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猪还是韩委员(日中首战嫩江桥之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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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是猪还是韩委员 海伦街头有个摆卦摊的关先生,在那一片挺有名气。这天,来了一个戴墨镜的,说:“关大仙人,可认得我?” 关先生认不出。那人摘了墨镜,关先生一看,40多岁,面貌清瘦,模样还算周正。但还是认不出。那人摸出几块袁大头说:“这个你可认得?” 不用算,关先生就知道事情不事,事情也不小。但也只好稳住语气问:“先生问事?” 那人说:“明天有人来求个六爻,你只要说向西行是吉。就这么点事。这银元是先生您的了。” 关先生算不出因由,哪敢拿钱。那人说:“这钱拿不拿由不得你。先生也得给自己算算日

是猪还是韩委员


海伦街头有个摆卦摊的关先生,在那一片挺有名气。这天,来了一个戴墨镜的,说:“关大仙人,可认得我?”

关先生认不出。那人摘了墨镜,关先生一看,40多岁,面貌清瘦,模样还算周正。但还是认不出。那人摸出几块袁大头说:“这个你可认得?”

不用算,关先生就知道事情不事,事情也不小。但也只好稳住语气问:“先生问事?”

那人说:“明天有人来求个六爻,你只要说向西行是吉。就这么点事。这银元是先生您的了。”

关先生算不出因由,哪敢拿钱。那人说:“这钱拿不拿由不得你。先生也得给自己算算日后。”扭身走了。

关先生心中暗暗叫苦:这是怎么回事?这人是谁?左思右想手指头也捏不出子丑寅卯。

第二天,辰时左右,一伙人向这边走来。关先生看得真切,有马占山马主席,后边有义祥火磨韩经理,还有卫兵,还有不认得的人。

关先生正在观望、猜测,人群已经到了跟前。穿得光光亮亮的韩经理说:“马主席,这位就是海伦城大名鼎鼎的关先生,卦上极准。不如让他摆个六爻。”

海伦街上早有传闻,韩经理在哈尔滨那边已经降了日本,到海伦是拉马小个子下水回齐齐哈尔给日本人做事。昨天那人说是“向西”,齐齐哈尔不就在西边么?关先生感觉出个大概齐,忽的身上发冷。从张大帅往下,东北这些当大官的全拿算卦当真事儿。若按昨天那人所说,我这不是把马占山往日本人那边推了一把么?那可太损了,那了太不是人揍了。要是不按那人的说,斯斯文文的韩经理都得整死我。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哟!

关先生毕竟是关先生,连忙点头哈腰,若无其事地招呼看坐。

关先生佯装不认识马占山,问:“这位先生求问什么?”

打从多门来信后这些天,谢珂、娄心田、徐宝珍一伙,赵仲仁、韩云阶这又是一伙,都用足了力气往两边拽他胳膊。把个马占山弄得心神不宁,站立不稳,左右摇摆,不知如何是好。

马占山脱口说出:“问问往哪个方向走。”

关先生更明白了。让马占山摇过卦筒,东方丙丁火,西方甲乙木,中央戊己土,装模作样一顿念叨,已经有了主意。

马占山等得不耐烦时,关先生说:“从卦象上看,最后你得西行。这是卦说的,不是我说的。”

韩云阶听得心花怒放,说:“妥了,妥。”见应该说的已经说了,怕算卦的再说出别的话,忙说“走,走人。”迈步先走了。

马占山还想问出究竟根底,道:“向西,西到哪里?”

关先生瞥韩云阶一眼,胡须一捋,小声道:“西方极乐世界。”

韩云阶已经走出不近了,马占山见关先生不再想说话,明白算卦的也只能说出这些了,只好交钱起身。马占山这人信卦,一路上想着算卦人的话,忽然醒悟“西方极乐世界”,那不就是死么!算卦的说的没有毛病,人人最后都得西行,都得到西方极乐世界。这齐齐哈尔是去不得的,是死地,要命啊!

办事回来,韩云阶说:“马主席,天意啊,天意不可违啊。刚才关大仙说的,听明白没有。得向西行,得回齐齐哈尔。”

马占山心说:到齐齐哈尔日本人那里,死路一条,我才不干呢。可是嘴上却敷衍着:“尊天意,尊天意。”心里却跟姓韩的姓赵的有些向远了。


赵仲仁、韩云价是带着本繁庄、坂垣的劝降任务来到海伦后,已经看出马占山的态度左右摇摆,一会儿向这边靠近一会儿向那边靠近。两个人心急火燎,商量之后,决定用添灯加油、凉水煮蛤蟆的战术,死缠死泡,不管人家怎能给脸子看,天天到马占山跟前侧面进攻。

在赵韩二人的进攻下,马占山又心旌摆动,不知所措了。


这天晚上,韩云阶又探头探脑摸黑来到马占山住的广信当后门。韩云阶来见马占山,一是走后门,二是趁天黑,他是怕谢珂、徐宝珍这些人看见。马占山对警卫副官张凤岐有过交待,卫兵对姓韩的也不敢拦阻。

这里的夜晚静悄悄,轻车熟路,韩云阶走到大门口,不见卫兵,却听到门旁边黑暗处窸窸窣窣的怪声音。韩云阶心生好奇,朝那声音挪了两步,低头正寻看,忽的一下子,脑袋被条一号麻袋套上。韩云阶嘴要叫喊,一张嘴儿轻灰直冲喉咙眼儿,叫不出声来。

韩云阶是明白人:这是中了抓猪套。农村小贼偷猪时,装半麻袋最轻最细的麦秸灰,猪装进麻袋里,它一叫,草灰进一嗓子眼儿,就再不敢叫了;它一蹬灰在麻袋里扑腾一下,鼻子、眼睛全是灰,它也不敢动了。就这么的,猪被乖乖弄走了,一声不响。想不到,有人把这损招使在自己头上。

身材瘦小的韩云阶在麻袋里听得真真亮亮,一个卫兵说:“可算抓到一个刺客。不要惊动马主席休息,抬值班室去。”韩云阶出不来声,申辩不得,只得任凭摆布,让人家抬猪一样抬到屋里。

一会儿,来了张凤岐的声音,张凤岐脚踩麻袋,使了使劲儿,说:“你们是不是偷了老乡的猪?”

两个卫兵说:“不是不是,是刺客。怕惊扰马主席睡觉,才弄这儿来了。”

“什么刺客,明明是猪么,宰了吃肉。但老乡的猪钱可是要还。”听那声音,张凤岐是要走人。韩云阶豁出来了,在麻袋里乱踢乱叫。

张凤岐道:“喂呀赫,真的是人!”

麻袋里面这个人,还真不是等闲之辈。这个韩云阶,后来与希特勒、墨索里尼、佛郎哥一一握过手。日本投降后,他在家乡埋了个假坟,让家人戴孝哭号,他活人跑到台湾,一直到1982年才病死在美国,活了88岁。

麻袋嘴被解开,韩云阶被头朝下倒出来。韩云阶强睁眼睛,瞥一眼张凤岐,还是不敢说话,嗓子眼儿让麦秸灰堵满了。

张凤岐道:“他妈的刺客!敢到这里造次!说,你是什么人?”

韩云阶呜呜呜呜指着自己的脸,说不出话来。那意思是,我这张脸,你张副官还不认得么。

这时的韩云阶,比包公还包公,比张飞还张飞,除了眼珠子是原色,其它全不是自己的了。张凤岐假装认不出来,说:“刺客,这事可大了,我处置不了,得等谢参谋长、唐副官长。”说着又要走人。

谢珂、唐凤甲一来,还有好果子吃么?韩云阶聪明过人,两步爬上来,拉住张凤岐裤脚,蘸了灰在地上写字。本是想写自己的人名,可是智多谋足的韩经理一想,最好能够镇住他们,要写就写“委员”,省府委员,他们得吓哆嗦了。省府韩委员手指头蘸灰哆哆嗦嗦刚写出了“委”。

张凤岐那有多机灵,不等他写下一个字,就喊:“这个字我认得,是‘倭寇’的‘倭’。”

卫兵们一听,齐声道:“原来是日本人,揍!”带钉子的大头鞋不分脑袋屁股踹将下来。

副官长唐风甲听到动静过来,说:“不要打,不要打,让我看看这人。”其实,人人看得出来,这就是韩云阶韩大掌柜的。

唐凤甲明知故问:“说你是谁?”

韩云阶噗一口恶痰喷出,换口气说:“韩,韩云阶——”

卫兵说:“敢冒充韩委员——”举脚又要踢。

唐凤甲说:“韩委员,怎么让人弄成这样?”

卫兵说:“他鬼鬼道道的,不是刺客是什么?”

唐凤甲说:“你到马主席这儿,不走正道,偷偷摸摸的,定是干坏事来了!”

唔唔唔,韩云阶没话可说。

谢珂、徐宝珍也让动静惊动来了。

谢珂问了缘由,说:“关起来!”

“关个屁!”徐宝珍怒从心头起,吼道“一枪毙了省事!”

唐凤甲也说:“对,就地处决!”

徐宝珍顺手掏出枪推上子弹,对那灰色脑袋就要开火。谢珂急忙阻拦。

叫嚷喧哗时,马占山听到这边不是好动静,也来了。

马占山横在中间;“说,徐宝珍!要开枪,你先毙了我!”

徐宝珍这才放下枪口。

马占山说:“你们这是心明镜的祸祸人。明明知道他是韩委员,却往死里整他。”回头对张凤岐吼,“还不快给韩委员换洗换洗。”

韩云阶认为是谢珂出的坏主意,恨死了姓谢的。谢珂、唐凤甲、徐宝珍认为,已经撕破了脸,以后就得对着干了。张凤岐憋着笑,挨了马占山臭骂之后,回去跟卫兵喝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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