斗不过一个王亚樵,姓王的九只手,能捉十只鸟。”

在王亚樵的主持下,经过几番大刀阔斧的砍杀,皖籍工人一改过去在上海滩受欺凌的历史,一个个变得趾高气扬起来。但凡是在公共场所斗殴,只要有人声称自己是安徽人,谁都不敢再动手。

为了更好地在上海滩站稳脚跟,王亚樵开始特别关注起帮会的内部建设。他聘请威震上海滩的律师界领袖李次山为安徽旅沪劳工工会的法律顾问。同时,王亚樵还具有相当精明的政治头脑,他挑选门徒中精通文墨的人,组织起“公平通讯社”,作为工会喉舌,自办油印小报,以扩大工会的影响力。在斧头帮建立初期,王亚樵还极力地收敛自己多情的本性,用严格的纪律来约束手下门徒,规定他们不准涉及嫖赌、偷窃和吸食鸦片。违者一经发现,将会受到严厉的处罚。

一次,王亚樵的一位助手向他汇报了一件事,说有一个叫刘大水的会员仗着斧头党的威望在外面胡作非为。

刘大水原是在恒泰绸庄当二柜。老板毛恒泰年逾半百,姨太太谷月婷却才27岁,正是风情万种的年龄。这个谷月婷本来就是风月场上的老手,因与堂兄乱伦,大了肚子之后才被迫无奈嫁给了毛老板。

毛老板年老病多,自然无法满足她的生理需求。刘大水正值青春年少,身强力壮,且在上海这个大城市喝了几年洋水,对谷月婷自然有着无穷的吸引力。谷月婷是个风骚女人,时常暗送秋波,拿话挑逗刘大水。夏天时更是穿着暴露,极力勾引他。甚至还命令刘大水为她搔背。刘大水年轻又没娶老婆,性欲旺盛,自然禁不住她这番撩拨,两个人最终勾搭成奸。

一日,他俩正同登巫山,缠绵云雨时,被早有觉察的毛恒泰逮个正着。不想刘大水不仅没有负罪之心,反而拍着胸膛振振有词地说:“实话告诉你,老子是斧头帮。你要是扣我薪水,把这事讲出去,就等于是让我丢了饭碗,小心老子的斧头。”

毛恒泰当然知道斧头帮是不好惹的,头顶绿帽子竟然当真没露一丝音讯。倒是刘大水自己得意忘形,将这事吹嘘了出去。王亚樵听说了此事之后,勃然大怒:“无耻之徒,狗仗人势,为虎作伥。想要女人自己随便找个便罢了,花钱买乐也不是不可以。可恨的是竟与有夫之妇通奸。更可恨的是以斧头帮相胁,辱我门庭,坏我名声!”

要按王亚樵年少时的性格,碰到此事,他绝对不会如此恼羞成怒。他小时候甚至还曾为与他人老婆偷情的同窗好友出谋划策过。但此一时,彼一时。王亚樵深知,要想维护住这么大的一个帮会,没有规矩是绝对不行的。于是,王亚樵马上召集大小头儿开会,在会上,他重申了不嫖不偷不赌不吸鸦片的“四大规定”,要求帮会兄弟们收敛自己,洁身自好,不要有高人一等的感觉,特别不许以强欺弱。同时他宣布了对刘大水的处置方法:砍其一手,开除会籍,驱逐出斧头帮,并罚款80块大洋补偿毛老扳。

之后,王亚樵还亲自登门拜访毛老板,并且向他致歉。这还不够,为了杀一儆百,王亚樵又组织工会四百多人排成两路纵队,分两列从刘大水身边走过,轮流向他脸上或身上吐口水,并由王亚樵亲自挥动利斧齐腕砍下左手,以示惩戒。

刘大水的下场使在场的每个会员心里都为之一震,整个大厅鸦雀无声,只有刘大水的惨叫声警醒着每一个在场的人。这是王亚樵的第一次清理门户,此事经过公平通讯社的宣传,王亚樵的声望又一次大振。至此,王亚樵成了上海滩一个响当当的大人物,说话办事极具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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