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尔诺贝利:辐射500万人 消除污染需800年


切尔诺贝利:辐射500万人 消除污染需800年

作为世界上影响最大的一次民用核电泄漏事故,1986年4月26日凌晨的1点23分钟后发生在切尔诺贝利的许多细节,都通过媒体留在了世界各国许多人的集体记忆中。2011年3月26日,世界将迎来切尔诺贝利核泄漏事故20周年纪念,20年过去了,人们仍然不能忘记心头这一久久挥之不去的阴影。受污染地区的居民就连吃饭、喝水这等平常事都要小心翼翼,甲状腺癌、白血病儿童以及新生儿生理残疾者数量也骤然增加。据专家估计,完全消除这场浩劫的影响最少需要800年!

回首当年

1986年4月26日凌晨的1点23分,前苏联乌克兰地区切尔诺贝利核电站的一声爆炸,带来了人类和平使用核能历史上的一次最大的惨剧。本月26日,世界将迎来切尔诺贝利核泄漏事故20周年纪念,20年过去了,人们仍然不能忘记心头这一久久挥之不去的阴影。

4月14日,俄罗斯外国记者协会组织各国记者探访了切尔诺贝利隔离区,如今的“死亡之城”仍在哭泣。

自1986年切尔诺贝利核事故发生后,离核电站30公里以内的地区被辟为隔离区,很多人称这一区域为“死亡区”,20年了,这里仍被严格限制进入。隔离区外有一个检查站,持有自动武器的军人在这里值勤,欲进入隔离区的人必须具备合法手续和有效证件,18岁以下的未成年人则绝对禁止进入。所有从隔离区出来的人,还必须在专门仪器上接受检查,如果身体遭受辐射超标,必须采取相关措施。

往前看去,路的两旁树木疯长得很高很茂盛。穿过白桦树、白杨树和松树构成的树林,可以看到一栋栋单门独户的楼房,所有的窗户都没有玻璃、墙上密布郁郁葱葱的爬山虎。一路下去,这个曾经被人类占据的地方,又变成了野生自然的天地。

朝隔离区里面进去,死气沉沉的感觉越发强烈。竖着大烟囱的核反应堆像停泊在干船坞的笨重汽船,毫无生机;市政大院游泳池上时钟的指针已经冻结了20年,这里的时间在1986年4月26日凌晨1:23凝固了;废墟上时不时能看到生锈的铁牌,上面“为了下一代保护环境”的字样还清晰可见,很讽刺,如今的隔离区根本看不到未来和希望。

到了夜晚,所有的房屋都黑漆漆的,夜风吹过无窗无门空洞洞的房屋,发出呜呜的哀号,街道上多年没有出现过人影,只是偶尔会有野狼或者野狗嗖地穿过。

这里早已成为一座“死亡之城”,只有每晚仍会忠实站岗的街灯带来一点温暖,昏黄的灯光静谧的街道,诉说着幽幽的故事。

于乌克兰北部的切尔诺贝利风景优美,周围松树和白桦树林茂密,森林内布满河流和各种珍禽异兽,而且人口众多。前苏联1973年开始在这里修建切尔诺贝利核电站,于1977年正式激活。

1986年4月26日凌晨1时许,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火光四起,烈焰冲天,火柱高达30多米。切尔诺贝利核电站4号核反应堆发生爆炸,其厂房屋顶被炸飞、墙壁坍塌,当场死亡2人。

8吨多强辐射物质混合着炙热的石墨残片和核燃料碎片喷涌而出,释放出的辐射量相当于日本广岛原子弹爆炸量的200多倍。大量的放射性物质外泄,使周围环境的放射剂量高达200伦琴/小时,为允许指针的2万倍。1700多吨石墨成了熊熊大火的燃料,火灾现场温度高达2000℃以上。救援直升机向4号反应堆投放了5000吨降温和吸收放射性元素的物质,并通过遥控机械为反应堆修筑了厚达几米的绝缘罩。

当天,一些较重的放射性物质就随风向西扩散到了波兰。第三天,放射性尘埃扩散到前苏联西部的大片地区,并开始威胁西欧。第四天,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和德国受到影响。10天内,放射性尘埃落到了欧洲大部分地区。

爆炸最终导致20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受到污染,今天的乌克兰、俄罗斯和白俄罗斯受到的核污染最严重。

核电站附近的居民被紧急疏散,人们在城镇的中央集合,各家只能携带简单的行李和宠物,然后由政府派出的车队把他们送往安全的地方。被疏散的人群都被统一安排在政府提供的帐篷里居住,切尔诺贝利核电站周围半径30公里的整个地区都被划为隔离区,士兵们在各家门上加了锁还贴上封条,人们以为很快就可以回到这世世代代居住的故乡,岂料,这一走就是20年,甚至是永远。

切尔诺贝利核电站泄漏事故发生后,当时的前苏联政府先后组织了约60万人进入隔离区进行清理抢救工作。据当时的报道记载,在核电站废墟上,由于机械设备大量损坏,现场的清理许多工作是依靠人工完成。救援人员身穿防护服,以每组40秒的工作时间轮流进入现场,清理可能引发再次爆炸的危险品。

事故初期,前苏联政府只是公布核电站发生了火灾,并没有说明发生了核泄漏事故。当地居民通过国外新闻媒体才得知发生了核泄漏事故。

为了掩盖事件的真相,前苏联政府仍于5月1日在离切尔诺贝利140公里的基辅市举行了传统的“五一国际劳动节”大游行,5月9日按计划举行了国际自行车比赛活动,5月还派歌唱团到核电站进行慰问演出。前苏联中央政治局也下发了秘密文件,禁止医生作出事故清理者患病原因与核辐射有联系的结论。

直到5月6日,《真理报》才刊登了第一份有关这一事故的详细报道。但是这份报道没有说出大火所产生的放射量以及伤亡人数。5月14日,前苏联领导人戈尔巴乔夫第一次公开谈到了切尔诺贝利核灾难。

前苏联政府在处理切尔诺贝利核事故上不透明的做法受到了国际社会、特别是欧洲国家的严厉批评。东欧国家和邻国因前苏联未及时通报灾情,使得原本紧张的关系加剧。世界对前苏联核技术的信任大大降低,加之西方媒体大量夸大的报道,使前苏联的声誉受到空前打击。

再看石棺

在随后的事故调查报告中,核电站工作人员一系列的操作失误被确定为导致事故的最直接原因。

事故发生后,前苏联政府立即组建了国家事故调查委员会,调查事故产生的原因。1986年7月3日,苏联科学院院长和库尔恰托夫核物理研究所所长在苏联政治局会议上首次指出,核电站“铀-石墨大功率压力管式”反应堆设计上的缺陷是事故产生的主要原因,工作人员操作失误只是事故发生的诱因(当时工作人员正在进行停电状态下重新激活反应堆的实验)。后来前苏联核专家进一步得出的结论是,反应堆燃料棒的结构和保护系统不合理是引发事故的直接原因。

这次事故造成的放射性污染遍及前苏联15万平方公里的地区,那里居住着694.5万人。由于这次事故,核电站周围30公里范围被划为隔离区,附近的居民被疏散,庄稼被全部掩埋,周围7000米内的树木都逐渐死亡。在日后长达半个世纪的时间里,10公里范围以内将不能耕作、放牧;10年内100公里范围内被禁止生产牛奶。

切尔诺贝利的核辐射通过风力、雨水等传播途径,污染了乌克兰、白俄罗斯、俄罗斯等一些堪称世界上最富饶的土壤。

到现在,参加救援工作的83.4万人中,已有5.5万人丧生,7万人成为残疾人,30多万人受放射伤害死去。乌克兰共有250万人因切尔诺贝利核事故而身患各种疾病,其中包括47.3万儿童。在乌克兰的核受害者中最常见的是甲状腺疾病、造血系统障碍疾病、神经系统疾病以及恶性肿瘤等。今日在切尔诺贝利的河里仍有鱼儿漫游,但它们体内积满铯、钚等核物质。松树则长出褐色的怪枝,显示树木生态因核辐射而出现巨变。

切尔诺贝利核事故所泄漏的放射性粉尘有70%飘落在白俄罗斯境内。事故发生初期,白俄罗斯大部分公民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核辐射,6000平方公里土地无法使用,400多个居民点成为无人区,政府不得不关闭了600多所学校、300多个企业以及54个大型农业联合体。到目前为止,还有200万人不得不生活在核污染区,其中包括48万不满17岁的少年儿童。据预计,切尔诺贝利核事故给白俄罗斯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在2350亿美元以上。

近来关于切尔诺贝利“石棺”要崩塌的说法,使人们将目光再度投向乌克兰。当年为防止发生爆炸的4号核反应堆继续核泄漏,工作人员在这套发电机组外部修建了厚厚的混凝土外壳,因此4号反应堆也被形象地称为石棺。

俄罗斯原子能部长鲁缅采夫2003年在接受《独立报》记者采访时说,切尔诺贝利核电站的“石棺”有崩塌的危险。他断言,“极有可能会发生两种情况:一种是防护罩顶棚坍塌,一种是防护罩支柱倒塌”。他说,苏联解体后,乌克兰并未真正对“石棺”的强度做过评估,也未对“石棺”内的情况进行过研究和监控。

此言一出,立即遭到乌克兰的反驳。乌克兰外长表示,“石棺”处于乌专家监控之中,目前没有崩塌的危险。而且,乌克兰对“石棺”及其毗邻地区的监测从未间断过,一年用于此项的开支超过600万美元。电站工作人员对“石棺”内的核原料和放射性情况保持日夜追踪监控,每年对“石棺”内的空气和水要进行上万次的取样试验。同时,乌克兰亦承认,“石棺”的建筑结构不符合安全强度的要求,其服役期亦不确定,存在倒塌的可能性,但目前尚处于可控范围。

切尔诺贝利核电站是于2000年12月15日关闭的。乌政府履行了对国际社会的承诺,但西方国家对乌承诺的援助却迟迟不到位,影响了乌配套解决与核事故相关的一系列社会、生态问题,特别是加固改造“石棺”。2001年4月,核电站脱离乌国家核能公司,乌组建了专门负责解除电站运营、加固改造“石棺”的切尔诺贝利核电站国家专业化企业,在核电站防护方面加大了国际合作力度。

乌克兰政府认识到首要任务是防止核电站内核原料和放射性废料再次泄漏,并于2003年年初批准了一项加固完善“石棺”计划,详细规定了实施方案、会计审计制度、专家鉴定程序等“石棺”的生态安全改造费需要7.68亿美元,该开支主要来源于切尔诺贝利掩体基金。2004年年初,在“石棺”外封盖新的掩体工程才正式动工,预计到今年底结束。届时,切尔诺贝利才会真正“与世隔绝”。

4月14日,俄罗斯外国记者协会组织各国记者探访了切尔诺贝利隔离区,新华社记者也被邀请参加,这是切尔诺贝利事故20周年的活动之一。

穿过严格检查的检查站后,记者们的第一站是“石棺”也就是当年发生爆炸的4号反应堆,“石棺”下面至今仍封存着约200吨核原料。出于健康和安全等因素考虑,记者只能站在离“石棺”约100米远的瞭望台上观看。虽然有100米的距离,但一想到辐射许多记者的第一反应是摒住呼吸。

远远看去,核反应堆像沉睡了的巨人。1号、2号、3号、4号,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100米的距离感觉是不可思议的近,近到让人时空倒错仿佛回到那个天崩地裂剑光火石的晚上。

四周很安静,感觉有些奇妙,只有反应堆的混凝土墙上挂着的低音喇叭传来模糊的女人歌声,随着微风高高低低地传来,更让人产生回到过去的错觉。的确,这里的时间在20年前就凝固了。

渐渐地,记者们紧绷的神经放松了,就像选择回到隔离区生活的71岁老太太马丽亚·尤如帕所说:“辐射根本不存在,我们根本看不到嘛。”记者们渐渐也忘记辐射的存在。而辐射探测仪持续不断的嘟嘟声清醒地告诉大家,这里仍然是非常危险,探测仪上显示着每小时490毫伦琴、每小时520毫伦琴、每小时700毫伦琴,清晰的数字无情地表示,这里的辐射远远高出安全值20毫伦琴的水平。

远远望去,“石棺”上焊花四溅,10多名头戴黄色安全帽、身着迷彩服的工人正在紧张忙碌。据乌克兰切尔诺贝利国际信息社的陪同人员马克西姆介绍,由于混凝土结构出现裂缝,为防止反应堆内的核原料和放射性废料今后再次发生泄漏,工人们从年初开始对“石棺”进行加固。出于健康考虑,工人们必须每两个小时就换一次班。望台附近的一座房屋上赫然写着:“确保年底前完成加固工程”。

陪同人员说,在如此剂量的辐射环境下,此地不宜停留过久。记者们只被允许在“石棺”附近停留了30多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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