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 狼烟万里 商业帝国 第十二节 犹太移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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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广事变”开始变得扑朔迷离起来,全国上下都在这片紧张的气氛中绷成了一根弦,唯恐日寇压境之境的中国却祸不单行地爆发内战,然而事情的发展又大大出乎各界的预料。南下的中央军和北上的两广军一开始都气势汹汹、磨刀霍霍,摆足了要决一死战的态势,但从6月1日双方正式撕破脸大打出手到月底,无论是南京还是两广,都是雷声大雨点小,让全国上下空捏了一把冷汗。此时此刻,双方共计八十万大军(两广军30多万,中央军约50万)只是对峙僵持在湖南衡阳一带,双方前线部队基本没有射出一枪一弹。表面上似乎风平浪静了下来,但两边都在公共舆论上展开了热火朝天的唇枪舌战,一个怒斥对方“拥兵自重,为一己之私而弃民族大义和国家团结于不顾”,一个指责对方“对内专制独裁、对外妥协无能,丢失国土、丧权辱国”,而背地里,双方也是暗流涌动,都拼命拉拢、收买、离间对方的高层大员,以期能够“不战而屈人之兵”。

进入七月后,僵局终于被打破了。7月1日,早有投奔中央之心且统统被商统给收买了的粤军第一军军长余汉谋中将、粤军第三军军长兼独立第三师师长李汉魂中将、粤军第一六〇师师长陈汉光少将等八名手握重兵的粤军高级将领一起临阵倒戈,联合通电全国宣布归顺中央,顿时两广局势陡然发生大逆转,粤军主力所占领的粤北和湘南地区尽皆成为了中央之地。而一直左右摇摆不定的湖南省军政主席何健看到此时局势已经明朗,立刻借坡下驴也“大义凛然”宣布“坚决拥护蒋委员长和中央国府,誓不与叛国逆贼同流合污”,同时“组建‘讨逆军’,讨伐陈济棠、李宗仁、白崇禧、黄绍宏等党国公敌”。(注:粤军此时共有五个军)

7月4日,两广再次祸不单行,坏消息接连而至。两广“抗日救国军”空军司令黄光锐少将率领粤军全部的七十二架飞机从广州起飞,直赴中央军“讨逆军”总部南昌投奔了中央。

一时间,两广形势急转直下。获知余汉谋、黄光锐等粤军高级将领投奔中央后,蒋介石心花怒放,一边把蒋纬国的商统局办事效率和办事业绩给狠狠夸了一顿,一边迅速一改事变一开始的“忍让、退步”,转而声色俱厉地言辞勒令“两广悬崖勒马,即刻归顺中央”。

陈济棠顿时六神无主、手足失措。本来这次起事他是做了充分准备的,为了让麾下将领死心塌地跟随他反蒋,陈济棠还特地在宣誓仪式举行时候于会场内摆了一个写着“蒋介石”三字的草人,让每个粤军高级将领都拿着木剑对假人连刺三次,表明“自己与蒋介石不共戴天”,结果没想到自己的副手余汉谋以及一大批高级将领都见风使舵地叛了自己。陈济棠虽然主管广东时期吏治清明、颇有政绩,但他本人却对占卜算卦等迷信之术深信不疑。这次举事之前,陈济棠还特地找了一个“世外高人”为这次行动“乩算凶吉”,一番装神弄鬼之后得到了一个“机不可失”的卦底。陈济棠当时大喜,以为这个“机不可失”预示着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结果空军的集体叛变后,陈济棠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个“机不可失”意思是飞机不能失。如今飞机已经全丢了,那自己岂不是也必败无疑了?

就在陈济棠心灰意冷之时,李宗仁和白崇禧发来了告慰电文。李、白二人劝说陈济棠在此关键时刻绝不能半途而废,白崇禧建议此时应该不惜血本,用高官厚禄迅速稳定住军心,并将广东的钱粮、武器、物资以及此时还在陈济棠掌控下的粤军第二军(军长张达中将)、第四军(军长黄延桢少将)、第五军(军长缪培南中将)、独立第一师(师长黄任寰少将)等部队全部撤往粤西,背靠广西相互依托,展开背水一战。就在陈济棠犹豫不决之际,7月14日,余汉谋率军从湘南地区挥师重返广东,逼陈济棠下野。而负责阻击第一军的粤军第二军不愿同乡人打同乡人,因此纷纷不战而退,军长张达也宣布归顺中央。第二军反而和第一军合兵一路,一起朝着广州进逼。

尽管此时李宗仁、白崇禧还为陈济棠加油鼓气,原十九路军总指挥蔡廷锴也出资三十万港元组建一个师帮助两广,但陈济棠已经是齿冷心寒。7月18日,陈济棠将广东军政过渡交接事务安排妥当后黯然离开广州前往香港,蒋介石立刻委任余汉谋接手和主管广东省。自此,陈济棠倒台,粤系军阀退出中国民国舞台,中央国府军令政令在广东省得以畅通。

成功铲除了粤系势力后,蒋介石志得意满,试图乘此大好机会顺便也将一直顽固和中央对抗的桂系给彻底消灭掉。原和粤军对峙于湘南的中央军立刻全部开动,由顾祝同上将、薛岳上将指挥的西路军经贵州东部,威逼广西西北的河池、南丹;由陈诚上将率领的中路军则沿西江而上,兵锋直指广西东北的贺州、梧州一带;新加入中央军的余汉谋中将也率军自雷州半岛攻向广西南部;何健上将指挥着湘军也乘机落井下石并向蒋介石表示忠心,直扑广西的心脏——桂林。一时间成为众矢之、群殴中心的的李宗仁、白崇禧毫不示弱,立刻将桂军扩充至四十四个团,再加上预备民团部队,共计二十多万大军,准备据险死守、背水一战。

就在蒋介石磨刀霍霍准备用武力彻底铲除“冥顽不化”的桂系时,他的后院再次着了火。原本被他严令去“围剿”中共的东北军和西北军都厌倦了没完没了的内战,而红军提出的“中国人不打中国人”、“打回东北老家去”等抗日救亡口号也深受东北军下级军官和广大士兵的欢迎。在中共副主席周恩来先生的奔波游说下,东北军领袖张学良以及西北军第十七路军总司令杨虎城与中国共产党达成了共识并互相签订了停战和解协约。同时,“东北军-西北军-中共”三方同盟一起声援支持桂系的“反蒋抗日”号召,一时间,南北遥相呼应。

蒋介石顿时左右为难,一时间,两广事变再次陷入僵局。


蒋介石愁得焦头烂额之际,蒋纬国也忙得是不可开交。他自然对这种历史上注定最后会和平解决并且是中国人打中国人的内斗内讧没什么兴趣,但这种无谓的内耗必然会耗损中国现在本来就匮乏的国力和军力,而他也自知自己是无法阻止这些“党国元老们”争权夺利的倾轧之举,因此只能抓紧时间继续他的整军备战进程。

7月7日这天,蒋纬国的心情愈发沉重,此时的国人都把目光放在打得不可开交的两广和西北“剿共”上,但只有蒋纬国最为清楚,还有整整一年的时间,中日战争就要全面爆发了。他当初踌躇满志制定的“三年计划”如今也已经过了三分之二。这一天上午,蒋纬国特地赶到了福建福州港,迎接第一批来到中国的犹太人。由于上海最近的反日氛围日益高涨,大量的日本便衣和日本特工龙蛇混杂在上海到处刺探中国各方面情报,为了保险起见,蒋纬国全权所负责的中国和德国的“军火-矿产”贸易以及犹太人迁移到中国的靠海港地点都放到了福州。当然了,所有的海防安全事务都由蒋纬国最为信任的陈绍宽上将负责。来到中国的轮船在公海内都挂着德国国旗,日本人自然不敢造次,而进入中国近海领域后,陈上将都特地调拨快艇和巡逻艇加以护卫把持,以确保万无一失。

福州港也在中德两国贸易的加大中迅速陷入繁忙之中,港湾内船舶如云,大量飘扬着德国、美国、澳大利亚、新西兰等国国旗的远洋货轮络绎不绝地川流不息,震天轰鸣的汽笛声此起彼伏、遥相呼应。港口码头上,各种标着“军用”字眼的木箱堆积如山,荷枪实弹的国军陆海军士兵警觉地守卫着。大量的福建民工挥汗如雨地将这些军用物资搬运上标着“龙腾”徽章的汽车,然后运往福州火车站,接着一列列军列继而将这些物资运往西南。蒋纬国知道,历史上,福建省和江西省是中国沿海东部地区在抗战中几乎没有被日军铁蹄所践踏的两个省份,而且江西省江河遍布,又坐拥鄱阳湖,地理环境很好,又盛产鱼米粮食和各种矿产资源(特别是钨矿),而福建省拥有众多优良的入海口和港湾,再加上这两地非常靠近淞沪和南京地区,届时淞沪会战和南京会战也能就地驰援浴血苦战中的国军。因此蒋纬国潜心要在福建和江西两省也兴建大型兵工厂、空军机场、海军军港等军用设施。而这个东南基地与大西南基地的不同之处在于:大西南是整个中国对日作战的大后方,而且是保护中国文化诸业的最后场所,东南的军工基地则是纯粹的前线对敌作战基地。

“ברוכים הבאים סין!(希伯来语:欢迎到中国)”旌旗招展、横条飞舞的港口边,大量福建省和福州市政府官员已经在蒋纬国的组织下,笑容洋溢地高高挥舞着欢迎犹太移民的口号标语在等待了,福建省绥靖主任蒋鼎文上将也被蒋纬国硬拉扯来参加欢迎仪式。迫于蒋纬国是委员长二公子的身份,蒋上将不得不苦起一张笑脸勉强应付着,同时在场的还有新任中国海军总司令陈绍宽上将以及新任中国空军总司令周至柔中将,他们被蒋纬国一直为抗战整军备战事业奔波劳累和对中国海军、中国空军的大力支持而深为敬佩和感动,已经成为蒋纬国在此时国军中的两大左膀右臂。

在地中海和印度洋颠簸了二十二天后,排水量六千三百吨的“所罗门”号终于抵达目的地并缓缓开进了福州港,船身两侧都醒目地喷涂着罗斯柴尔德集团的“五断箭”族徽标志。甲板上,一丛丛黄色头发的犹太人人头攒动着,一双双蓝眼睛好奇而憧憬地注视着这片东方的古老土地,为首站在船头的是一个年轻的犹太男子,脸庞上尽是洋溢不住的笑容。

“蒋先生,您好!”领头的犹太青年下船后立刻大踏步地走向欢迎人群最前面的蒋纬国并老远就热情地伸出了手,同时用流利的汉语自我介绍道,“我是埃里·罗斯柴尔德的孙子雅各布·罗斯柴尔德,因为我会一口流利的汉语,所以我被集团以及巍兹曼先生、夏洛克先生委任全权负责将我们的同胞从德国和欧洲迁移到中国的事务。”

“欢迎你,雅各布!”蒋纬国笑容满面,同时大声喊道,“ברוכים הבאים סין!”

“תודה(希伯来语:谢谢)!”踏上中国土地的犹太人们欣喜地沉浸在这里人民对他们的友好欢迎气氛中,纷纷感动地挥手表示谢意。现场一片熙熙攘攘、热热闹闹、其乐融融的场景,码头边的中国百姓们也用惊喜和友善的眼神一起打量着这些蓝眼睛黄头发的“洋鬼子”,而下了船的犹太人们也饶有兴趣地欣赏起了福州的风景和码头附近中国摊贩上的商品货物以及香气扑鼻的福建小吃。有的中国百姓已经和犹太人连比带划地“交谈”了起来,人群间不时发出一阵阵汉语和希伯来语混合的笑声。

身穿各种服饰的犹太人们开始沿着船梯井然有序地鱼贯而下。港口的码头上,十多名国民政府外交部的登记官员立刻忙不迭地给来到中国的犹太人拍照以及办理身份证和居住证。雅各布和蒋纬国一边走一边交谈着:“蒋先生,这是第一批从德国撤来的我们犹太族同胞,总人数六千三百八十八人,其中的五千七百二十人为男性,除此之外,船上还有我们家族的集团从德国撤出的工厂机械、生产车床、冲压模具等设备,我们家族一致决定将这些机器设备无偿转让给您的龙腾集团。这六千三百多人,基本都是科研工作者、工程师、医生、药剂师、机械师、无线电专家、电工、钳工、车工、焊工、木工、冲压工、炼钢工人、冶金工人、采矿工人、水利工人等各种行业的熟练技工以及十多名银行金融业的工作人员,另外还有三百多人是原德国国防军的基层军官和士兵。我们希望他们在中国能得到您和中国政府的妥当安排,让他们在这片新家园里安居乐业,我们也一定会在不同岗位上竭诚尽心地为中国工作。除此之外,还有一百六十六名汉语和希伯来语的翻译人员。”

蒋纬国听得喜笑颜开,他紧紧握住雅各布的手,激动得声音都微微颤斗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你们的大力协助,真是我们国家大旱中的甘霖!您放心,所有在中国的犹太人都是我们的亲人,都是我们的同胞,我们一定不分彼此地与他们和谐相处,情同手足。”

“谢谢。”雅各布也微笑着紧握蒋纬国的手。

“不过…”蒋纬国又想到了一件事情,“以后来到中国的犹太人一定会越来越大,保守估计也会超过一百万,可是翻译却这么少,以后他们和当地中国百姓、中国同行在生活和工作中的交流一定会十分困难的呀。”

雅各布略有点苦笑道:“蒋先生,您也不是不知道,汉语是世界上最难学最深奥的语言,我们这次已经竭尽全力把德国境内会汉语的犹太人给搜罗一空了,但人数还是远远不够。对此,我们也很无可奈何。”

蒋纬国想了想,灵光一闪道:“没有关系的,我们会在工作区附近为犹太移民单独建立集体宿舍,而不是和中国本土居民混合居住。另外,我们可以在居住区和工作区内建立双语学校呀,你们带来的翻译轮流上课,培训会希伯来语的中国翻译和会汉语的犹太翻译。”

“好主意!”雅各布赞同道。

蒋纬国又道:“除了在中国大西南外,我决定在中国东南的福建和江西这两个省也建立重工厂、兵工厂、机场、军港等军用设施,你们迁移到中国的犹太同胞除了去大西南外,也可以在福建、江西两地扎根立足。这件事,福建省绥靖主任蒋鼎文将军和江西省主席熊式辉将军都已经接到了国府中央的指示,他们会安排好犹太移民的居住和工作事宜的。另外,在德国国防军任职过的军官和士兵直接前往南京,蒋委员长另有安排,他们都会得到重用的。”

“好的,我们一切都听从中国政府和蒋先生您的安排。我们相信你们的安排是最好的。”

蒋纬国看了看正在络绎排队下船的犹太人,突然感到了一丝不对劲,他疑惑道:“雅各布,如果你们要将在德国的犹太同胞迁移到中国,应该优先将妇女和儿童先送来呀。怎么我看到尽是成年人和男子呢?”

雅各布笑道:“我祖父特地交代了,我们需要中国,而中国也需要我们。我们来到中国既是为了避难,也是来这里成为为中国工作的劳动者的,而不是单纯地成为中国的负担和累赘。基于这个考虑,所以我们先送一批中国最需要的工人和科研人员来,一方面是为了证明我们的诚意,另一方面是为了让中国的老百姓不会产生我们是来混吃混喝的误会。另外,第一批前来为中国工作的劳动者也会为我们犹太人赢得中国社会各界的尊重、认可和接受。在这以后,我们才会大量地运送妇女和儿童来到中国。”

蒋纬国感动地拍拍雅各布的肩膀,犹太人厚道和质朴的精神让他有点说不出话来。

码头上除了罗斯柴尔德集团的“所罗门”号大型邮轮外,还有十多艘龙腾集团和来自德国的商船。说来也有点讽刺,在德国境内简直是猫和老鼠关系的德国人、犹太人在中国境内却是和睦相处,甚至相处的十分友好,毕竟希特勒的“种族灭绝论”只适用那些狂热的纳粹党徒和少数种族优越论者,大部分对政治不感兴趣的德国精英科研阶层对这种政治宣传的产物还是很不以为然的。在福州的港口码头上,一些都会德语的德国人和曾经拥有德国国籍的犹太人还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聊起了天,一个个脸上都露出那种无奈的苦笑神色,显然这种变幻莫测的世界局势也让他们感到了世事难料。

来到福州的德国商船基本装得满载载的都是中国订购的军火,以及援助中国的德国军事顾问、技术科研人员和飞行员教官等,而商船返回德国时,则运载着产自中国的精铁矿、铜矿、铝矿、钨矿、锡矿、稀土矿等此时迅猛扩充军备的德国所急需的矿物资源。由于此时中国西南四大兵工厂已经逐步建立,因此现在来到中国的德国船只上运得不再是以前的钢盔、步枪、机枪、迫击炮等步兵轻兵器了,而是一门门森然的反坦克炮、战防炮、步兵炮和飞机、坦克等重武器以及生产重武器的机器设备。

“蒋主任,我们现在可以登船看一看了吧?”蒋纬国身边的周至柔上将已经按耐不住心中急切的期盼之情了。因为蒋纬国事前告诉他,德国的第一批飞机已经运来了。

“好,走!”蒋纬国也兴奋地一挥手。

一行人在一名德国少校的接引下迫不及待地走进了德国“德累斯顿”号远洋货轮的船舱内。雪亮的灯光下,一条条厚重的防水帆布掀开后,一具具被拆解了的Bf-109式战斗机、Ju-87式轰炸机的铝合金躯壳闪耀着柔和的金属流光。

周上将激动地缓缓上前,几乎是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这些即将装备中国空军的战机,眼睛也慢慢湿润了,他情难自抑地感慨道:“有此双翼,中国空军终于可以展翅翱翔了!”

“辛苦你们了!”蒋纬国友好地和那名德国少校武官敬礼并握手。

除了德国飞机外,蒋纬国还额外和意大利订购了40架萨夫伊-马奇蒂公司生产的SM.79式“麻雀鹰”中型轰炸机(二战中意大利最优秀的轰炸机)和60架雷贾内Re.2001式中型战斗机(二战中意大利最优秀的战斗机),以壮大此时还很弱小的中国空军。由于此时的美、苏、英、法四大国还在中日之间蛇鼠两端、摇摆不定,并且答应卖给中国的飞机都是老掉牙的型号,心高气傲的蒋纬国根本就看不上那些破铜烂铁,因此便直接让宋美龄和蒋介石取消了与美国、苏联订购的全部飞机,转而将资金全部投入和德国、意大利的贸易中。按照蒋纬国如此大出血的掏腰包建设,不出意料的话,中日开战之初中国空军将拥有整整六百架最新式的德国和意大利战机。按照蒋纬国的建议,除了少数的运输机和侦察机外,周至柔上将已经下令把目前空军部队内服役的老旧飞机全部退役作为后备飞机和训练使用的教练机,空军部队也整编为九个直属空军总司令部的航空大队(包括六个战斗机大队和三个轰炸机大队)。开战后,即使空军飞机不断损耗,西南飞机研制所和西南兵工厂那是也能自产飞机补充了。

“蒋先生,”那名德国少校武官用蹩脚的汉语开口道,“先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汉斯·莱奥哈特,是‘德累斯顿’号的押运武官。根据元首以及戈林上将的命令,这是第一批交付贵国的六十架飞机,其余的订货我们会争取在六个月内全部交付。另外,元首和陆军装备部对蒋先生您公司研制成功的单兵无线电对讲机非常感兴趣,认为它在以后的战场上会大有用途,所以希望能再向您的公司发送订单。同时,我们希望在无线电通讯科研方面能够和您的公司展开密切合作。”

“当然没有问题。”蒋纬国笑意盈盈道,“对于我们最好的朋友,我们会毫无保留。至于你们新的订单,我们也会给予绝对优惠的条件的。”

“非常感谢。蒋先生,”汉斯少校继续热情地道,“请让我为您介绍一下这次来到中国的我国无线电科研组的组长和成员。”他带着蒋纬国穿过船舱走到了“德累斯顿”号的后舷甲板上,指向簇拥在栏杆边眺望海景的一小群德国科学家道,“首先,这位就是组长马克斯·克莱默博士(历史上的“滑翔遥控制导炸弹”的发明者),这位是…”

这家伙接下来絮絮叨叨、啰啰嗦嗦且烂得离谱的汉语话蒋纬国是一个字也没有听下去,他脸上只有一种在旁人看来完全可以用“高深莫测、波澜不惊”来形容的呆呆表情。如果此时有人给蒋纬国拍张照片,那么事后看到照片的人一定会以为当时的蒋纬国在陷入深邃的沉思中,而且想得很入神,因为他聚精会神地目不斜视,但瞳仁眼神又涣散迷离,在脸部表情呆滞的同时,充斥蒋纬国耳中的也只有来自体内的“扑通扑通”那种擂鼓般的高频率敲击声。其实推理一下,事情的真相也很简单,那就是在这一瞬间蒋纬国突然看到了一个非常非常美妙的事物,以至于他的心脏犹如踩了油门的马达或上足发条的机器青蛙般猛跳了起来。众所周知,蒋纬国(孟翔)自从来到这个时空后最感兴趣东西的无非就是油田、煤田、矿山、金矿、高科技人才等一切能快速发财致富的东西,以及成堆成堆的黄金或日本兵的尸体,但显然此时福州港湾的海面上是不可能飘着那些玩意。那么顺着蒋纬国缥缈茫然的目光望去就知道他在看什么了。

说来也很俗,蒋纬国在全神贯注地看着美女,而且是全身心都被深深地吸引了。围聚在甲板栏杆边的十多名德国通讯专家的中间,醒目地众星拱月着一名身材高挑婀娜、面容姣好无暇的德国女科研人员。她的年龄大概比蒋纬国略大一两岁(蒋纬国此时整整二十周岁),但浑身却散发着一种淡淡的优雅和成熟的气质;被海风拂动的刘海下,一双蓝紫色的眼睛犹如掩映在云霓中的两颗蓝宝石般晶莹剔透,又像两汪荡漾着一丝忧虑的潭水;盘起来的棕色头发在微微翘起的下巴和高挺的鼻梁的衬托下更加显出一种楚楚动人贵族式的魅力。此时此刻,她在背后如画海景的反衬下,整个人简直隐隐有了几分海洋女神的风采。

“真是一个美貌与气质并存、智慧与清纯合体的美女啊…”好不容易把目光从人家身上拔了回来的蒋纬国低低地感叹着并深深呼吸了一口空气。他刚才大脑犹如短路了般一片空白,只感到一股令他怦然心跳的奇异气息扑面而来,让他都有点窒息了。就在蒋纬国准备继续偷看那位德国女科研专家时,他才发现,现场所有人都在怪怪地围观自己。

“咳咳…真对不起,我走神了。这个…嗯,汉斯少校,您刚才讲到哪里了?”蒋纬国故作镇定地掩饰着他的失态。

“哦,其实我一开始也和您一样惊奇。毕竟如此年轻、如此美丽的一位女子不禁在美国好莱坞成为影视巨星,同时还在无线电通讯研究领域也有了不起的建树,这么出色的女子确实太少见了。”汉斯少校很是理解地笑道,他指着那位被蒋纬国偷窥半天的女科研专家介绍道,“她叫海蒂·拉玛…”

蒋纬国再次脑子“嗡”的一声陷入了一片空白中。海蒂·拉玛?不就是历史上那个连“性感女神”玛丽莲·梦露都自愧不如、在三十年代被称为“全球最美女人”的好莱坞巨星Heddy Lamarr嘛?这个风靡万千影迷的奇女子不但拥有着惊人的美丽,而且还拥有一颗惊人的头脑,正是她在无线电通讯领域内奠定了后世LAN通讯技术和手机移动通讯技术的基础,所以才有了后世摩托罗拉手机的诞生,因而她也被誉为“手机之母”。这个海蒂·拉玛简直是上帝最偏爱的人间女子,是美丽与智慧完美融合的天使。天哪,老天居然安排自己和她相遇,难道…

蒋纬国正想入非非着,那个该死的汉斯少校接下来的话则瞬间将他石化了:“…海蒂小姐不但是我们现在德国通讯研究界的青年翘楚,同时还是奥地利著名的Fritz军火公司总裁Friedrich Mandl先生的贤惠妻子,Fritz公司和我们陆军装备部一向保持着不错的贸易关系,而且奥地利也是我们元首的故乡,所以我们在一些项目上…”

“嘭!”蒋纬国仿佛听到了自己浪漫之心的水晶球犹如肥皂泡般被瞬间击碎的声音,心脏也好像突然被拽下来又被按进了醋坛子里似的,一股从五脏六腑内咕嘟嘟冒出来的酸溜溜味道让他都感到嘴里发苦了。

“好了!我知道了,感谢您这么热心的介绍。”尽管在心里恨不得一板砖拍死这个家伙,但蒋纬国还是很礼貌地把该说的客套话都说了,“我们会立刻安排最舒适的专列送他们前往西南军械研究所的。至于您,不妨先在福州这个美丽的中国城市游玩几天,等你们要的货物装卸好了后再回去吧。感谢您这一路的劳累,请替我向贵国希特勒元首问好,祝中德两国友谊与世长存。再见。”

蒋纬国说完正要拔腿走人,汉斯少校急忙道:“蒋先生,您误会了。我也是我国派来帮助贵国的军事参谋顾问,因此不会随‘德累斯顿’号返国的。”

“那好吧,过几天去江阴第八十八师的师部报道。”蒋纬国有点没好气地道。来到这个时空的第一次暗恋,结果不到三十秒便宣告结束,让他心里很是不舒服。


急匆匆地赶回南京后,蒋纬国立刻到处找父亲,他要和蒋介石商量在闽、赣二省建立东南前线军工基地的事宜。但前来迎接的吴国桢秘书告诉他,蒋委员长正在和军政部部长何应钦上将、外交部部长张群先生一起在客厅会见重要客人。

“什么重要客人?”蒋纬国狐疑地问道。

吴国桢的神色有点躲闪,犹犹豫豫地道:“日本客人。”

蒋纬国回来的路上脑子里其实还在情不自禁地回想着海蒂·拉玛,尽管两人从始到终一句话也没有说过(并且孟翔也压根就不会德语),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蒋纬国的脑子里老是浮现那个曼妙迷人的身影,但人家已经是有夫之妇,知道自己不可能的这个现实更加是源源不断地把他心里的那种感觉转化成酸水。此时他正没好气,一听见“日本客人”这四个字,立刻找到了发泄点,“赶紧带我去。”蒋纬国语气不高,但冷飕飕得让吴国桢一阵脊梁发凉。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客厅门外,一个带着怪怪音调但又十分流利的汉语传入了蒋纬国的耳中,他认真聆听起来。

“…敝国政府觉得,日中两国目前的矛盾和隔阂完全不必大动干戈,贵国政府目前还是要先行怀柔西南地方军阀和西北赤党叛乱事务,稳定了中国的边陲地区,才能保证中国中央地区的发展。贵国还应警惕党部和中央军中的亲苏派和亲美派的**跋扈,他们目光短浅,试图借助苏联和美国的力量干涉日本和中国的事宜。请恕我直言,蒋委员长,日本和中国的纠纷完全是我们大亚细亚东方民族的内部事情,如果让西方列强肆意插手,恐怕鹤蚌相争,他们则坐收渔人之利。满洲之既成事实可搁置再议,但华北特殊形势,必须要迅速解决。不然,这对日中两国亲善友谊以及和平、合作等发展事业和两国和睦关系恐怕会有很大影响。”

“辽东,自秦代起,就是中国的国土;而满洲,并入中国疆域也是唐朝时。所以,满洲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的国土。为了维护中日两国的和平局面,满洲目前的状况可以搁置再议,但是承认满洲国,国民政府是绝不会做到的。”一个不卑不亢、柔中带刚的声音回击道。蒋纬国听得出来,这是外交部张群部长的声音。

“不管是满洲还是华北,敝国的所作所为都是基于日中两国和平以及大东亚共同发展的原则和目的。我们的建议,还请蒋委员长、何部长、张部长三思。如果因为这个而将日中两国俱陷入战火兵戈中,那真是太得不偿失了。”“日本客人”不紧不慢、绵里藏针地道。

一声淡笑后,第三个声音道:“贵国政府是否在用兵戎相见来威胁敝国政府?贵国军队无论如何强大,想要灭亡中国却是不可能的。两国政府如果还是这样对峙敌对下去,日本和中国都会陷入无法挽回的境地。该三思的,应该是贵国政府。”这是何应钦上将的声音。

“何部长何出此言呢?我们日本政府一向致力于大东亚共荣事业的建设,我们愿意为了达成这个伟大的目标而和东亚各国摈弃成见、携手并进,这一点,举世各国都是有目共睹的。我们日本,一直是一个爱好和平的国家。”“日本客人”干笑一声道。

“承认满洲国,那是万万不行的。”一个蒋纬国再熟悉不过的浙江溪化口音缓缓地响起,“溥仪那是背叛了整个中国,党国自革命成功后就一直善待满清遗族,但他们却这样忘恩负义,真是令天下所不齿!松井君,敝国先总理在贵国神户演讲说过的‘大亚细亚主义’,那是东亚各国平等互助的大亚细亚主义,而绝非恃强凌弱、欺凌霸占的侵略行径!”

“那个鹦鹉学舌的日本鬼子是谁?”蒋纬国忍不住问道。

“哦,那是委员长在日本振武学校留学时的同学,当年还是他帮蒋委员长安排的宿舍,不过他现在的身份是日本‘大亚细亚协会’总理事,松井石根。”吴国桢回答道。

松井石根!这四个字顿时犹如四条皮鞭一起在蒋纬国的心头上抽过。就是这个松井石根,亲自率领日本上海派遣军打响了侵华战争的第一场血战——淞沪会战!就是这个松井石根,攻占了南京后悍然下令屠城,使得金陵古城尸堆成山、血流成河,致使三十余万手无寸铁的中国平民和投降了的中国官兵变成了孤魂野鬼!此时的他,居然如此恬不知耻在这里大言不惭,鼓吹他所谓的“大亚细亚主义”。短短的一年零五个月后,这个日寇酋首便挥舞着屠刀重返这里并大开杀戒。无耻啊无耻!明明是为了图谋吞并中国,却还冠冕堂皇地说成“中日亲善”;明明是侵占了中国东北,却还指鹿为马地说是为了建立“大东亚共荣圈”;明明是贪得无厌妄图霸占中国华北,却还颠倒黑白地说“解决华北的特殊形势”;明明是明火执仗地在他国领土上肆意践踏他国的领土主权,却还大言不惭地说是帮助他国开发以及促进两国共同发展。举目整个世界,除了日本,那个国家能做到如此无耻?

怒火中烧的蒋纬国几乎是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手枪,但他很快又冷静了下来,要是当场枪杀掉了这个松井石根,那么中日大战便毫无置疑地会提前爆发,这对还在内战边缘徘徊的中国来说显然是会带来不可预料的巨大灾难的。南京三十万同胞的冤魂啊…蒋纬国紧紧地抿着嘴唇,大步走进了客厅里。

正在滔滔不绝、高谈阔论的松井石根以及在场的蒋介石、何应钦、张群都对唐唐突突走进来的蒋纬国感到十分意外。蒋纬国目光冷峻如电地走向那个大放厥词、容貌枯槁的日本大将,直到两个人面对面,距离几乎短得鼻子碰到了鼻子。松井石根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个近乎咬牙切齿、睚眦欲裂的青年。

“你!放!屁!”

蒋纬国一字一顿且洪亮得近乎掷地有声的这三个字顿时将客厅里的空气几乎给瞬间凝固住了。蒋介石被儿子的行径给彻底呆住了,何应钦和张群愣住了,外面偷听的吴国桢也愣住了,松井石根更加是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蒋纬国胸中的怒火开始犹如火山喷涌般地淋漓宣泄了出来,他声色俱厉道:“先是东北,再是华北,你们这些欲壑难填、狼子野心的日本人究竟什么时候才会懂得满足!?你们究竟懂不懂‘厚颜无耻’这四个字怎么写!?你们究竟还要不要脸!?”他转头望向蒋介石,“父亲!我们和这些日本人现在还有什么好谈的?他们就是一群狼!一群贪得无厌的恶狼!他们现在和我们进行这些虚伪的和谈,只想花最小的力气和用最舒适的方法吞下我们而已!任他们说得巧舌如簧、天花乱坠,任他们装得道貌岸然、一本正经,也掩盖不了他们包藏祸心、居心叵测的本质!他们千方百计、处心积虑不就是为了灭亡中国么!他们的野心、他们的阴谋、他们的痴心妄想、他们的春秋大梦,早已经是昭然若揭!我们和他们还有什么好谈的?”

蒋纬国冷笑一声,又望向已经呆若木鸡的松井石根,语气中尽是轻蔑和不屑:“你给我听着,不管是东北、华北,还是台湾、琉球,都是我们中国的领土!我们早晚都是要收回来!松井石根,去给你们的裕仁天皇带句话——他想要灭亡中国,那就先要给他的军队准备好一百万口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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