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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恨一个人,我让他冷(1)



傻六儿给李灿然等人安排的住的地方,离火车站不远,是个带院的尖脊大瓦房。

“这是我兄弟家,快一年没住过人了。这张大火炕也一年没烧过了,不过你们好好烧烧,肯定也暖和。我先回去了,你们哥儿几个在这好好休息吧。”说完,傻六儿走了。

“傻六儿还不错。”老五说。

“当然了,我表哥么。”房二说。

李灿然笑笑没说话。

滚烫的热炕头上并排坐着西郊四丑,炕中间儿收音机响着,老五抱着个特大号的铁茶缸,茶缸里是刚烫完的满满一大缸原浆白酒。

在那个年代,能有口酒喝,是多么惬意的事儿。这酒,也是傻六儿给打的。

“咱们以后也跟我表哥似的,在市区混吧!”房二太羡慕傻六儿的生活了。

“就是,还是市区好!”老五也说。

“呵呵,留在市区,可能是要付出代价。”李灿然说。

得,李灿然也被老五给拐进去了。

“是吗?你觉得那姓冯的他哥会来报复。”房二说。

“肯定的。”

“那你说他们会不会去找到你们家啊,李老哥。”老五说。

“不会,东霸天怎么说也是个大混子,场面上的人,不可能找到谁家里去。”

“是吗?那我们就不用付代价了。”老五说。

“行了吧,别说了,喝酒!”李灿然说。


我市80年代初那原浆白酒的力气忒大,每人喝了三四两就已经头晕眼花了。炕烧得那么热,一会儿工夫,这哥儿四个全睡着了。收音机都没关,但是根本不影响他们四个熟睡。他们也累啊,今天光走路就走了至少20公里。

他们四个不是一齐睡着的,但是是一起醒来的。

醒来的时候,每个人的脖子上都顶着一柄明晃晃的斧头。同时,电灯也被拉亮了,刺眼,真刺眼。

“谁叫西霸天?”斧子后面,有人发问了。这声音,文绉绉,似乎曾经听到过。

“我!”

李灿然一下就醒酒了,他明白,这是东霸天来了。自己该付出“代价”了。今天的李灿然实在是太累了,又喝了不少酒,否则他不可能有人进了房间他还不知道。他的警觉是天生的、遗传的。

“哦,你?我叫东霸天。”

一个长相不逊色于当时中国最当红的唐国强的脸伸了过来。

李灿然的手慢慢摸向了小腿,这腿叉子他总是绑腿上,有时睡觉都不解下来。

一声闷哼,腿叉子掉在了炕上,李灿然额头上的汗珠渗了下来,手腕子可能是被钢管打折了。

东霸天晃了晃手中钢管:“早就听说你腿上别着个腿叉子,是你快啊还是我快?你别再乱动啊!那斧子就架在你那大动脉上。”

李灿然咬着牙没再哼哼,盯着东霸天使劲儿看,脸上的肌肉在胡乱地跳动,嘴角抽搐得十分没有规律。

“弟兄们,把他们四个也绑走!”

“绑哪儿去?”

“当然是绑到一个中立场去啊!”

“哪是中立场?”

“我叫东霸天,他叫西霸天,我市区的,他是西郊的,中立场当然是在江上啦!”东霸天是真文明,不愧是高级知识分子家培养出来的,一个脏字都不说。

走到门口,东霸天顺手撅下了一根冰棱子,放在嘴里嘎嘣嘎嘣咬了两口:“我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