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手界“江南七怪”落网 均为老幼病残各怀绝技

有的人看起来很可怜,年纪很大,一身破破烂烂,在街头一瘸一拐地从你身边经过,却无声无息地掏走了你的手机;有的人看起来一点不起眼,小眉小眼,又黑又瘦,却神奇地扭住那老贼,掏出他偷走的手机还给了你。



这样的遭遇你有过没?


或许你永远不会有机会认识他们。也许你在酒吧KTV痛饮欢歌,他与你擦身而过;也许你匆匆进站赶火车,却不知道有个贼不远不近地跟在你身后,他就是那个正汗流浃背地盯着小偷的“黄雀”……这暗战即便你能知道,可是你还是记不住他的面容。


且随我,悄悄地跟着这些反扒便衣,去杭州的街头抓小偷。


在望江门联华超市的肯德基门口,我对着手机一边讲话一边找人,直到有人跟我招招手,才认出来人群里的反扒队员老谢和老宋。虽然前一天我们在办公室见过,不过他们在路上实在是太不起眼了。


他们俩朝我友善地笑了笑,就算打过招呼了。怕我的关注暴露他们俩,他们让我和摄影记者站在肯德基里面,隔着玻璃“看戏”。此刻,他们就像两个无聊的路人,一会儿像在等人,一会儿像是闲逛,一会儿突然停下回头张望。


擦肩而过,他们用最短的句子和关键词“交换情报”,两三秒钟就够了。


我们在后面跟着,从联华超市走到国美,走过慧娟面馆,走过西湖大道,走到中河路鼓楼南的车站,又走回了联华超市门口,刚好一大圈。


还没喘口气,电话来了,说是在江城路的雄镇楼,“抓住‘老大’了。”


抓贼时,路人大都为看客


他被反铐着,蹲在了地上。一个可以叫“老爷爷”的男性,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手里还拽着一个灰色环保袋,满脸皱纹,小眼睛漠然地望着路面。


这是在江城路的雄镇楼附近。这里本来没什么停留的人,但是没几分钟围观的人们就把下午四五点的马路都堵上了。站在“老爷爷”旁有五六个男人,面目普通,有的在说话,有的在打电话。围观的人们都不说话。有路人掏出手机拍照,被制止了。


记者赶到现场,对身边的围观人群解释说:“抓小偷呢。”大家还是不说话,倒是我身边一个20岁上下的小伙子开始自言自语:“我去年冬天就被偷了三次……”还对我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口袋,“割了那么长一条口子。”


便衣反扒队员老谢悄悄对我说,“就是这样的,我们抓小偷也好,搏斗也好,(围观的人)都是这样的,就看看(不帮忙)。”


“失主呢?“失主说他有事情急着走,有空再去派出所做笔录。”反扒队员们摇摇头,无奈地叹气,“先把他(老贼)送派出所去吧。”


扒手行业标志:拎只空袋子


被抓的“小偷爷爷”姓金,重庆人,65岁了。他走路一瘸一瘸的,小儿麻痹症落下的病根。在路人眼里或许就是一个可怜老人,反扒便衣们一看就知道他是小偷。


为什么呢?


因为他手上拿着最最经典的小偷道具,堪称小偷的LOGO和“行业标识”:一只没装什么东西的环保袋。嗯,这个环保袋还可以因地制宜换成一个空的手包,或者一张报纸;也可以因时制宜换成一把雨伞、一块毛巾……对了,都是那种可以折叠得很小,又可以打开变成面积很大的东西。一句话,障眼法的道具。


当这个道具挡住你的视线那一刹那,你的钱包或者手机,就“杯具”了。闪电般的手法、可怜兮兮的外貌,这就是“老大”的绝招。


反扒便衣们叫他“老大”,因为他是杭州“扒手界江南七怪”的老大,他专门在望江门到西湖大道之间活动,寻找目标。


收入不错,天天住旅馆


“江南七怪”的老二是麻风病患者,73岁了。他的活动区域是在吴山广场附近,“上班”时他总是穿得破破烂烂,歪歪扭扭地走在路上,有的人会避开他,有的还会好心扶一把。总之,谁也不会当他是小偷。


反扒便衣老李称,前几天,就在吴山广场的公交车站这里,一个萧山女孩抱着一个液晶彩电在等车,手机挂件露在口袋外面。“老二”就在那边晃悠呢,看到手机挂件眼一亮,在女孩身边来来回回路过了两三次,终于伸出手,无声地“拎”出来一只诺基亚手机。


唰——咔哒!比他还要干净利落的是反扒便衣老李,一把抓住了拎着手机的贼,掏出手铐一亮就铐上了。


老二也认出了反扒便衣,微微一点头便不吭声了。他知道,凭自己这把年纪,顶多在派出所呆上一天,出来后又能到这里转悠了。


老二的“收入”其实还不错,在杭州他可是天天住旅馆的。


老李说:“这也是我们最憋屈的一件事,他73岁了无法拘留,赶又赶不走,只能在路上找他,找他就赶他走。其实这个驱赶也是主要做给路人看的,好让大家有警惕心。很多次我还要对路人解释:别以为我们是在欺负老头子,他是装可怜的小偷。”


老弱病残,各自有绝招


老三外号“瞎子”,他是眇叟(一只眼睛有毛病的),专门在望江门直街以及那一带的农贸市场作案。


老四的外号“高血压”,他有严重的高血压加心脏病,通常在小营地区寻找目标,专门用钳子钳手机。


老五姓王,主要是在清波和紫阳一带活动。


老六叫阿宝,甘肃籍,专门在城站火车站的通道里活动,特别是从高铁售票处到进站口的走廊上。年前,上海新闻晨报的一位女记者,就在这条走廊被阿宝掏了价值5000多元的高档手机,并被当场抓住。


老七最小,16岁不到,他的拿手好戏是嘴里含刀片,刀片不是作案工具,是一旦被抓到立即吞刀片,弄个肠穿肚烂送医院急诊,这样既能吓唬你又能逃避进派出所!


“江南七怪”在江湖上名声很响,便衣们也想不起来到底是他们自封的还是同行起的绰号。反正这七个贼干起活来都有绝招,警察见了他们深感头痛。他们不是六七十岁开外病病歪歪的就是年龄不足16岁。抓了关不久,赶又赶不走。做贼是多大的罪?顶多关个一年半载的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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