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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 童心未泯,气枪打老鼠伤了大拇指

团机关大院的南墙根处,一溜并排着后勤直属队的猪圈。那些个大耳朵们在饲养员们的伺候下,一头头膘肥体壮,等着过年过节时屠宰,以改善指战员们的伙食。在猪圈的四周围,地上满是老鼠洞,你如果悄悄地打枪的不要站着等一会,就能看见一只只老鼠钻出洞来,在猪食槽里及四周泰然自若地吃着猪食。

我这个人生来讨厌老鼠。早先小的时候一个人呆在家里时,常听见楼上传来“咚--笃-笃-笃……”的声音,就跟大人们说的“鬼”走路的声音一样,怕人得很。稍长,就学大人那样装机关打老鼠,打死后就扔到河里,或者埋在地里,从来没想过要吃它。

人们常说广东人死蛇臭蚱蜢烂蛤蟆都是大补东西,老鼠更是美味。记得我的老连队有几个广东潮阳籍的老兵,他们从猪圈打来老鼠后,不论大小,将毛一烫,除去肚窠(内脏),剁成小块,用辣椒大蒜子油盐一炒,就开干了。吃的那个香呀,不知道是老鼠的人肯定会馋涎欲滴。

我可不吃那东西,总觉得太脏。因为猪圈旁边就是厕所,老鼠们经常穿梭其间觅食追逐。你想想,它能不脏吗?敢吃吗?反正我不敢。但是,不敢吃它并不意味着我不打它。就如同当年怕蛇又要打蛇一样,我是见到老鼠就想打的,打得越多越好。自打那天看见作训股仓库里有好几支崭新的气枪和成盒铅弹时,我就盘算着好好拿老鼠练打活靶子。

白天由于要忙工作,再说一个干部白天打老鼠总不大好。于是,就在夜间人们都不出来时,拎上气枪和铅弹,就着猪圈昏暗的灯光,练开了打活靶子。

老鼠可是鬼机灵得很,你打了一只,其余的马上逃得无影无踪,你得等着。我只好据枪瞄着老鼠洞口,等它出来。可能是耐不住饥饿,过不了一会,就有老鼠贼头贼脑的往外探望,一枪打去,栽倒在洞口……如此这般,一晚上可以消灭几十只。

可能是熟悉了我的体味和脚步声,打了几个夜晚后,就很难再打到了。常常我还离得老远,就听(看)见老鼠们“叽叽叽叽……”一阵慌张,四散躲藏,有的钻进了洞子,有的钻进了水沟,等到了跟前却一只也看不见了,全躲起来啦。

近距离打不行了,就远距离打吧。可远距离看不清呀!哎,有了,找通信股要几节大号电池,用打仗前配发的大电筒照着打,肯定得行。好,就这么办!

这天夜里停电,在宿舍里什么都干不了,就付诸实施电筒照着打老鼠了。嗨呀,那可真爽呀!那些个鬼机灵们可能从来没有接受过强光的直射,装了新电池的电筒光亮,照得老鼠愣愣地站着。随着“哗啦”子弹上膛,“啪”的子弹出膛,老鼠便一个个躺下挺尸了。

打着打着,老鼠又有经验了,只要电筒光扫过去,一个个就溜之乎也。我就四处找,终于在过路涵洞里看到了一只。它蹲在涵洞的那一头,可那一头是密封着的,我无法去那头打,只有在这头采用现在的特种兵才采用的姿势来打了。那就是枪托抵肩,一手扣扳机,一手抓着电筒和枪身,弯腰曲背,绝对的头贴着脚来瞄准击发。第一枪打去,没打中,它往后一缩,去了水沟拐弯处。我不甘心,直起腰来舒展一下后,估计它要出来了,就再来了一次,这次打中了。

看看手表,还早呀,就寻思去南墙根的猪圈再看看。边走边装子弹,就在左手大拇指将子弹刚压进枪膛的时候,“啪”的一声,击发机滑丝,高压气体推着击针猛地撞上前来,把大拇指的甲盆完全挤在击针与枪膛口之间。那可真是巨痛呀!赶快拉拉杆向后,将击针退到后位,抽出大拇指。哦呵,我的天呀,整个甲盆都变成乌黑的了,拇指肚的皮肉挤成了铅弹状,紫红的血在慢慢沁出,一阵阵巨痛震撼着身心。

这下顾不得打老鼠了,赶快溜回宿舍,找出云南白药和药棉纱布,自己包扎起来。嘿嘿,不瞒大家说,接连几夜都痛得没睡着觉呀。

从此,机关大院的老鼠们安生了,我的左手大拇指却包扎了很长时间。看着肿得老粗的左手大拇指,真担心也会像右手大拇指那样,以后变成个槌槌。

呵呵,还好,那大拇指甲盆直到1986年调回家乡,终于慢慢长全了,没有像右手大拇指那样成为槌槌。不过还是留有一个半月形的伤痕,令我永生不忘。

本文内容于 2011/3/19 16:54:21 被对越反击战幸存者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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