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外国人眼中的康乾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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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乾盛世”?贪污腐败的盛世,种族隔离、压迫的盛世、井底之蛙的盛世。

1793年(乾隆五十八年),大英帝国向中国派出了马戛尔尼勋爵率领的庞大使团,分乘五艘船只,经过10个月的航行,于7月底到达天津大沽口外,9月14日在承德避暑山庄拜见了乾隆。马戛尔尼是英国著名的外交官,曾先后任驻俄国公使,英国印度殖民地的马德拉斯总督。

马戛尔尼来清朝的名义是希望绕过保守的广东地方官,直接与鞑靼皇帝谈判,要求开放通商口岸,扩大中英贸易。他带来了英国国王给清国皇帝的正式外交信件。

清朝当时对世界还是茫然地一无所知,自以为是地认为英国人跨洋远道而来,只是为了观光上国,向清朝表示臣服,因而视马戛尔尼们为“四夷”之外的“英夷”,居高临下地以对待藩国之礼来接待。乾隆断然拒绝了马戛尔尼的全部要求,理由据说是因为“红毛外夷”不肯行双膝下跪叩头大礼。

乾隆的“圣眷隆恩”,只是特别地施惠于马戛尔尼使团中年龄最小的一个成员,当年只有12岁的托马斯·斯当东。当乾隆听到这个小小的英国人居然会说汉语时,不禁十分惊奇。不免心中大感惊异,世界上居然有这样的“人”。

48年后,小斯当东成为下院议员,在英国议会讨论有关与清国开战的议案时,他毫不犹豫地投了赞成票。他的理由是:清国听不懂自由贸易的文明语言,只听得懂炮舰的语言

英国人在严密的监视下离开北京前往天津,从那里登上舰船前往杭州。马戛尔尼离开北京时,心中异常气愤:“我们像要饭的一样进入北京,像囚犯一样被监禁在那里,而离开时简直像是盗贼。”而乾隆皇帝这时才松了一口气,但随即派出专使日夜兼程去各地传达他的命令:不准任何中国人接触英夷,违者严惩。

当马戛尔尼到达广州时,他们见到了一支“欢送”的军队。这支军队按照鞑靼皇帝的命令向英国人展示了他们落后的军威,原始的枪戟林立。英国人作为回应,也做了分列式行进。双方都怀有戒心地互相打量。马戛尔尼认定这支手持大刀长矛,身背强弓硬弩的军队不堪一击。而中国人在向鞑靼皇帝提交的奏折中说,英夷走路步履僵硬,膝盖不易弯曲,“一旦仆地,极难起身”。

马戛尔尼失望地走了。在这次旅行中,对中国人从满腔的热情转到极端的蔑视。回到英国以后,他同斯当东爵士(就是小斯当东的爸爸,马戛尔尼出使中国的副使)一起,用充分的时间来冷静地考虑他的《纪实》。这本纪实直至1908年才发表,而且还是部分内容。

马戛尔尼对中国做出了评价和预言,他毫不留情地戳穿了“盛世”的神话,看出“盛世”背面的败亡之兆。

他说:“他们恒久不变的体制并不能证明他们的优越”,“中华帝国是一个神权专制的帝国……它翻来覆去只是一座雄伟的废墟”。“任何进步在那里都无法实现”,人们“生活在最为卑鄙的暴政之下,生活在怕挨竹板的恐惧之中”,“他们给妇女裹脚,给男人剃头,残杀婴儿”,“他们胆怯,肮脏而且残酷”,所以无可避免地“最终将重新堕落到野蛮和贫困的状态”。

“中华帝国只是一艘破败不堪的旧船,只是幸运地有了几位谨慎的船长才使它在近150年期间没有沉没。它那巨大的躯壳使周围的邻国见了害怕。假如来了个无能之辈掌舵,那船上的纪律与安全就都完了。”

但是这艘破败不堪的旧船“将不会立刻沉没。它将像一个残骸那样到处漂流,然后在海岸上撞得粉碎”。但是“它将永远不能修复”。

从而,亚洲及世界各地的贸易将受到“扰乱……各国的冒险家都将来到中国”,企图利用清朝人的衰败来建立自己的威望。而“在他们之间将展开无情的斗争”。在这种对抗中,富的愈富,穷的愈穷。“英国靠着它的创业精神已成为世界上航海、贸易和政治的第一强国;从这样的急剧变革中,它将获得最大的利益,并将加强它的霸权地位

1793年英国马戛尔尼勋爵眼中的清军

1793年英国马戛尔尼勋爵中国见闻录中对清朝士兵的描写:

用作摆设的士兵,受到鞑靼皇帝大加赞赏的清国情报工作有如自动装置那样精确:“兹贡使船只于初二日渡江。凡人烟辏集之处,大小夷人并未登岸。该夷人等一路目睹田塍绣错,人物蕃熙,备仰太平景象,其悦服之情见于颜色。”

在镇江,等待着他们的是声势浩大的军事操演。但是,马戛尔尼注意到城墙濒临坍塌,这种景象与2000多名士兵随着音乐声在旌旗下接受检阅的场面形成对照。兵士的装备如何呢?是原始的弓和箭,戟,矛,剑。他们戴的头盔从远处看像金属那样闪闪发光,然而人们怀疑它们是用涂了漆的皮革,甚至是用经过烧煮的纸板制成的。五颜六色的制服、衣冠不整的形象丝毫没有一点尚武气派;软垫靴和短裙甚至给士兵们添上了女性的色彩。

王大人明确指出,这种华丽的装束只是“在重大场合里”才从衣柜里取出。而对于作战来说过于笨重的钢盾牌也只是用于炫耀而已。马戛尔尼很想从近处瞧一眼。他遭到拒绝:这是防务秘密……

不必挖苦了!中国的军官们不开玩笑:他们护腿套上的扣子一个也不少。指挥队伍的王炳总兵给朝廷写道:“其经过各营汛墩台并兵俱一律整肃威严,该贡使及随从人等俱甚安静。”任务完成了。

英国人非但没被吓倒,他们还认为获得了能在这里轻而易举地登陆的证明。英国人对示威演习作了如此肯定的结论,以至为半个世纪之后他们在有些地方遭到英勇的抵抗而感到意外。在长江江心矗立着一座小岛,叫做焦山。如今你还可以在那里观赏在鸦片战争中击退英国人的堡垒。恩格斯曾颂扬了这一战果——这是位善于使用更为巧妙的武器来征服中国的入侵者。

为什么宁肯用这种粗劣的火枪而不用在欧洲普遍使用的精制步枪呢?巴罗向王大人提出这个问题。这位武宫回答说:在西藏,步枪显得不如火枪有效。巴罗反驳道:“问题在于兵士们没有养成不将枪管支在铁叉架上的习惯。”但他不抱幻想:“偏见是根深蒂固的。”而取消这些偏见是否符合英国人的利益呢?

不够威武的军人

王大人和乔大人解释说:这支到处可见,存在于中国之中的军队有100万步兵和80万骑兵。巴罗对此持怀疑态度。但是,两位官员是分别说出相同的数字的。他们估计全国人口为3.3亿,国家的年收入为5000或6000万英镑,其中1000万进入鞑靼皇帝的银箱;800万用于军事开支。这笔钱足够维持以上数目的军队了。

如此精确的数字使人感到惊讶。然而,今天从各方面来看这些数字是准确的。如果说清国的官僚机构意识到在乾隆统治时期人口翻了一番,难道它会看不到贫困化和爆炸的危险吗?它拥有准确的数字——它仍保持一成不变? 考虑到中国的人口是法国的12倍,农业产量也比法国高得多,贸易结算总有盈余,马戛尔尼就不再认为两位陪送官员是在夸大其词了。

但是,战争远不是这支军队日常关注的事。除了分布在北部边疆沿线和被征服的省份内的鞑靼骑兵外,中国的兵士担负着警察和司法的任务。他们有时当狱卒,有时管船闸。在另外的地方,他们征收税款或看守粮仓。总而言之,他们是为民事机构服务。还有的在路边、河流和运河沿岸站岗放哨。“这些兵站每隔三、四英里便有一个,驻守的士兵从不超讨6名。”

一句话,这些士兵与其说是军人,不如说是民兵——同满族的“旗”不同。皇帝甚至拨给他们一小块地。他们在当地结婚。“除了在重大场合身着制服外,他们平时穿得同普通百姓一样。他们更多是在和平时期起作用,但缺乏战争要求的勇气和纪律。”

这些兵士要对自己的制服和马匹负责,他们还得考虑自己和家人的生计,他们的饷银是不够养活家人的:他们更像农民而不像军人。巴罗见到有的士兵拿着扇子而不是火枪向特使致敬。他们有的坐着,有的蹲着,直到当官的命令他们起立。“当我们突然出现时,他们便匆匆忙忙穿上制服。但穿上制服后,他们更像是要登上舞台而不是去进行军事操演。”

一条同鞑靼帝国同样古老的谚语既说到了大兵的作用,也说明了他们不受尊重:“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

一个武装的小民族 ?

打仗时,皇帝并不指望这些平庸的“钉子”,而指望他的满族的“旗”——马戛尔尼尽可能多地收集有关这些战争机器的资料。什么样的战争机器呢?在17世纪初由满洲酋长努尔哈赤组织的部队,他们用各自军旗的颜色来区分:黄旗、蓝旗或红旗。满族人被编入这些“旗”中。这些“旗”遍布全国战略要地,任务是为汉人的军队配备军官。同欧洲封建贵族一样,“旗”中的世袭成员被免除一切劳役和捐税——除了杀人。

“旗”是政权的精锐部队,但同时也是一个武装起来的民族。一个非常小的国家:30万满人控制着3亿多汉人。无论是罗马,还是亚历山大,或是西班牙,都未能做到这一点。正是除了英国人在印度这情况外,人们见到过征服者和被征服者之间如此不合比例——1比1000——的吗?每个“旗”由一名鞑靼——满族将军指挥,它们是这种统治的工具。所有满人均是士兵。况且他们无权从事其他职业——如工匠、农民,而尤其不能当商人;但是当官则可以,那是为同一个君主政权效力.

英使马戛尔尼关于清朝满汉区别的记载:

在英使马戛尔尼回程路上写的《停滞的帝国》一书中,强调:"我们的许多书里都把汉族和鞑靼族混淆了,好像他们是一个民族。可是清朝鞑靼皇帝却在时刻关注着这权力的诞生地"。

东方与西方在这问题上是不同的。"在欧洲,不论是波旁王朝还是哈布斯堡王朝的人,登上那不勒斯或西班牙的王位都无关紧要;君王完全与西班牙人或那不勒斯人同化。"汉诺威人一旦掌握英国王权,他们就不再是德国人了。相反,亚洲的君王"念念不忘自己的祖根"。"两个世纪过去了,换了8个或10个君主,但蒙古人还是没有变成印度人;过去的一个半世纪也没有把乾隆,爱新觉罗。弘利变成一个中国人"。

鞑靼人说笑话总以汉人为靶子。"我不可能不注意到:只要有人拿汉人说笑话,那些年轻的鞑靼王子就会兴高采烈。在取笑女人裹脚时,他们拍手叫好;但听到把鞑靼妇女的木底鞋比作汉人的帆船时,他们就恼火。"赫脱南发现"地位最低的鞑靼人,在服从汉族官员时也会表现得十分勉强"。

巴罗记下了别人对他说的一段心里话:"圆明园内年轻的王子们谈到汉人时总报以一种极大的蔑视。一位王子见我想学汉文,就竭力使我相信鞑靼语比这要高尚得多。他不仅答应给我识字课本和书籍,而且还要亲自教我。"

满清初期,他们表现得非常凶残。建国后的最初几年,整批整批的汉族百姓遭到屠杀。强迫留辫子引起了骚乱,结果都被镇压在血泊之中。都是老爷的种族坐稳了江山,对一个奴隶的民族实行统治,种族隔离是全面的,严禁不同种族间通婚,北京的整个北城都没有汉人,专供满人居住。宫内女眷(包括奴婢在内)无论如何只要清一色的满人:要防止一切种族混杂的情况。而宫内太监又毫不例外地全是汉人。这多有象征意义呀!让鞑靼人繁殖,让汉人绝种。这就绝对保证了没有任何不纯的混杂。

鞑靼皇帝

在热河,满族鞑靼皇帝从他们祖先的传统中汲取营养。这时他们并不是完全在中国,也不仅仅只是在中国。清国是靠赠送女人的联姻来控制帝国的:一是司武的鞑靼世袭贵族,二是通过科举考试录用的汉族文职官员。我们这批英国人在鞑靼中心逗留时,对这种延续了3个世纪的奇特现象比别的游客更印象深刻。

马戛尔尼接见过一个名叫博达望(音译)的年轻鞑靼贵族,帽子上饰有红顶子和双眼花翎,他自豪地谈到了本朝的来历。按他的说法,皇上是成吉思汗和忽必烈的直系后代,元朝征服了中国,并统治了一个多世纪,后来被明朝推翻。同马戛尔尼一起被宴请的鞑靼亲王都是各部落首领,他们都能招兵,称之为"旗"。

满洲鞑靼皇帝打仗是爱用弓。马戛尔尼写道:"当我告诉他们,欧洲人已放弃了弓而只用枪打仗时,他们显得十分吃惊。鞑靼皇帝:乾隆爱用的武器也是弓。"在奔驰的马上射箭,比下地放枪更加令人激动。高贵的武器打高贵的猎物。猎人与猎物的运气是相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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