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啸南疆 中越战争全纪实 正文 六十三 三十余年不了情 热泪边疆祭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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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 三十余年不了情 热泪边疆祭清明


2010年清明节前,为了了却我们心中那份难舍难弃的情感,我、彭仕荃、郭生贵、杨祖军相约去广西边境烈士陵园看望长眠于那里的战友。多少次地念叨,多少次地计划,多少次地提起,总难得付诸行动。转眼间已经是三十一年了,我们都由身强力壮的小伙子成了白发苍苍的老头,如果再不抓紧行动,恐怕是越来越走不动了。我们分住四地,我在四川德阳,祖军在重庆,仕荃在万州,而生贵在家乡巫溪,彼此相距千里之遥。祖军退而未休在重庆一个单位发挥医术的长处,聘人单位还不好请假。仕荃和生贵都在带孙孙,都是闲而无空的人。经我说要去广西看望烈士,家人都非常支持,鼓励他们结伴前往。生贵的儿子郭超还亲自开车送他到重庆坐火车。他们三人在重庆集中,我从成都出发,真是老天凑巧,我们竟然坐上了同一趟车。原来从成都始发的火车虽在重庆改变了车次,但却是同一趟车,而且我们购买的卧铺车厢相距不远。四个老头,四个背包,轻脚空手,一脸凝重。

车到达南宁之前,我们决定给在广西武鸣的战友们打一个电话,因为毕竟他们离得近些,对边境的情况熟悉些。电话打给在武鸣县人大任副主任的梁广武战友,他得知我们的行动后,一定坚持要到南宁来接我们,我们再三说明,火车是早上六点多到南宁,太早了,请他不要来得太早,约好在南宁见面就行了。他说:“既然到南宁了,就听我安排。”我们只好客随主便了。

早春的南宁,春雨潇潇,春寒料峭。早上六点刚过,列车提前到达南宁,我们出站时,广武已经带着司机站在菲菲细雨中等我们了。分别多时的战友相见,有说不尽的亲热和感慨,他安排吃过早点后,我们就直奔龙州,先去看望那些长眠在边陲的战友。

出发前我曾在网上查过广西境内的烈士陵园,因我早先听说广西边境的陵园都重新修理过,有的烈士遗骸进行过搬迁。据了解,广西境内有烈士陵园九座,安葬着各个革命时代牺牲的烈士,79年自卫还击时牺牲的烈士都分散在这九个陵园之中。我们486团的烈士绝大部分安葬在广西龙州烈士陵园之中。

从南宁出发时天依然下着毛毛细雨,南方特有的那种阴雨天气笼罩着大地。小车进入南宁至友谊关的高速公路,雨虽然停了,但阴霾的天气就像我们当时的心情,有些压抑有些沉重。南友高速公路修得非常漂亮,两边绿化带的鲜花正百花争艳,竟相开放。特别是高大的木棉树正开着火焰般的花朵,那殷红的颜色使人想起烈士们当年流淌的鲜血,虽然在阴沉的雾霭中有些朦胧,但依然那般刺眼那般揪心。

车到宁明就拐上了去龙州的公路。当年我们就是沿着这条公路踏上战场的,原来的简易公路,如今已经是标准的国家二级路了,平坦的路面让人感到物是人非的世道变迁,只有两旁依稀相识的山峰还是那样傲然伟岸,用沉默迎接我们的到来。

龙州烈士陵园位于龙州县上龙乡弄平村弄平屯,距县城5公里,是土地革命时期红八军龙州起义的所在地,原名自善烈士公墓,于一九七九年三月为安葬对越自卫反击作战牺牲的烈士而更此名。 1988年7月,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的指示精神,龙州县委、县政府将原水口公社思奇大队的龙头山烈士公墓、龙州北耀农场叫堪烈士公墓、龙州下冻镇那依烈士公墓、龙州下冻镇那罕烈士公墓搬迁到此,扩建后改称龙州烈士陵园。 陵园占地面积二万二千八百三十六平方米,为省级重点烈士纪念建筑单位。陵园内安葬着两千零八名烈士,其中有一二次革命战争,抗日战争,解放战争英烈一百二十九名;七九年对越自卫还击战牺牲的烈士一千八百七十九名;其中有中央军委授予的战斗英雄李定申,朱仁义,王息坤,雷应川,曹保勤。广州军区授予的战斗英雄曾春华,李开华,张桥生,成国均,任恩柱。有一等功臣六十五名;二等功臣二百三十二名;三等功臣一千零七名,其中最高职位是赵连玉副师长。赵连玉,辽宁省庄河市人,1979年2月17日,他亲率一个团执行穿插任务,攻高平、克谅山、身经大小战斗十五次,出色的完成了战斗任务。1979年3月在回撤途中中弹牺牲,时年48岁。

龙州烈士陵园位于一个山岗之上,车到山前就可看到一座两柱三门的高大牌坊,上书龙州烈士陵园六个大字。进门就是一座高六米的塑像,一个战士头戴钢盔手持钢枪,神情专注地眺望着远方。塑像后就是安葬烈士的墓地,墓地绿树抚地,墓道松柏成行。

梁广武战友用广西话与陵园管理人员招呼,知道我们是前来扫墓的,陵园负责人蒙安保非常热情地接待我们,并答应为我们准备一切祭奠的物品。

我们决定按当地的风俗以及战友间的礼节来慰问这些长眠在九泉之下的战友。白酒、香烟、黄菊、果糖、还有蜡烛、祭香,纸钱,鞭炮,更有心中那份沉甸甸的思念之情。

由于龙州烈士陵园正在修缮,战士塑像正搭着脚手架,看不到他脸部的肃穆表情。我们在他的脚下摆上花环,插上祭香蜡烛,奠上一杯浓浓的酒,默上一个长长的哀。此生永别,哀思如潮!金瓯永固,英灵永存!透过雨水泪花,还有那朦胧的香雾,烈士们英俊的面孔浮现在我们的脑际。由于烈士们的墓碑要重新置换,旧的墓碑已经撤出,新的从广东定制的大理石墓碑还没有运到,我们还找不到他们的门牌号数,见到的是没有墓碑的墓地,只有在陵园管理人员的指引下,按照档案资料才找到我们熟悉的战友,他们的位置是:苏建国一区二排三号;余延潢四区十八排十三号;高顺辉四区十六排二十四号;邵永江四区二十四排十四号;刘启武二区二十六排六号;刘启远三区十八排十七号;韩东安二区二十九排六号;李富强二区二十六排三号;赵光请三区二十五排十二号;雷义斌三区十九排十二号;徐纯刚三区二十一排十二号;何同海三区十八排十四号;曹正刚四区二十一排十五号;陈金真四区二十一排十六号;张西文三区二十五排十三号;黄清玉三区二十排十七号;胡德山四区九排三号;胡祖田四区十八排十五号;李本星四区十八排十六号;孟东安三区十五排十四号;王永忠三区十八排十五号;袁曙光四区十五排二十三号……。我们分别在他们的墓前摆上烟酒糖果,点上香蜡纸烛,插上一支幽幽的小黄菊,寄托我们的哀思,寄托我们的想念。我们围坐在他们的墓前,就像生前一样围坐在一起,大声说话,开着玩笑,甚至喊着他们的诨名…….

嫩寒的山风吹来,偌大的墓地有些凄清。长眠在这里的战友们寂寞吗?我不得而知。我想他们是不寂寞的。这里有两千多名烈士,有两千多名战友,足足有一个野战团的力量,他们虽然牺牲在不同的革命时期,来自五湖四海的全国各地,在他们中有师级首长,团级领导,也有刚入伍不久的新兵,但他们都是我军的精英,最聪明能干的成员,他们具有很强的战斗力量,他们会像我们革命军队一样,精诚团结,相互爱护,官兵平等,政治民主。但他们又是寂寞的。他们盼望亲人盼望战友,盼望亲人战友去看看他们,去他们的墓前站一会,去陪陪他们,陪他们说说话,去拔掉墓前的枯草,抹去坟头的尘土;去为他们再奠上一杯壮行的酒,燃上一串凯旋地鞭炮……

据了解,由于条件所限,前去看望他们的人不多。二零零九年,广东佛山籍的战友们在对越作战三十周年纪念时去祭奠过486团牺牲的烈士,并树立了一块“英灵不朽 安息南疆“的碑牌。烈士胡德山的妹妹去看望过自己的哥哥。武鸣的战友们去看完过他们两次。总地讲,我们部队没有像其他部队一样有众多人员前去祭奠扫墓,开展多种形式的纪念活动。我想一方面是因为我们部队是当时参战部队中距离最远的,而牺牲中的烈士大多数也距离广西边疆最远,他们的亲人要去祭奠一次实属不易。另一方面也需要战友和亲人们的关怀,特别是社会的关注……

当我们为整个烈士陵园的战友们燃起告别的鞭炮时,已经是下午近三点了。我们依依不舍地告别,依依不舍的离开。回头望去,幽幽的蜡烛跳动的火苗似战友望着我们的眼睛;殷红的蜡泪似战友们不舍的泪水;风中摇曳的黄菊,像一双双挥动的双手……

在回南宁的路上,烈士墓地的情景在我脑海中怎么也挥之不去,我用《菩萨蛮.龙州悼战友》二首,记录了我当时的心情。其一:边关山色依如旧,绿树红花伤心透。炮声尤在耳,烈士骨已朽。墓碑行行立,恰似行军急。蓦然惊梦回,仙凡人两离。其二:红烛流泪在心田,千杯烈酒洒墓前。黄菊迎风颤,冷雨浇面寒。哀思一片片,苦战忆当年。生死居两地,不堪泪潸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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