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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花烛夜,他乡遇故人,久旱逢甘露,金榜题名时,乃人间大喜之事。


欧阳喜手捧着孙女一一的录取通知书,喜在脸上甜在心里,笑得合不上嘴,对满堂儿孙们说:“嗬!我孙女就是有出息,比爷爷强,比你爸爸强,成为欧阳家族考取的第一个正规大学生,这是祖上积下的殷德。”


“爷爷看你说的。”一一羞涩地把脸藏在玉珊的怀里。


及第在一旁对老爸说:“爸,您孙女打小就怕别人夸奖,每逢受到表扬时,脸红得像个小太阳。”


欧阳喜微微一笑,当众宣布:“孙女考上大学,今天我高兴。老伴,拿5000元来,我要当场奖励给孙女。同时,我宣布一条规定,今后凡考取本科的,无论是孙子,还是外孙一律奖励5000元;考取硕士研究生的奖励一万元;考取博士生的奖励十万元。” 话音一落,屋内响起一阵阵掌声。


“考不上的,可别怪我偏心眼,一分钱也不给,你们都听清楚吗?”


儿孙们都知道老爷子的脾气,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同声应道:“听明白了!”


随后,欧阳喜将红包递给了孙女。


玉珊对女儿说:“还不赶快谢谢爷爷、奶奶。”


“谢谢爷爷、奶奶!”小嘴里吐出欢快的声音。


“乖孙女,什么时候去报到?”


“后天下午的火车。”一一答道。


爷爷这时停止了笑声,恋恋不舍地对孙女说:“你这一走儿,就是大半年,爷爷舍不得你啊?”


“爷爷,我会经常打电话给您的。”


欧阳喜稍停片刻,笑着说:“还是我孙女懂事。”


“爸爸,菜做好了。”瑛子推门进来对公爹说。


“好的,咱们吃饭去了。”


一家人十几口子,在餐桌前坐下。瑛子问:“爸,你喝点什么酒哪?”


“今天,我高兴,就来点二锅头吧。”


老伴知道他,一喝酒就爱唠叨,马上劝拦:“瑛子,别听你爸的,他血压高,按医嘱不能喝白酒,今天也别扫他的幸了,给他少倒点红酒吧。”


欧阳喜瞪了老伴一眼:“嗨!就你个老太婆子爱管事,限制喝限制吃的。”


及第连忙打茬:“我妈是为你好,希望你健康长寿!”


听到大儿子的话,欧阳喜点了点头。瑛子为老人酙了半小盅红酒,他端起杯子,轻轻地呡了几口后,自言自语对着杯子说:“谁发明的这东西,让人都喜爱它,它反过来把人灌醉。”


“老头子,你别光喝酒,吃点菜。”


“爷爷,您吃个虾吧?”孙女一一把好大一个虾递给欧阳喜,他接过剥好的大虾,放入口里咀嚼着说:“乖孙女,爷爷就喜欢吃你剥好的虾。”


欧阳喜喝着喝着,突然问了一句:“瑛子,铁军有信吗?”


瑛子被老爷子的话问懵了,脸变得很难看,不知该如何回答:“他……”


及第见状,连忙接过话头:“铁军的事,你老就别操心了,我们正四处打听哪,如果有消息的话,我会告诉您的。”


“哎!”欧阳喜没有发现这里边的破绽,继续喝酒。


欧阳喜的问话,可把及第和瑛子惊了一身冷汗,不知该如何把铁军的事,向老爷子解释清楚,他老人家年纪大了,还能经受住突如其来的消息吗?及第用眼神向瑛子传递一个信息,那意思是说不说,瑛子摇了摇头,还是别说了,瞒一天算一天吧!


......


“董事长,门口有两位检察院的同志,说是要找您。”门卫给奇兵打来电话。


“请他们进来!”奇兵心里打起了小鼓,检察院来人?难道单位有人犯事啦?


“你是第一奇兵吧?”


“我是,请坐!”


“不用了,我们是泉海市检察院的办案人员,请跟我们走一趟。”检察人员亮出自己的执法证件。


“为什么呢?能不能给解释一下事由,我也好给手下的人交待一下工作。”奇兵脑海里翻腾着,竭力寻找自己身上的过错。


“我们是秉公办案,没有解释的义务,请马上跟我们走。”


“那好吧!”奇兵上了检察院的车。


顿时,引起了手下的猜疑:“你知道吧,董事长被检察院的人带走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没想到董事长也会犯事?”


“董事长,是个正人君子,我觉得他不会有什么问题。”


“那为什么被带走了?”


“要么检察院带错了人,要么是协助调查什么事?”


“好了,都把嘴闭上,别动不动地就捕风捉影,小心被大风煽了舌头。”办公室田主任制止了这场无意义的猜疑。


......


“知道为什么把你叫到这里吗?”审问人员开门见山。


“不知道,想了一路,也没理出头绪来,请你提示提示。”


“政策就不用讲了,像你这种级别的干部,什么都懂,所以说,还是你自己交待的好,如果没事的话,我们不会平白无故地请你到这种地方来。”


“为党工作几十年,下过乡,开过车,还去过西藏,我一不贪二不沾,两袖清风......”奇兵用手遮住对面刺眼的灯光,述说着人生的经历。


“好了,别为自己狡辩了,免得罪加一等。”


“检察官先生,我真没做过对不起党和群众的事,你让我交待什么啊,我不可能往自己的头上扣屎盆子吧。”奇兵被烤得直流汗珠子。


“看来,你需要冷静地想想了,毛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审问人员离开了审讯室。


刺眼的灯光,不分昼夜地射向奇兵的双眼,一夜无眠,重演了父辈因政治问题被审讯的一幕:


“你叫陈栋吧!”


陈栋望着天花板,不予理睬造反派的问话。


“你少摆政委的架子,回答我的问话。”


陈栋乜了一眼,哼了一声,泰然自若。


“你一个反革命分子,公然藐视造反派问话,你有几个脑袋,不要命了。”造反派的头子气急败坏地喊叫。


“你算老几,告诉你,老子参加革命时,你还穿着开档裤哪。”陈栋开怀大笑。


“你敢污蔑我,看我怎么收拾你。”造反派头子抓起一把铁锨,准备向陈栋头上砸去。


陈栋挺直腰板一动不动。


“头,这是上边点名要的重犯,千万别出现意外,我看还是把他押解到北京,交了差就算了。”


“唉,真他妈的倒霉。”造反派的头放下了手中的铁锨,气呼呼地走了。


......


“这一夜,睡得好吗?”审问人员故意用话刺激奇兵的神经。


“托你的福,凑合了一夜。”奇兵风趣的回应。


“那你就交待吧。”


“对不起,没什么要交待的。”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你就说说受贿的事吧。”


“受贿,受得什么贿哪?噢,我想起来了,一定是那十万元的事。”


“想起来就好,没冤枉你吧,开始交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