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 狼烟万里 商业帝国 第十四节 化学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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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7265.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7265.html[/size][/URL] 卫立煌很疑惑,张治中也很疑惑,围聚在蒋纬国身边的将军们一时间都很疑惑。因为刚才在规划和指导西南大后方军工基地建设以及重工业体系构建计划时那一身“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青年俊杰气势的蒋纬国突然间变得遮遮掩掩起来,脸色也有点扭扭捏捏。 卫上将的心机比旁人更为缜密,他略瞟了一眼后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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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立煌很疑惑,张治中也很疑惑,围聚在蒋纬国身边的将军们一时间都很疑惑。因为刚才在规划和指导西南大后方军工基地建设以及重工业体系构建计划时那一身“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青年俊杰气势的蒋纬国突然间变得遮遮掩掩起来,脸色也有点扭扭捏捏。

卫上将的心机比旁人更为缜密,他略瞟了一眼后便大致弄清了原因——不远处的无线电通讯研究室内,一个德国棕发碧眼的女科研专家正埋头在各种科研资料、设计图纸、文件报告堆成的小山中。暗中哂笑了一下后,卫上将“热情”地招呼道:“文白兄、厚甫兄、百福兄、明玉兄,我看时间还早,不如我们再去参观一下发电厂和炼钢厂如何啊?”

“俊如兄言之有理,我们走吧。”众人似乎也明白什么事情,纷纷欣然移步。

蒋纬国回过神来时,莫名其妙看见众人已“一哄而散”。郁闷之余,他也乐得趁此机会上前去和那个谁搭个讪。他知道,海蒂·拉玛不但是影视明显和“手机之母”,而且还是历史上的无线电制导遥控鱼雷的设计者之一,即使不能追到她,做个朋友也是可以的嘛。以后把她弄到龙腾集团去发明手机和遥控鱼雷,不管是赚钱还是帮助中国海军对抗小日本的联合舰队,都是大有好处的。蒋纬国暗暗在心里对自己这样解释着,以此尽量让自己接近对方的动机弄得“于公而不于私”一点,从而减轻自己内心做贼心虚的胆怯感。

蒋纬国正努力自我安慰着,刚要抬步,突然间又想到了什么。他顺手一把拽住一个正从他身边经过的德国翻译:“请问一下,德语中‘你好’怎么说?”

那个德国翻译一头雾水:“Guten Tag .”

“哦,谢谢。”蒋纬国拍拍他的肩膀,那个德国翻译刚抬腿准备走,又被蒋纬国拉了回去,“嗯,另外…德语中‘小姐’怎么说?就是称呼别人为某某小姐的那个小姐。”

“Fraulein.”那个德国翻译莫名其妙地看着蒋纬国,然后十分同情和关切地问道,“蒋先生,您是不是需要帮忙?”

“不用,谢谢。”蒋纬国可不想和美女在一起风花雪月时中间还夹一个电灯泡。

“Guten Tag、Fraulein…”蒋纬国鹦鹉学舌般临时抱佛脚地反复念叨着这两个德语单词,一边厚着脸皮、硬着头皮地穿过加工车间和科研室之间的那段走廊。大概是练习得太入神了,所以直到他走进科研室内时,蒋纬国还在认真地低着头念念有词,没有发现那双水晶般紫蓝色的眼睛已经在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Guten Tag,Fraulein Lamarr .”蒋纬国顿时大窘,手足无措之下连忙用五分钟前刚刚学到的那半生不熟的德语打招呼,同时像少先队员敬礼般挥了一下右手,脸上也露出一个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很友善和很不“居心不轨”的微笑。

海蒂·拉玛看了一下蒋纬国,略皱了一下眉头,开口道:“您应该就是蒋纬国先生吧?”她的汉语流畅而带着点德语发音明显的“on”后缀音,声音像风铃一般清脆而空灵。

蒋纬国顿时出了一头热汗:“拉玛小姐你会汉语?”

海蒂·拉玛点点头:“我在美国居住期间认识几个中国朋友,因此会一些简单的汉语对话。这次来到中国之前,我们每个科研组的成员都在德国临时接受了为期三个月的中文口语培训,并且我每天晚上都在这里的语言教室里练习汉语口语。虽然我不会写很多汉字,但是一般的对话以及无线电领域内的中文术语我还是会说的。您说慢一点,我是能听得懂的。”

“那我刚才是不是很丢脸?”蒋纬国有点郁闷。

海蒂·拉玛笑了一下:“确实是的。德国人打招呼并不会说Guten Tag,而是说Morgen,或者直接说Hallo,这类似于英语中的‘Hi’,口语和书面语言还是很有区别的。”

蒋纬国自嘲地咧了一下嘴,他又有点惊奇道:“拉玛小姐,我并没有向你做自我介绍,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呢?”

“很简单啊。我来这里的时候,便知道这个兵工厂的工程都是由中国最高领袖的儿子蒋纬国负责建设的,刚才我无意间看见一群将军恭敬地围着仅仅是少校军衔的你,那就说明你的身份很特殊的。而且,我在福州港口的‘德累斯顿’号邮轮上见过你。因此,我有印象。”

蒋纬国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很舒服很有成就感的快乐,毕竟自己被美女记住了,也是一件好事。此时他也不拘谨了,索性腆着脸直接坐在了海蒂·拉玛的身边,没话找话地嘘寒问暖道:“能被拉玛小姐挂念,真是我的荣幸。不知道拉玛小姐在中国生活得还习惯吗?”

海蒂·拉玛点点头:“很好,这里的官员为我们安排好了一切,我们的生活待遇远远优于当地人民的生活条件,附近的中国人民也都很尊重我们。中国的饮食也很好,只是,四川菜太辣了。对此,我很感谢您。”

“感谢我?”蒋纬国有点意外。

“因为您为我们犹太同胞提供了避难之所,让我们在欧洲饱受…那个汉语词汇怎么说的?驱赶?驱逐?伤害?您应该懂我的意思吧?让我们在欧洲饱受驱赶的犹太同胞们在中国重新有了安身和工作的地方,有了一个新的家。”海蒂·拉玛显得很真诚。

“你也是犹太人?”蒋纬国惊讶道。

“是的,我是奥地利籍犹太人,我的故乡是维也纳。”

“那你怎么还为德国工作?”蒋纬国刚刚说出这个问题便后悔不迭,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触碰到了海蒂·拉玛心里一块伤疤,顿时他恨不得自己掌嘴。

果然,海蒂·拉玛的脸上的微笑立刻被一层阴郁给覆盖了,看蒋纬国的目光也有点冷冷起来。默然不语了一下后,海蒂·拉玛冷冰冰地道:“蒋纬国先生,我为德国工作当然不是我心甘情愿的,我来到这里是因为我的丈夫的强迫。他和我一样是个犹太人,可是他却还和德国纳粹党合作,并处处讨好他们。而我,则已经是他交际纳粹官员的工具。”她看着蒋纬国,“刚才你和我举手打招呼,你的动作真的让我想起了纳粹党的党礼。”

“我很抱歉。”蒋纬国有点讪讪地道。

“也许你不喜欢我说的话,因为我知道你是一个推崇学习德国的人,你让这里生产的武器都是和德国一模一样的,训练军队的方法也和德国军队一样。但我仍然明确地告诉你,我不喜欢德国,我十分地厌恶纳粹党,我来到中国也是被强迫的。我是一个根本没有自由的人。”海蒂·拉玛情绪开始波动起来。

“请别这么说。至少在中国,你是自由的,我们都很欢迎你。”蒋纬国努力安慰道。

海蒂·拉玛轻轻地冷笑一声:“这里?这里也到处都是德国人,到处都是戴着德国钢盔、拿着德国步枪的士兵。每次看到这些中国士兵,我就想到了和他们一样装束的德国士兵,就想到了被他们粗暴地驱赶、殴打、侮辱、抢掠的我们那些可怜的犹太族同胞。虽然中国的人民对我们很好,但是中国的政府却和德国纳粹政府是一样的。这让我反感。”

“我们和德国结盟,是因为德国很强大,而中国还很弱小,中国需要德国的帮助。另外,我们并不推崇德国的种族优越论。在中国的土地上,生活着五十六个民族,所有的民族不分人数多少,地位都是平等的,都是中国大家庭的一员。我们和德国不一样的。”蒋纬国情急之下辩解道。

“需要德国?就因为德国强大?魔鬼更强大,你们为什么不直接和魔鬼结盟?”海蒂·拉玛毫不客气地反问道。

“……”蒋纬国语塞。对方的伶牙俐齿让他还真找不到反驳之语。

“我仇恨战争,可我每天都在军队设计武器而工作,都在做着我最厌恶的事情。我憎恨德国纳粹党,但我却在服务于他们。我很奇怪,为什么世界上的这些国家政府们不能和平相处,而是挖空心思地争着花很多很多钱去设计和制造武器,然后再进攻别的国家?在德国,德国纳粹党徒肆无忌惮地打砸我们犹太人的商店,像强盗一样抢走我们犹太人的财产,然后去建设德国的军队,去为发动战争做准备。在中国西南,我们这些设计武器的人都衣食无忧,可我曾看到很多中国农民还吃不饱饭,过着非常贫穷的生活。为什么中国的政府不把研制武器的钱放在拯救人民的方面上?比如这个兵工厂,造价起码五百万美元,而据我所知,一个中国老百姓一年的花费也不足一百美元。”海蒂·拉玛脸上隐隐露出了反感之色。

“拉玛小姐,我们中国即将面临日本国的进攻,为了保护人民,所以我们必须要研制武器。我们和德国是不同的,德国是为了进攻别人,我们仅仅想保护自己。”蒋纬国无奈道。

“都一样。用一句中国话说,任何一个国家的政府都是乌鸦,都一样是黑的。”海蒂·拉玛反唇相讥道。

“天下乌鸦一般黑。”蒋纬国流着冷汗更正道。

“是的,天下乌鸦一般黑。每个国家的政府都在千方百计地试图压迫其他国家或其他民族,而军队就是他们的工具,而武器就是军队的工具。军队,是政府和独裁者压迫人民以及为了私欲而发动战争的工具。我憎恶军队,因为它就是独裁政府的打手和帮凶。”海蒂·拉玛说着说着,玉牙紧咬。

“那你也讨厌我了?”蒋纬国脑子一热,脱口而出。

海蒂·拉玛看了蒋纬国一眼,不冷不热地道:“如果你脱下军装,我会感激你,但你穿上这身仿德式军装,我就想到了你的军人身份,我就再想到了那帮凶神恶煞的德国党卫军。军队应该属于国家和人民,而不属于政府和某个政党。不然,它就是独裁政府的打手。不客气地说,中国的军队都是中国政府的党卫军,只维护你们政府的权力和利益,而不是人民。我在中国,曾看到一些人民在破旧的房子里哭泣,他们一贫如洗,因为他们的财产都被中国军队给抢走的,而这些抢劫他们的中国士兵却不敢去抢劫那些政府官员。这让我又想起了一个很恰如其分的成语,官匪一家。”

“……”蒋纬国再次无话可说。国民党的国民政府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独裁政府,这是历史公认的,他当然没办法粉饰美化。蒋纬国顿了顿,嗫嚅道:“拉玛小姐,我不是哲学家和政治家,没有你想得这么多。一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在历史的洪流中,我改变不了什么,一个小小的漩涡就能将我吞没,所以我只能尽最大努力为我苦难的祖国多做一点事情。我既然是一个中国军人,那就会履行自己的天职。如果哪一天战争爆发了,我一定会义无反顾地走上战场。在战场上,我会牢记我是为保卫国家和人民而战,而不是单纯地为了政府。我现在建这个兵工厂,我投身军队,都是为了保卫我的祖国,而不是为了个人私欲。另外,我是不会参加中国对外的侵略战争和内战的,因为我只为祖国和人民而战。”

海蒂·拉玛古怪地看着蒋纬国:“以前,我在美国上层社会的交际圈内也遇到过中国人,有很多都和你一样年轻,他们基本都是中国的政府高官、将军送到美国留学的子女。他们在美国花钱像流水,吃饭点很多很多菜,吃不完直接倒掉,给服务员的小费也远远比别人高,买东西基本不看价钱。我非常难以理解,中国是个很贫困的国家,为什么这些中国年轻人这么不珍惜钱呢?曾经有个姓孔的中国高官的儿子要花五千美元想和我合影,我很惊讶为什么他要一下子花掉五十个中国老百姓一年的生活费,他满不在乎地回答道,反正这些都是国家的钱,所有的花销国家都会报销,他不需要操心。我真的非常难以理解,为什么他们会如此一点也不心疼地浪费着自己国家的人民的纳税钱?我问他,中国快要和日本打仗了,你回去吗?他反问我,说回去干什么?送死吗?在美国多好。”

蒋纬国默然无语地听着,海蒂·拉玛说的确实都是实话。

“从那时候起,我对中国人的上层人没有什么好感了,他们太自私了,太没有责任感了,正是他们让中国的人民过着贫困的生活。他们挥金如土的时候一点也不为他们的同胞们正饥寒交迫而羞愧。我想到约瑟夫·华伦·史迪威将军的父亲对中国的一句评论:中国有四万万人,其中的三万万九千万人都是好人,剩下的一百万人则全部都当了官。”

蒋纬国听得哑然无语。

“您会不一样吗?”海蒂·拉玛的紫蓝色眼睛像两潭深邃而又清澈的湖水般看着蒋纬国,“您是中国的第二号公子哥,我没有记错的话,您应该还有一个哥哥。您刚才说您会上战场,但我估计您要是上战场,起码也会有一个师的军队密不透风地二十四小时保护着您,然后让你在绝对安全的地方下着毫无营养的命令。”海蒂·拉玛揶揄道。

“虽然乌鸦基本上都是黑色的,但还是有白色乌鸦存在的。”蒋纬国艰难道。

“您就是那只与众不同的白色乌鸦?”海蒂·拉玛莞尔道。

蒋纬国也忍不住笑了:“算是吧。”

海蒂·拉玛脸上露出了深思:“我突然想起了法国浪漫主义诗人缪塞的那部叫《白乌鸦的故事》的小说了,在这个世界上,做一只白色的乌鸦是一件荣耀而又艰难的事情,而最为困难的就是自己如何保持自己的洁白而不被染黑。”她若有所思地喃喃着,突然间回过神来,“蒋先生,感谢您抽空陪我聊天,但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哦,是我打搅到你了,真抱歉。”蒋纬国也回过神来,他发现海蒂·拉玛在冰美人的表面下其实也蛮健谈的,大概好久没有人听她说话了。蒋纬国站起身来彬彬有礼地道,“如果你和你的伙伴们在这里有什么难处,可以告诉我,我一定帮你解决。”蒋纬国转过身,又转了回来,他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道:“拉玛小姐,如果…如果你回国后不愿意再待在德国和奥地利,我希望你能再到中国来。起码,你在这里还有我这个朋友的…”他面不改色心猛跳地等待着海蒂·拉玛对他这个试探的反应。

海蒂·拉玛先微微一愣,她似乎明白了什么,继而露出了一个让蒋纬国心头冰凉的表情:“对不起,我不和军人、军火商、纨绔子弟做朋友,而您恰恰三个条件都具备了。与您刚才的谈话,仅仅是因为你帮助了我们犹太人,我很感谢您,除了这个外,没有其他意思了。再见,蒋先生,请慢走。”

这番话无异于让蒋纬国从珠穆朗玛峰直接摔进马里亚纳海沟里,经历第二次暗恋失败的他像个霜打的茄子般近乎垂头丧气地走了出去。

卫上将一行人正百无聊赖地在休息室里等着蒋纬国,房间里已经充满了香烟燃烧的袅袅烟雾,为了打发时间,他们已经把整个兵工厂都逛了个遍,包括厕所,因为这种漫长且不能催促的等待已经让他们在中途间上了好几趟厕所。当看到蒋纬国耷拉着脑袋面无表情地走进来,卫上将使了一个眼神,众人强忍住笑,一起用若无其事的口吻道:“二公子回来了?好,我们可以启程前往别地参观了。”

“走吧走吧。”蒋纬国显得有点落魄地道。

“中正”号从攀枝花临时机场起飞后,一行人又依次参观视察了另外几个兵工厂和军械研究所等军工科研基地以及西南联合大学和蒋纬国的西南能源、金属公司。处处前景喜人的建设形势让众人无不看得喜形于色,一路上纷纷谈笑风生一片。唯有蒋纬国一直闷闷不乐着,众将军们心知肚明,自然不会自讨没趣地去触蒋纬国的霉头。

蒋纬国虽然在情绪上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低谷中,但还是在心中信念的支撑下勉强打起十二分精神去继续他加速中国军队建设进度的历史责任。此时身边有了卫上将、张中将这两个职业军人,让蒋纬国更加透彻地了解到了中国军队此时的落后现状了。当他向卫上将询问此时中国军队的现状以及战略预备役部队训练情况时,卫上将最后一句话让蒋纬国惊得把失恋的悲痛抛到了九霄云外。

“目前,国军正规军总计编有49个军,共182个步兵师、46个独立步兵旅、9个骑兵师、6个独立骑兵旅、4个炮兵旅、20个独立炮兵团,总计约202.9万现役兵力。另外,军委会还根据冯·塞克特将军当初制定的《中国陆军改革建议书》在德国军方和德国军事顾问的协助下预计整编好60个四团制的正规师并建立20个整编德械师。这项工作全部由陈诚负责。每个整编师兵力约11000人、步骑枪3800支、轻重机枪328挺、各式火炮和迫击炮46门、掷弹筒243具。目前,这些工作都已经完成了一半。”卫上将将这些对他来说基本是倒背如流的数据一一详细地讲解给蒋纬国听,而他的最后一句话则是,“至于国军的预备役兵力和后备役兵力,基本没有。”

蒋纬国几乎跳起来,他惊愕道:“如果这样的话,那么一旦开战,精锐的整编师和德械师打光了后,我们怎么补充兵力?”

卫上将和张中将都面露苦涩之色。张中将回答道:“只能靠临时拉壮丁补充了。”

蒋纬国心急如火道:“没有经过严格训练的壮丁根本不是士兵,他们上战场基本就是送死呀!据我所知,目前日本国内共拥有17个常设师团,战时都可以迅速扩编为特设师团,每个师团足有24000至28000兵力,那么日军总兵力就达到73.8万。而且日本拥有完善的兵役制度,除了和正规军一样训练有素的预备役兵力外,日本还拥有87.9万后备役兵力以及240多万补充兵役,这样,日军可以用以作战的兵力就达到448万!别说训练有素的现役兵力和预备役兵力了,就是日本的后备役兵力的战斗力也远远高过我们战时征集的壮丁呀!”

张中将悲楚地长叹一口气:“这些差距委员长和我们也不是不知。但是国家年年内战,哪来那么多资金和时间去组建预备役部队并进行训练呢?”

“不行!这必须要想个办法!中国军队必须要拥有战略预备役部队!”蒋纬国迅速冷静下来陷入沉思中。


7月25日,蒋纬国一行人在成都分道扬镳。张治中留在西南全权代理蒋纬国负责西南军工建设以及西南内迁的全部事务,而卫立煌则前往闽赣两省,负责在龙岩和赣州建立东南前线兵工厂的事宜,周至柔返回昆明,继续空军的整军备战,陈绍宽赶回上海,调遣部署海军为对日海上作战作准备,四名将军在游历了西南后,对日后的对日作战都信心猛增。而蒋纬国则急匆匆地赶回南京,准备向蒋介石进谏组建战略预备役部队的构思。

回到南京后,蒋纬国扑了个空,他被告知蒋介石正在江苏句容县观摩一场特殊演习。蒋纬国几乎没有任何停留,给父亲发了一份电报后马不停蹄地直奔句容。

下午四时,当“中正”号飞到句容郊区的演习现场时,蒋纬国愕然地发现地面上大批的士兵在惊慌失措地东奔西跑,而追逐他们的则是漫天升腾、四处扩散的白色烟雾。

“毒气?”蒋纬国惊了一身冷汗,但他很快便反应过来,那是在演习中用以模拟毒气战的代替毒气的烟雾弹。“真想不到,此时的国军内部竟有如此具有远见卓识的将领在研究化学毒气战了!真是了不起!”蒋纬国忍不住赞叹道。

飞机在演习区域以外的一片空地上慢慢降落了下来,立刻有十多名接到命令的卫兵上来迎接蒋纬国。蒋纬国心头焦急难耐,大步流星地跟随着一名军官一路小跑着奔向演习区域边缘的一处观摩高台。高台上,不但蒋介石在现场,何应钦上将等十多名国府高级将领也同在。

将星闪耀的观摩团最前列,一名身材魁梧、浓眉大眼、英气逼人的少将正向蒋介石敬着一个一丝不苟的军礼,然后语惊四座地报告道:“报告委员长,进入交战区域的假想敌业已全部被消灭。‘敌军’阵亡四百五十六人,昏迷和失去反抗能力者一千七百二十六人。化学兵总队共发射催泪性毒气三百五十二发,自身阵亡六十四人,战役耗时一小时三十七分。”

蒋介石眉头紧锁地望着“毒烟”翻滚的演习区域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颌了颌首。而观摩台上已经炸开了锅,现场的将领和军官们有的惊惶不安,有的难以置信,有的则高声谩骂,有的则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打仗就打仗!这是搞什么名堂!”一名中将猛地拍案而起厉声质问道。

“战场上释放毒气在国际上是公然违背《日内瓦战争公约》的,一旦被公布于众,国府在国际上如何应付各国谴责?”又一名高级军官厉声指责道。

“区区这么几罐子毒气,就能一下子杀伤两三千人?怎么可能!简直是耸人听闻!”

“我中华泱泱大国,打仗也应该光明正大,怎么能搞这些令文明社会所不齿的低劣战术?简直是自甘堕落!自甘猥琐!传出去岂不是有损国家名誉?岂不令国际友邦耻笑?”说话的将领摇头叹息道。

众人正议论纷纷、争吵不休着,一个响亮的声音猛地灌入众人耳中:

“这就是战争!”

在一大堆将军的愕然注视下,蒋纬国神色严峻地大步走上观摩台。先向一身戎装的蒋介石敬了个军礼后,蒋纬国目光灼灼闪亮地厉声道:“《孙子兵法》云,兵者,诡道也!这么简单的兵法精义,都是戎马多年、手握重兵的各位怎么还会争论不休?战争中,为了最终的胜利,任何一方都可以无所不用其极!刚才我听见有人说在战场上实施毒气化学战会有损国家声誉,而且不够光明正大,还是自甘堕落、自甘猥琐的低劣战术。这简直就是不折不扣的腐儒妇人之言!简直就是鼠目寸光!请问刚才的那些反对者,我们光明正大地进行战争,我们恪守国际战争法地进行战争,那我们的敌人呢?他们会光明正大吗?他们会恪守国际战争法吗?谁能保证?谁敢保证?一旦敌人公然冒天下之大不韪在战场上悍然对国军使用毒气弹,那我们将为此时的迂腐和愚蠢而付出成千上万条人命的代价!使用毒气战会有损国家声誉?假如日军对我们使用毒气了,他们就摆出一副‘我就用,你们能奈我何’的流氓加无赖嘴脸,那时候那些所谓的国际舆论指责又有什么用?那些西方的绅士们舒舒服服地坐在家里干嚎几声‘谴责日本’对我们来说又有何实质意义?能制止日军继续对我们用毒气吗?能帮助我们抵御日军的毒气吗?不能!而真正遭受毒气战的我们则会不断地付出血淋淋的惨重代价!诸位还记得吗?在上一次世界大战期间的号称‘绞肉机’的凡尔登战役里,德军就曾在四公里的前线战场上朝法军发射了十一万发毒气弹,致使法军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难道我们还要闭目塞听并重蹈覆辙吗?战争中,讨论打仗方法够不够光明正大简直是可笑至极!这种行为和思想同历史上不切实际空谈君子仁义之风最终在弘水之战中惨败并成为天下笑柄的宋襄公有何区别?试想想,当你成为败军之将被敌人俘虏后,你还有资格指责敌人胜之不武吗?战争,就是不择手段!血战之际,都杀红眼了,谁还管那么多?都到亡国灭种的边缘了,谁还管那么多?难道我们不使用毒气打输了战争后,还会有人帮我们去审判那些成为胜利者的敌人吗?那对我们来说还有意义吗?战争,唯一的永恒法则就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蒋纬国的话斩钉截铁、掷地有声,犹如黄钟大吕般回荡在观礼台上。观摩演习的将领们都被他这通振聋发聩的话语给震住了,一开始对毒气战露出不屑、畏惧、厌恶、怀疑等态度的将领们都无一例外地沉默了下去,台上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在思索琢磨着蒋纬国的话。

蒋介石的脸上露出了笑意,他向蒋纬国招了招手。蒋纬国快步走上去,恭肃道:“父亲!”

“纬儿,你说的很有道理呀!战争的战法,确实也是要与时俱进,不能保守迂腐。”蒋介石赞赏道,他又指着刚才那个向他汇报演习结果的少将介绍道:“来,这位便是国军化学兵部队总队长,也是一手创办国军化学战部队的李忍涛将军。”(李忍涛,国民党军化学部队创始人)

蒋纬国“啪”地敬礼,李忍涛立刻回礼,随后紧紧握住蒋纬国的手,略激动道:“二公子,你刚才说的真是太好了!化学战已经是现代战争中不可或缺的一种新式战术,一旦国军在这方面跟不上时代脚步和他国发展进度,那必然会在战争中付出巨大代价。”他望向蒋介石,“委座,化学兵总队的规模还要扩大,这样才能满足国军以后的现代化战争需求。”

蒋介石微微点点头。旁边的何应钦上将疑惑道:“化学部队的实战能力还有待检验,但部队的装备耗费却要远远高于同等级的其他部队。我看,扩编化学兵部队还需要考虑一下。”

李忍涛辩解道:“何部长此言差矣。日军要是真的大举入侵中国,起码要有一百万部队。化学兵部队即使出击一次只能毙伤一千日军,那日本军部也会为了有备无患而给所有的士兵都配备防毒面具。这样一对比,化学兵部队耗用的国家粮饷比起日军就是微不足道了。如果将化学兵部队解散,那日军岂不是肆无忌惮?”

蒋纬国也赞同道:“李将军所言甚是。化学兵部队的存在,就是对日军的一个心理震慑。让他们知道,国军有一支利器在手,可以威慑他们在中国大地上不敢肆无忌惮地为非作歹。”

何上将点点头也转变了立场,蒋介石立刻一锤定音道:“好,今天的演习我非常地满意,化学兵总队前景广大,部队不会裁剪,并且从目前的四个团扩编为八个团。李总队长,希望你和你的部队能够在以后的实战中大显身手,为党国荣立功勋。”

李忍涛顿时喜出望外,他庄肃有力地敬礼:“请委座放心!化学兵总队一定不辜负委座和党国厚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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