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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力,就是主力!

这话甭管是出自谁口,用今天的话来说,就是给力!

1948年11月深秋,徐州城外重兵云集, 大战在即,正是需要给力的时候,当三纵首长接过粟大将令箭,兴奋中也许还有点纠结。这话从何说起?

当然要从粟大将排兵布阵说起。

淮海战役,乃中国历史旷世大战,亦可说国共两党的“垓下之战”。战役如何从“小淮海”演变为“大淮海”,不作讨论了。如果以徐州城作座标,南北划一直线,那么城东几乎集结了华野所有兵力,大小纵队十余个,而城西华野只有一个纵队匹马单枪。

想来你只要粗通军事,这个阵势也看得明白。哎呀,主战场在城东,城西是偏师啊。华野三纵自外线出击后,每战必为先锋,主攻舍我其谁?按先前准备,三纵还是放在主战场,真是计划还没有变化快,正要开拔,又来个大转弯。对此,三纵上上下下都不平静。战前,三纵政治部门为解决官兵的思想认识可是下了功夫的。是时,我父亲任三纵八师二十一团一营副教导员,用他一句“显摆”的话来说,淮海战役66天,天天都在战壕里。父亲留下一本小小的日记,记录了所在营队的战场上的日日夜夜。

兵家深谋远虑,不是人人看的明白,直至今日,还有人以为三纵在淮海战役的第一阶段当了“小卒”,在我看来,实在是有失偏颇,“一叶障目,不见森林”莫过于此。其实,粟大将也是用心良苦。无论“大淮海”还是“小淮海”,第一刀要斩黄百韬,但要斩黄百韬,首先要挡开邱清泉兵团,如果五军也靠上来,粟大将这戏就难唱了。所以毛泽东说:“淮海战役第一个作战并且最主要的作战是钳制邱李两兵团歼灭黄兵团”。

既然是两个“最主要的作战“中的一个,只怕一个纵队纵有三头六臂也扛不动,所以还不能说三纵“单枪匹马”,这次华野出动了一个“小兵团”,除三纵外,还有冀豫鲁军区两个独立旅再加两广纵队,冀豫鲁军区是地方武装,两广纵队实力还不足一个师,所以统统归三纵指挥,三纵也当了一回“鸡头”。

11月6日,淮海战役打响,有人认为,淮海战役的第一枪就是在张公店打响的。也许这个说法也很难服众,但蒋军第一八一师确实是此战第一个被歼灭的。只是这一仗让八师首长非常纠结。这话又怎讲?

前面说了,歼灭黄百韬兵团,要在徐州西面展开大规模的佯动,给蒋军造成错觉,事实上这次军事行动是以中原野战军为主,由陈毅、邓小平指挥。粟大将把华野三纵交给陈邓,从两大野战军相互配合的角度上说,华野拿出主力,是一个非常好的姿态,对三纵来说也有只能打好不能打坏的要求。

第一炮从军事角度上看,虽是获胜,但却不能说圆满。这是一次配合作战,歼灭一八一师由中原野战军主攻,但三纵八师也动用了两个团。没想到的是第一仗,三纵就折了一员大将。父亲在日记中写道:“昨夜刘邓大军一纵队配合我们华野三纵队,围歼敌五十五军。我们一营作预备队,战斗激烈,彻夜未息,据说由于攻击前对地形侦察不细,对敌占村庄有围寨壕沟,而且还有水没搞清,因而攻坚准备工作不足,特别是部队对国民党的杂牌部队有轻敌麻痹思想,因此多次攻击未奏效。特别是听说我们师有名的战斗英雄郭继胜营长牺牲了。一个血战泗州泰安攻坚身经百战扬名全军的英雄人物,竟在这样的战斗中牺牲了,实在叫人痛惜”。

唉,不是“刘邓大军一纵队配合我们华野三纵队”,而是三纵配合中野一纵,但配合也要出重拳,三纵上的是八师。也许八师太想“出彩”,准备不充分,伤亡不小,尤其是二十四团一营营长郭继胜的牺牲在三纵是起了波澜的。甚至有人说该团团长因受不了压力而自杀。

让人纠结的还有“大水冲了龙王庙”。父亲在日记中记述:“此刻,我正在陇海铁道边的一个小村西头,在我的周围都在响着枪炮声,虽然在这西边不到二里地的村庄,枪声十分激烈,因为那里正在围歼国民党一八一师,不过我们这里好像和“观战”一样,因为我们的任务是充分准备,待命行动……到今清晨到处都在响着枪声,一时间真叫人摸不清,哪边是主要战场,特别是刚一过铁路,就和刘邓大军的一纵队打了一阵误会仗,双方都开了火,因为他们开始只说一纵队,而这时我们又只知道我们华野一纵队,根本不在这个方向,便以为是敌人捣鬼,以后才弄清他们是刘邓的一纵队,听说下午团首长已去向他们处慰问……”

这一次误会我早先也听父亲说起过,他说当时他们突击的很凶,一下子扑了上去,对方急急后撤,连重机枪都没来得及拖走。上去一看,战殁者头上戴的是八角帽,这才知道打误会了。当年中原野战军一纵司令员是杨勇,中野一纵即今天驻吉林的第十六集团军。

八师二十一团是第二天投入战斗的。父亲在1948年11月9日的日记有这样的记述:“昨夜九时,我们团在师的山炮营的配合下,发起对刘汝明残部的总攻,我们营的二连担任主攻刘家寨的任务,虽然敌人固守深壕高垒,但在我神勇炮兵的轰击下,很快就被摧成为残垣断壁。当红色信号弹飞向天空时,我二连健儿们在他们年青的侯连长率领下,迅速突破了敌人的阵地,突击部队像一把锋利的尖刀,一直插入敌人的心脏。

时针刚刚指向12时,战斗已经胜利的结束了。当然胜利总要付出我们血的代价的。然而敌人的死伤更无法统计,光还活着的仍有300余人当了我们俘虏。”

刘汝明绥四区即以后的八兵团,当时正向蚌埠转移,五十五军一八一师是后尾被逮住了,淮海战役八兵团基本上是在南线作战,父亲称其残部为时过早(实际没有遭歼灭性打击)。

11月11日,中原野战军主力南下宿县,华野三纵继续逼近徐州。一天晚上,一营营部突然来了几个“不速之客”,说来非常有意思,父亲的日记是这样记的:“昨晚,我们营奉命进驻到徐州西南方向的上、下搬进村一带,途中和敌四十七军一二五师三七五团发生遭遇,我当即将其击溃俘敌十余人,详情现仍在清查中。

当晚十时左右,我们才刚刚住下,杨教导员和郑付营长,还在连里了解检查宿营情况,通信班端来一盆洗脚热水,就在我和康营长刚把脚放进水盆里的时候,饲养员老徐从门外带进一个人来,那人说是团里派来架电话的,我们一看来人是一个国民党军官,这时我立即想站起来,康营长沉着的向我示意,用左手拉了我一下后,让他把电话机放在门后老百姓盛粮食的大缸上,一边慢吞吞的穿上鞋,然后又从容地走到电话机边,拿起话筒就和敌团部通起话来,但不知什么原因,只问一两句,线路就断掉了。

这个晕头转向的敌军官,还带着七个士兵,一匹驮电线的骡子,腰上还挂着汤姆手枪和信号枪,从进屋和营长答话起,到得到这里就是营部和把电话放在那里的答复,直到他自己指挥他带来的士兵,把电话架好,在这样长的一段时间,竟一直没有发现我们是人民解放军,虽然我们都是穿黄衣服,但是我们带的是八角帽啊,在康营长的指挥下,我们的通信员逼他把手枪交出来,这些小鬼特别对他的信号枪感兴趣。开始时,他还有点莫名其妙,似乎很恼火,直到我们通信员严历地告诉他我们是解放军时,他才颓丧地搭下脑袋,有气无力的坐下来,两只手拍着自己的脑袋,嘴里还不断喃喃地说:“看,我是怎么搞的,看我是怎么搞的。”于是三七五团的通信排长等八人,一骡子电线,五部电话单机,便成了送上门的“礼品”。”

既然送礼上门,哪有不收之理。这也说明三纵离徐州城门真的是很近了,战斗很快就打响了。父亲继续写道:“昨早饭后,我和我们的一连、三连到孟庄以北的光山担任警戒,大约在上午十点半左右,敌人开始从东、西、北三个方向同时向我进攻,根据当时敌人摆的阵势,我们判断东西两路是敌人的佯攻,而他们主要目的是想攻占我西北制高点。对我正在东山头一连阵地上。

进攻西山制高点的敌人,大约有一个连的兵力,我眼睁睁的看着敌人很快就要接山顶了,而负责那里防守的三连二排,还在山头的前坡,没有发现敌人,这时我心里真急死了。除一面派通信员跑步命令三连二排赶快反击,一边集中营重机枪和一连火力,从侧面对敌人进行射击。还好,就在敌刚爬上山头的时候,我三连二排的勇士们,在敌立足未稳时,就开始了猛烈的反击,敌不支,随即狼狈逃下山去,除在山上留下几具尸体外,还一挺轻机枪也成我们的战利品。我们已作好了打退敌人的再次进攻的准备,但胆怯的敌人,再也没敢再来送死。

下午二时,我们全营在康营长和郑副营长的指挥下,向敌人展开了全面反攻,枪声大作一团,敌人炮弹不停的在我们周围爆炸,一朵烟柱又一朵烟柱腾空而起,几架敌人的飞机,在空中飞来转去,但由于敌我双方十分接近,因而天空的敌机也只能起着掩护敌人撤退的作用。”

这一仗一营拿下的就是看将山。以后我才知道看将山之战还有颇有名声,三纵首长在回顾淮海战役时也提到此战。他们在文章中是这样写的:“十四日,我查明敌一二五师在看将山(徐州西南十公里)及其以北地区,即以八师攻歼看将山之敌;着九师二十七团由前后官桥向北插断三堡敌人退路,尔后攻击之。当晚,八师二十一团攻下看将山,九师二十四团攻下焦山,三堡敌撤逃。十五日,敌一二五师以一个团兵力在飞机掩护下反击看将山。我二十一团一营顽强坚守,连续击退四次反扑,毙伤三百余。”

看将山这一仗非常激烈,前面提到二连侯连长就是牺牲在看将山,国民党飞机大炮坦克都用上了。这一仗父亲就在山上指挥,写有一篇日记,摘录如下:


一九四八年十月十六日 晴 于罗楼庄

昨天艰苦奋战了整整一天,至今耳朵里还是一片炮声轰鸣,所以日记无法写下去,只好今天再作一些当时概述。

看将山是前天晚上我们营反击作战中,从敌人手里攻占的,接着我们就是领了扼守该山的任务,由于康营长、郑副营长一直带着部队反击,实在太疲劳了,杨教导员到……(字迹不详),我征求康营长同意,便和部队一起守在山上,根据康和郑的意见,二连守东山北头,三连守东山南头,把一连放在北山口的公路边,整个看将山呈东南西北向,最高点也不过二百来米,而且是个前面坡缓而后边陡峭的形状,对我防守不利。

黎明前布置完毕,部队用石头构筑了简易掩体,山上全是石头,无法进行土工作业。太阳还未露面,对面山上的敌人就向我们射击,封锁我们的活动,敌炮弹拖着哨声不断在我阵地上爆炸,也有不少炮弹落到我们山后边的村里,以致营担架排也遭受不少伤亡。

上午十时以后,敌人开始对我阵地进行了猛烈的火力袭击,敌人炮兵和空中的敌机,还有山坡前面的敌坦克,一起向我阵地开火,敌机丢的炸弹和地面炮火不停的轰炸,刹那间整个山头都掩盖在浓烟烈火中,激烈的枪炮声,像一阵急风暴雨,整个山头似乎都在颤抖。

我们用石块筑成的掩体,十有八九都被敌炮火摧毁了,敌机扔下的燃烧弹不仅烧着了山上的枯草,我们身上的棉衣,甚至在石块上都冒着熊熊的火苗,部队的伤亡越来越多,根据二连报告,侯连长牺牲了,张副连长头部也负了伤,而敌人却把整团整营的兵力,向我们阵地扑来,特别紧张的是二连阵地上,眼看着敌人冲进了阵地,但我们二连战士守得沉着,出击勇猛,冲上来的敌人都被端着冲锋枪的战士打了下去。

当时我急得浑身是汗,硬是把重机枪架在平地上,用火力支援二连,这时对空中的敌机投弹扫射再也置之不顾了,尽管在我们头上逛,B25轰炸机就有好几架飞来飞去。这时我们两眼大睁着,直盯着地面进攻的敌人,恨不得端起一锅开水,一下子把可恶的黄蚂蚁似的敌人全部浇死。这时,二连伤亡较大,阵地上大都由轻伤员坚守,阵地前,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工事内还有我们没有来得及转运下去的烈士遗体和伤员。二连的顽强坚守精神真不愧为我们运支的老八连啊!

下午二时起,敌人又一次一次的反扑,我们战士也越打越红眼,面对敌人的冲锋,我们的小群反击成了攻防的主要形式。这时韩副团长派警卫员直接下达命令,要我们一定守住看将山,事关全局,绝不准后退一步,为了确保阵地,我把三连二排也投入了反突击。

到下午四时左右,敌人进攻的锐气较开始大减,而我们部队则越打越猛,就在这个时候,作为团预备队的警卫连、三营九连和我们的一连,在我们营长率领下,从一连的正面,向敌人左侧反击,敌人的左冀开始乱了阵脚,纷纷后撤。这时我立即命令三连二排从看将山南山头正面出击。于是战局立即扭转了,敌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还是上不了看将山,我们不但没有后退一步,出击部队还尾追敌人数里,枪炮声渐渐平息下来,只有几架敌机还在空中转悠……


要说明的是,父亲日记上的字迹我看不清。政治部征求回忆录,父亲去世前在医院里把他的日记重新誊抄了一份,作些修改也是可能的。

11月15日,中野四纵也南下,华野三纵正式归建华野,从这时起,三纵才可说是“单枪匹马”了,但进迫徐州的战斗仍在继续。所以说,像这样“配角”不是谁都担得了的,你要是没有虎牙,咬不疼敌人,钳制从何谈起。在这次进军徐州的任务中,三纵牺牲了三个战斗英雄,除了郭继胜,还有孔祥坦、陈佃俊,他们都是三纵鼎鼎大名的英模。粟大将要摆迷魂阵,三纵使的却是真功夫,为此三纵付出了重大代价。父亲前面提到的二连,战争结束时已是三任连长。

1948年11月20日,我山东兵团杀进碾庄圩,22日,悍将黄百韬走投无路,死于乱枪。淮海战役第一阶段胜利结束。华野三纵退出徐州战场后,立刻投入到一场真正的阻击战,徐南阻击被称为淮海战役最大阻击战,动用了9个纵队。在淮海战役的第三阶段,围攻黄维久久不下,最后又调上3个纵队,其中撒手锏就是三纵。但此时压倒黄维只欠最后一根稻草,增援兵力又过于雄厚,最后突击三纵只上了两个团,缴获全部交给中野,南下一无所获。因为没有补充,把纵队特务团都拆散给了九师。

当然,最后粟大将还是让三纵饱餐了一顿“大宴”——突击陈官庄。这是淮海战役的收官之战,一定要收的漂亮,三纵是在主要突击方向,按上级有关部门的战后评价:“在围歼杜聿明重兵集团中完成了艰巨的任务”。参加最后总攻的有十个纵队,父亲分外自豪是,八师二十一团一营于1949年1月10日上午突入陈官庄,大战场的黎明烽火,给父亲的记忆留下了永难磨灭的印痕。

华野三纵在淮海战役第一阶段围着徐州开打,但最先进城的却不是三纵,杜聿明弃城后,渤海纵队“捷足先登”。三纵进城是在1949年1月27日,但看来也不像是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父亲在日记中这样写道:“昨晚,太阳刚落山就开始行军。晚八时左右经过徐州的云龙山下,过南关向东北方向挺进。途经不少村子,都是我们熟知和战斗过的地方。就说十里沟村吧,1944年夏秋之间,我们在那里和徐州的日伪军进行过一次大的战斗,我们打死打伤了敌人200余人,而我们全支队也伤亡了近百人。记得当我们把烈士抬到小店村的时候,许多乡亲都哭了,说八路军才是真正抗战的。当时,运支二连的刘玉堂、张文秀、李开成等同志都是那次牺牲的,如果他们能看到当年的“运支”已经发展成今天的如此强大的野战兵团,该有多高兴啊!”

六十年前生龙活虎的父亲长眠在南山……春去春又来,又见清明。

又见清明,那年清明父亲走完了人生,那一年春天,阳台开着白白的花朵。怀念父亲,遥想沙场……金戈铁马……动地鼙鼓……英雄劲旅……许许多多鲜活的生命……于是,又想起一首诗……


步兵走向胜利

用双手把褴褛的旗帜

插上巅顶

步兵的躯体上

交错着重叠着

比十个纤夫还多的绳带

他们一再轻装

还背负着八十斤的重量

他们满脸血污和泥浆

以肮脏的模样

走进被解放的城市

成为中心广场的雕像

步兵们走过的地方

常常会

留下年轻的坟墓

留下

大地对战争最清晰的记忆

步兵

很容易使人产生怜悯的感情

很容易让人落泪啊

步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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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内容于 2011/3/18 13:40:21 被wgyj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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