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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7年10月31日(阴历9月15日)午时,浙江省奉化县溪口镇玉泰盐铺二楼,一个小生命呱呱坠地。


这个小生命降临人世的第一声啼哭,声音特别响亮,但见他两手胡乱地撕扯着,两只脚不住地蹬踹,让久经战阵的接生婆感到吃惊。接生婆是蒋氏本家,撑排人蒋肇富的婆娘,她放开嗓门儿报告喜讯:“老爷大喜啦,是位公子!”站在楼下静候消息的蒋家亲属和盐铺店员人人喜形于色,齐声向老掌柜蒋斯千道喜:


“恭喜老爷,人财两旺!”


“老爷,你这孙子第一声啼哭声音响亮,真是一鸣惊人震天下,将来要做大官的啦!”


老掌柜乐得合不拢嘴,连连向大家打躬作揖,口中叨念:“同喜!同喜!”随即拿出5块银元,命儿子蒋肇聪用红纸包了,送上楼去,重谢那接生婆。


蒋斯千是溪口镇十甲富户,蒋家又是溪口望族,因此,玉泰盐铺老掌柜又添孙子的消息,迅速传遍溪口,成为镇上头条新闻。有关新生儿的种种消息,都成了镇上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流传开去。


在蒋氏门中,最兴奋的有两个人:一个是新生儿的母亲王采玉;另一个是新生儿的祖父蒋斯千。


此时,王采玉躺在床上,脸上流着汗水,身体极度疲乏,听接生婆说是个男孩,这是她最关注的。王采玉在嫁到蒋家第二年,就喜得贵子,这个男孩是她献给丈夫蒋肇聪和公公蒋斯千最称心得意的礼物。她总算是实现了心中久久的祈盼,她感觉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大半天阵痛的折磨,瞬间化作丝丝甜蜜,一阵阵狂喜涌上心头。


她双手合十,举至额头,口中连续不断地默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便沉沉睡去。


蒋斯千欣喜若狂。据说,在新生儿出生的前一天晚上,老掌柜做了一个梦,梦见一条青龙从剡溪腾空升起。第二天,孙子就降临蒋门,大吉大利,贵子临门,蒋斯千真是“骑毛驴吃豆包——乐颠馅了”!


老掌柜谢过众人,便一头扎进屋子里,一连三天不出门,更不过问店里的事,店伙计们都纳闷儿,老掌柜怎么了?他在干什么?


蒋斯千戴着老花镜,正在翻阅已经破损不堪的旧书《南极神数》,本来薄薄的一本小册子,他翻过来又翻过去,有时目光停滞在某一行,似乎要把纸张看穿,嘴里像含着橄榄,啧啧有声地品味着字里行间的含义。到了第三天,他找到了如下的卦辞:


八八春秋如梦云,事事不遂惹忧惊。


龙腾虎跃定中原,瑞元福星照门庭。


他念了一遍又一遍,终于对最后一句有所领悟。便将儿子蒋肇聪叫进屋里,先谈“青龙飞升”的梦境,再说对这句卦辞的感悟。然后把《南极神数》递到儿子手中,让儿子细读这卦辞。不待儿子搭话,便急不可耐地说:“明火,这卦辞正应了你儿子命相,你只看这最后一句吧,瑞元—福星,福星—瑞元,这不是明明白白告诉我们,咱这孩子就叫瑞元嘛!我这孙儿一定会给蒋家光宗耀祖,改换门庭!”


“爹爹说得是,咱这孩子就叫瑞元吧!”蒋肇聪似懂非懂地随声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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