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315都会激发对伪劣产品激情控诉,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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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有两种东西,我对它们的思考越是深沉和持久,它们在我心灵中唤起的惊奇和敬畏就会日新月异,不断增长,这就是我头上的星空和心中的道德律。——伊曼努尔·康德   每年“3·15”,都会激发一下人们对假冒伪劣产品的激情控诉。然而,我一直以来却不太愿意谈假冒伪劣产品泛滥的问题,原因很多,但主要是因为自己曾经做个生意。正是有过经营者和消费者的双重身份,并且我还有过质量监督检验工作的经历,因而对这个问题看得可能更透彻一些,也就觉得有些话就很难说。今天,借这次“博客中国”举办的“3·15”专题的机会说几句,算是一吐为快

有两种东西,我对它们的思考越是深沉和持久,它们在我心灵中唤起的惊奇和敬畏就会日新月异,不断增长,这就是我头上的星空和心中的道德律。——伊曼努尔·康德


每年“3·15”,都会激发一下人们对假冒伪劣产品的激情控诉。然而,我一直以来却不太愿意谈假冒伪劣产品泛滥的问题,原因很多,但主要是因为自己曾经做个生意。正是有过经营者和消费者的双重身份,并且我还有过质量监督检验工作的经历,因而对这个问题看得可能更透彻一些,也就觉得有些话就很难说。今天,借这次“博客中国”举办的“3·15”专题的机会说几句,算是一吐为快。


实际上,现在中国经济规模已经达到世界第二,有着经营者和消费者的双重身份人非常多,但你似乎只能听到人们对假冒伪劣产品的深恶痛绝,却几乎从来听不到有人对假冒伪劣产品泛滥有什么忏悔和反思。无论是奶制品再一次爆发质量问题,还是汶川重建中出现的豆腐渣楼,还是各种其他假冒伪劣的泛滥,都说明我们民族内心深处有一种阴暗的意识——把自己的利益看得比别人的利益要重要,因而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不管别人的死活;为了自己能赚到钱,可以无视他人的利益,甚至生命安全。——自私是我们的信条。


内心中缺少戒律,因而,中国整个社会对假冒伪劣的容忍度和认同度是非常高,几乎所有人都是稍有机会就会同流合污,对恶和丑的东西没有任何抵抗,所以恶和丑的东西也就泛滥成灾。而这类东西泛滥成灾,又会伤及每一个人。但人们并不愿意去反思自己的行为,反而给自己的行为找了一个光鲜的借口:为了生存!就像电影《狗镇》里的查克说的一样“想要养活一家人也是贪心吗?”有了生存这个理由,不同流合污都不行。


既然如此,那商人在产品中掺点假有什么问题呢?——追求利益最大化嘛!继而,知识分子写几篇软文,电视台播一些假新闻,教师给学生灌输点“狼奶”,公务员把自己的福利搞得好一点,贪官们以权谋点私……这些不也就顺理成章了吗?


事实上,社会上就是这么认识的——现在不是流行“现在社会就这样”的说法吗?既然“现在社会就这样”,个人又何必独善其身呢?就这样底线不断被摧毁。也许就像胡适所说:“今日的大患在于全国人不知耻。所以不知耻者,只是因为不曾反省。”可悲的是胡适所说的“今日”已经70多年过去了,依然如故。


然而做了亏心事难免要受良心谴责,于是人们有找到了制度这个借口为自己开脱。于是乎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个受气包,还坏得不够。


当人们以生存为由同流合污也罢、主动为恶也罢,你稍作思考就会发现,这种意识和行为与统治者是那么一致——他们不是也说生存权是最高人权,并以此为由拒绝普世价值吗?这种一致性说明了什么呢?我们是不是要好好反思了呢?说到这,一方面为了不引起误解,另一方面也是要告诉大家一个必须引起足够认识的问题,即:“宣传并非一种在大众中培植观点的技艺。实际上它是从群众中接受观点的技艺。”(海登《希特勒权力之路》,引自汉娜·阿伦特《极权主义的起源》)有的时候,我们极力嘲笑、批判的言论,它却以另一种形式存在与我们的思想意识之中,并被奉为行动准则。


这些年,成功者被赋予了过多的荣誉,人们对成功者的歌颂,也强化了只要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意识。因而像唐骏这样的人,也因为其“能干”而成为了人们的榜样。至于学历造假,那就英雄不问出处了。在笑贫不笑娼的时代里,失败者是遭唾弃的,无论他的失败是否是因为恪守心中的道德戒律,不坑蒙拐骗、不制假贩假,还是什么其他原因,总之你失败了——“失败的人,被淘汰的人,有什么可表扬的呢?”(李银河语)


目前,人们普遍对于逆淘汰问题感到义愤,然而在“逆淘汰”和“对失败者的歧视”这两者之间的矛盾又有谁去认真思考过呢?


最近,温家宝总理说“我认为房地产商作为社会的一个成员,你们应该对社会尽到应有的责任。你们的身上也应该流着道德的血液。”然而这句话,非但没有成为人们反省的自己的契机,反而引发了“反道德”的狂躁。说什么:“房产商也好,奶粉商也好,食用油商也好,为商的本质就是逐利,问题的根本是在道德讨论的范围吗?”“追逐利润最大化时资本贪婪的要求,从来就没有一种道德的约束方法,去约束资本和商人不去追逐着利润。”“有没有道德的血液不重要”……然而,“有没有道德血液”无所谓的必然结果就是假冒伪劣泛滥,互相投毒成为常态。这无须什么高深的理论,中国的现状就是最好的答案。


可悲的是,我们的精英就在整个社会道德沦丧的当下,却热衷于批判道德;在中国人的自私已成顽疾并被世界不齿的今天,却热衷于宣扬“自私合理”之类的宏论。有人说,一个社会的堕落首先是精英阶层的堕落。这样说,我想是有道理的。


我认为,假冒伪劣泛滥成灾不仅是经济领域的问题,也不仅是一个政治制度问题,而是整个社会价值观、政治制度等方面的综合反映。所谓知耻而后勇,我们要有除掉自身的恶念和陋习的勇气,否则假冒伪劣现象是无法根除的。如果,全社会每一个人都是恶行的共谋者,那铲除恶的力量从哪里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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