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半岛鹰与龙的搏击 第五章第二次战役——清长大捷 第十三节 东 线 02

六脉神剑5377 收藏 0 48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6972.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6972.html[/size][/URL] 新生的共和国,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国家建立应急动员体制。 11月7日夜11点,当20军58师师长黄朝天率部下准备渡江时,边防哨兵拦住了他:“请出示出境证!” “什么?”黄朝天没听清。 “出境证!出国境一定要有出境证!” 黄朝天火了:“什么出境证?狗屁!老子去打美国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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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的共和国,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国家建立应急动员体制。

11月7日夜11点,当20军58师师长黄朝天率部下准备渡江时,边防哨兵拦住了他:“请出示出境证!”

“什么?”黄朝天没听清。

“出境证!出国境一定要有出境证!”

黄朝天火了:“什么出境证?狗屁!老子去打美国鬼子!”

两个边防哨兵一左一右拉住了黄朝天,大声说:“边防司令部没有通知,不准出境!”

“延误了军机,你们长几个狗头?” 黄朝天想甩开哨兵,然而他却无法摆脱两个年轻小伙的四只手……

“孙堂,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有个参谋向警卫员吼了起来。

警卫员孙堂和侦察员们扑了上去,扭开了边防哨兵的手,然后顺手一推,两个年轻人掉到了浅浅的鸭绿江水里……

“妈的,边防司令部都是吃干饭的!”黄朝天一边咒骂,一边大步跨向对岸。

边防哨兵惊呆了,站在水里看着千千万万志愿军战士跟着那个骂骂咧咧的首长走出了国境,没有一个有“出境证”的! ——因为时间紧迫,连边防司令部都没有接到放行的通知!

第九兵团部队的战斗动员都是在火车上进行的。前方军情似火,彭老总急盼增援。战士们都是在车站换乘列车时才领到棉衣的 ——即使是这样,还有近三分之二的人没有领到手。战士们大多是来自江南水乡的子弟,全无寒区作战的经验和思想准备,很多人还是平生第一次看到下雪。许多人在整补的时候,操心的是多准备枪炮、手榴弹,而不是棉衣、棉裤、棉手套。

部队在东北临时停车时,东北边防部队看到九兵团的服装如此单薄都吓坏了,连忙紧急动员干部、战士们脱下身上的衣帽送给九兵团,可就是连这一点临时脱下的衣帽很多都没有来得及送上军列。一下火车后,官兵们就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九兵团团以上干部的棉衣都还没有发放,连宋时轮、陶勇都冻得不停地打哆嗦。

入朝的第一天就有七百多人被严重冻伤,整个兵团的汽车也被炸得只剩下了几辆!

后来宋时轮、陶勇他们才知道,1950年11月末,朝鲜北部碰上了百年未遇的严寒,因为种种原因没有来得及装备寒区服装的第九兵团刚刚进入战区就遭遇大雪,积雪达四十厘米厚,气温骤降至摄氏零下三十多度,个别地区甚至达到四十多度。白天气温最高时也只有零下二十度。

刚刚结束国内战争的中国军队在后勤供应上远远没有适应现代化战争的需要。在异国他乡作战,没有了大后方的依托,中国军队各军只能依靠各自独立的后勤勤务分队进行补给。虽然跟随在中国军队的后面有数量不等的民工,但朝鲜半岛的补给线路如此险恶而漫长,依靠肩背手推的方式所能供应上去的物资无异于杯水车薪。从中国东北边境到东线战场的长津湖地区只有一条蜿蜒在崇山峻岭之间的简易公路可以勉强通车,美军对这条公路进行了严密的封锁。由于中国军队防空力量几乎等于零,白天,美军飞行员可以对出现在公路上的任何目标进行毫无顾忌的攻击,而到了夜晚,敌人投下成串的照明弹把公路照得雪亮。卡车司机只有利用照明弹熄灭的短暂空隙开进,山高路险,地形不熟,司机又不敢开灯,于是只得用人为汽车带路才得以缓慢地开进。

辎重装备无法运送,所有的重型火炮都只好留在后方。即便是这样,东线战斗开始后不久,中国军队中数量不多的汽车也已经损失大半。27军四十多辆满载物资的卡车被敌人空军投掷的凝固汽油弹给烧了个精光,部队只好仅携带轻武器与轻型火炮徒步机动,向长津湖畔挺进。为了防止敌人的空袭,部队不能生火做饭,饥寒交迫的官兵们连一口热水都喝不上,部队甚至连能够充饥的冷土豆和炒面都供应不足。

东线是高寒山区作战, 每一发子弹、每一口干粮都要靠人肩扛背驮运送上去,20军的步兵每人都只带了八十发子弹,炮弹也只能带几十发。中国军队动员了几乎所有的非战斗人员参加物资的运输,军一级的机关人员、勤务人员甚至文工团的演员都加入了向前方运送物资的工作。他们在冰天雪地中背着弹药和粮食,在暴风雪中艰难地前进,送到前线的每一粒粮食和每一发子弹都是以汗水、鲜血和生命为代价换来的。

16军47师一个名叫刘琦琈的老兵曾这样回忆了他们在驻守朝鲜东海岸元山地区时运粮的情景:


“(1951年)11月的一天晚上,我们侦察连除留下少数人坚持执勤外,其余人员全部到很远的地方去背粮。这一天晚上,我们几十个人,时而爬山,时而下山,时而又走到山谷沟里,有的地方连小路也没有,真是崎岖难行。这夜行程中敌机不断来空袭我们,间隔四五十分钟来一批,有的先投几颗照明弹,把地上照得如白天一样,转两圈,回头来就‘下弹’了。连首长不断传来口令,‘注意隐蔽,跟上’,从前一直传到后,就这样不断地传,不停地走。

大约深夜一点多钟,走到一个在密林里的兵站,连首长在那里清点着,一人背上一袋,立即往回走。回来的路上比去时更难了,每个人都背上五六十斤重的一袋粮食,走呀,走呀,我只觉得背上的粮食越来越重,副班长又在我后边不时地喊:‘小刘跟上,小刘跟上’。爬了山,又下山,下了山又趟沟,高一脚,低一脚的奋力往前跟上,也不知流了多少汗,摔了多少跤,好在敌机不断在天上‘挂上’几颗照明弹,帮了我们的忙。说实话,那时我人小体力差,想到决心书上写着杀敌立功的誓言,咬着牙关总算把这一袋米背回来了。

这一袋冒着生命危险背来的米是我入朝后经受的第一次考验,也是我永远难忘的一袋米。”


连侦察连都参加了运粮 ——这还是中国军队从战略进攻转入战略防御后,志愿军的火力、突击力和防空能力有了一定提高,运输力量也得到了有限增强的1951年年底。而在1950年就更加可想而知了。说“送到前线的每一粒粮食和每一发子弹都是以汗水、鲜血和生命为代价换来的”绝非文学的夸张,而是千真万确的历史真实。

即便是这样,粮弹也无法保障,在异常的焦虑中,宋时轮无奈只好缩减向长津湖地区机动的兵力,命令27军为第一梯队,20军经江界向长津湖进发,26军担任兵团预备队兼志愿军总预备队,于临江、中江镇地区集结待命,21日进至厚昌口地区。同时立即电告彭德怀,请求将东线反击延迟两天进行。

彭德怀知道宋时轮非常困难,又考虑到东线属于一个单独的战略方向,推迟两天进攻也对大局无碍,加上麦克阿瑟又很配合,让东西两线的“联合国军”部队互不联系、各行其是,于是就同意了宋时轮的请求,决定东线反击作战推迟至11月27日发起。并提议第26军向图们江上之长津及其以东集结,准备围歼可能西援之美7师。

在零下三四十度的低温下,人类不要说打仗了,甚至连生存下来都很困难。当第九兵团的官兵们冒着零下四十度的严寒隐蔽进入朝鲜东北部的盖马高原时,他们才真正领悟到了大自然的严峻和冷酷无情。看看那些地名吧:

雪寒岭 ——终年积雪;

荒山岭 ——渺无人烟;

剑山岭 ——悬崖陡壁,沟壑纵横;

黄草岭上,夏天刚萌芽的青草转眼间就变黄;

死鹰岭是老鹰也飞不过去的绝地,据说鹰飞到死鹰岭上空,血液也会被马上冻结,扑楞着双翅直往下掉,一只只的死在岭上!

险恶的地名无不透露出铁马金戈的杀伐之气,听起来都令人胆颤心惊!

美3师宪兵瓦特﹒詹金斯中尉几十年后曾这样回忆道:


“中国人不怕死。他们不把生命当回事,好像生命不值钱。我真不明白。……我最近才读到,当时中国人没吃没喝了,就化雪水,烧热了喝,暖和一下。我真没想到他们在这种条件下跟我们打。他们真打呀!”


官兵们的血液都几乎要被冻得凝固了!战士们的睫毛、鬓角、胡须上都结上了冰霜,白亮亮的一片,相互之间戏称“白毛男”。第九兵团的官兵们不得不头上裹着毛巾,身上披着毛毯,穿上一切能耐寒的东西,向着预定的集结地域开进。每个班十多个人只有一两个棉被,到了夜间,战士们只好将这一两个棉被铺在雪地上,十多个人挤在棉被上互相搂抱着用体温来抵御酷寒的侵袭,大家挤在被子上只是保持不被冻僵,根本谈不上取暖。有些战士只好蹲在雪地里,鞋和袜子都冻得粘到了一起,脱不下来,一脱就粘下一层皮肉。

长津湖地区海拔在1000米至2000米之间,是朝鲜北部最为苦寒的地区。当地的朝鲜人冬季晚上是不到户外去的,而志愿军战士则必须在雪夜中行军。雪夜行军极为艰苦,许多战士都有走路睡觉的经历,走着走着上下眼皮就“打架”了,有的睡着就栽倒了。若是夜间未被发现,冰天雪地之中,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人的承受能力本来是有极限的。走时一身汗,停下一身冰。连续地走,不停地走,吃不好,睡不好,体质差点,再生点病,于是,这一切就都变得难以避免……

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对于那些拿着遥控器、吃着苹果、喝着牛奶坐在电视机前的人来说,这样冷酷无情的场景是难以想象的。

然而,中国共产党的历史就是这样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历史就是在这样蹒跚而坚毅的脚步声中走过来的……。

最易冻伤的地方是手脚、耳鼻和面部。风助火势,也助寒威。无风之时零下二、三十度尚可忍受,而有风之时零下十度就苦不堪言。狂风吹透衣裤,拼命劫掠热量,脸上就像针扎刀割一样。大风一刮,天昏地暗,睁不开眼,迈不动脚。如果掉队的话,十有八九就别想归队了。部队每到早上点名的时候,队伍就短了一大截……。

“其艰苦程度超过了长征!”多年之后,宋时轮将军如是说。

在盖马高原的皑皑白雪中,在凛冽的西伯利亚寒流侵袭下,志愿军官兵们吃着冰冷的雪水拌炒面,有的时候甚至连炒面也吃不到,他们忍受着饥饿和严寒的双重侵扰,穿过走兽罕至的羊肠小道,越过飞禽绝迹的茫茫冰原,不断地有人倒下后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他们本可以是父母身边孝顺的孩子;

他们本可以是妻子身边体贴的丈夫;

他们本可以是儿女身边慈爱的父亲;

然而他们把拳拳之心,殷殷之情奉献给了至高无上的祖国!他们的生命永远凝固在了1950年朝鲜北部那寒冷的盖马高原!

但惭愧的是,他们之中的许多人,我们甚至无法得知他们的姓名 ——那毕竟是共和国初创的阶段啊,那也是共和国一段辉煌而又艰难的岁月啊!

亲爱的同胞们,你们是那么地爱我们的祖国,爱她那雄伟的万里长城,爱她那母亲河黄河,爱她那奔腾的长江,爱她的山山水水,一草一木,那么,请记住这些无名士兵,请记住这些英雄的将士,请记住这些“最可爱的人”,请记住这些我们中华民族的优秀儿女吧!!!

在张翼翔指挥第20军加紧作战部署的同时,彭德清军长指挥第27军主力隐蔽进入柳潭里、新兴里以北地区,做好了攻击准备。第79师由彭德清亲自率领进入到位于柳潭里北侧的攻击位置。第80师承担进攻长津湖东侧新兴里的美7师环形阵地的任务。第九兵团还命令第26军主力作为兵团预备队,于26日开始由厚昌口地区向战场靠近,开往长津湖东南地区。

1950年11月26日深夜,在西线我第38军和第42军歼灭南韩军队第二军团主力的同一天,东线我第九兵团主力已经全部在预定地域秘密完成了集结。

大榆洞,志司总部。

洪学智由衷地感叹道:“九兵团执行命令不含糊呀!”

彭德怀也长长的吐了一口气,道:“是啊!他们从济南驻地出发时,朱总司令专程去作了动员,讲了抗美援朝战争的形势和任务,要求他们肩负起打败美国侵略者的光荣任务。他们没有辜负朱总司令的期望呀!”

对于十五余万人的如此庞大的一个兵团秘密进入战场,“联合国军”的情报机构以及美国远东空军的空中侦察居然丝毫没有察觉!!

宋时轮兵团的这次组织严密的军事行动,后来被西方军事历史学家称之为“当代战争史上的奇迹”。多年以后,美国著名的军事评论家和政论家约瑟夫﹒格登这样写道:


“以任何标准来衡量,中共军队强行军的能力都是非凡出众的。根据可靠情报,中共三个师从鸭绿江边的安东出发,用十六至十九天的时间行军二百八十六英里,到达了北朝鲜东部的一个集结地域;一个师在十八天里,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平均每天行军十八英里。中共士兵的‘白天’开始于夜幕降临的时候,大概在晚上七时左右,直至翌晨三时。拂晓时,即五时三十分,他们要挖掩体,伪装所有的武器装备,然后吃饭。在白天,只有侦察部队在行动,以寻找第二天的宿营地。主力部队都静止不动,加以伪装,从航空照片和空中侦察是无法看到的……”


这就是我们的军队。

这就是中国人民志愿军 —— 一支英名永远留载于世界军事史上的英雄军队!

这是一支在毛泽东思想哺育下成长起来的军队!

这是已经站立起来的新中国的军队!!

这是人民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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