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红楼梦:秦可卿与海宁陈氏(转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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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秦可卿与海宁陈氏 [color=#FF0000]本想自己搞《贾琏的大哥是乾隆》,无意间发现已经有人在研究-秦可卿与海宁陈氏了,所以先转帖出来。[/color]l 从刘心武先生说起 我读红楼梦是从很小的时候开始的,二十几年前,红楼梦是可以读到的为数不多的几部古典文学作品之一,但说老实话我读不懂,也就没有什么兴趣,从而除了几个书中人物的名字外没有留下什么印象。再读红楼梦要感谢刘心武先生,因为刘心武先生的《班主任》我没读过,心向往之也就认真地看了刘心武先生在百家讲坛的揭秘红楼梦系列,并由刘先

秦可卿与海宁陈氏


本想自己搞《贾琏的大哥是乾隆》,无意间发现已经有人在研究-秦可卿与海宁陈氏了,所以先转帖出来。l

从刘心武先生说起


我读红楼梦是从很小的时候开始的,二十几年前,红楼梦是可以读到的为数不多的几部古典文学作品之一,但说老实话我读不懂,也就没有什么兴趣,从而除了几个书中人物的名字外没有留下什么印象。再读红楼梦要感谢刘心武先生,因为刘心武先生的《班主任》我没读过,心向往之也就认真地看了刘心武先生在百家讲坛的揭秘红楼梦系列,并由刘先生的文本细读的文学欣赏方式而大受其益,同时刘心武先生的红学研究不是所谓的学者专利而乃全民族之遗产继承的观点也深合我的脾胃,由此对红楼梦的兴趣也就被激发出来。


按刘先生自己的说法,其对红学的研究是从秦可卿这一形象的解读入手的。刘心武先生对于秦可卿这一形象的文本解读,窃以为是详实而有据的,然耐人寻味的是,正是这一刘先生对于红楼梦进行探佚的基础性研究(也就是作为刘先生构筑红楼梦揭秘工程之基石的秦学),却是最遭学者物议的。这恐怕也不能单单解释为传统红学研究对新兴的秦学一味打压的缘故,其中更多的也可能纯是学术层次上的争鸣。因为,从文本细读中得出的秦可卿这一形象的原型应具有一个被隐藏的高贵的所谓“公主级”的身份这一推论,并不能得到史料的有力支持。那么,其中的症结到底在哪儿呢?


海宁陈氏为公主说


综观有清一代,正史中并无公主外寄之类记载,但在野史传说中却有端倪可寻,这就是列为清朝疑案之一的乾隆生母之谜。而红楼梦的写作背景恰值发生这一历史谜案的康、雍、乾之间,这不能不引起我们的重视。


据阎崇年先生考证,作为乾隆生母之谜野史传说之一的海宁陈家说,这个故事来自清末天嘏(gǔ)所著《清代外史》,书中《弘历非满洲种》写道:


浙江海宁陈氏自明季衣冠雀起,渐闻于时,至之遴始以降清,位至极品。厥后陈诜(shēn)、陈世倌、陈元龙,父子叔侄,并位极人臣,遭际最盛。康熙间,胤禛与陈氏尤相善,会两家各生子,其岁月日时皆同。胤禛闻悉,乃大喜,命抱以观。久之,始送归,则竟非己子,且易男为女矣。陈氏殊震怖,顾不敢剖辨,遂力秘之。未几,胤禛袭帝位,即特擢陈氏数人至显位。迨乾隆时,其优礼于陈者尤厚。尝南巡至海宁,即日幸陈氏家,升堂垂询家世。将出,至中门,命即封之。谓陈氏曰:“厥后非天子临幸,此门毋轻开也。”由是,陈氏遂永键其门。或曰:“弘历实自疑,故欲亲加访问耳。”或曰:“胤禛之子,实非男,入宫比视,妃窃易之,胤禛亦不知也。”或又曰:“弘历既自知非满人,在宫中尝屡屡穿汉服,欲竟易之。一日,冕旒袍服,召所亲近曰:‘朕似汉人否?’一老臣跪对曰:‘皇上于汉诚似矣,而于满洲非也。’弘历乃止。”


我们把这个故事与红楼梦中的文本对照一下,就会发现惊人的相似之处:海宁陈氏为雍正女,初生即被调包至海宁陈家,秦可卿为公主,自小就被寄养在贾府(取刘心武先生之考证);海宁陈氏为江南世家,贾府亦为金陵(也是江南)大族;曹家有“萱瑞堂”匾额为康熙手书,海宁陈家居然也有康熙御书“春晖堂”匾额。所以,如果说秦可卿寄养贾府以海宁陈氏被调包为原型,仅就故事本身而言简直是天作之设。


但是这一推论也有缺陷:首先是打破了红楼梦研究中的“自叙传”说,因为海宁陈家毕竟不是曹家。但可以解释,因贾(假)家之外毕竟还有甄(真)家。致命的反证在于这一传说最早见于清末,距曹公生活的时代已远,经孟森先生考证,这一传说又不能当真,那么,百余年前的曹雪芹又怎能知晓百余年后的野史传言。所以,这一推论如果成立必须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这一传说在曹公生前业已产生。


幸运的是,这个前提在历史的记载中是隐隐若现的,陈氏后人陈其元所撰《庸闲斋笔记》讲了一段掌故:道光朝时他的从祖陈崇礼做建昌道,有一次被皇帝召见询问他的家世,崇礼奏称系陈元龙、陈世倌(guān)的后人。道光帝道:“汝固海宁陈家也。”于是将他擢升为盐运使。可见海宁陈家在社会上的知名度即使到了道光时连皇家还有所记忆,更遑论在如日中天时的康、雍、乾之世了。且传说在发生时总是先在口头流传,因为舆论控制的缘故有时难以留诸笔端,要到了文网渐疏之后才有人敢于记录下来。所以,在曹公生前这一传说已经出现也不是一件不可想象的事情。


因此我们可以设想,这个故事在红楼梦中被删改,也许正是由于曹雪芹可能在最初的写作中太忠实于这个传说的原型,而友人恐其因此获罪才命其删改成今天这个模样的吧。


这样我们就不难发现,刘心武先生的研究之所以会被诘难,就是因为在红学研究中的一个误区:红楼梦所取的生活题材都必须是生活中的真实。这一误区发展到极致就是红楼梦的自叙传说。连目光敏锐如刘先生,在考证中亦未能完全摆脱这一巢臼。


名著是怎样练成的


文学作品总是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所谓高于生活就是作者从现实中发现和提取了人们在生活中未曾留意和认识到的社会规律,所谓源于生活就是若这样一种现实不能给作者以巨大的刺激,作者对于隐涵于其中的社会规律的认识是不会自发地产生的。但是有了生活还不能说一定就会产生伟大的文学作品,这除了受制于作者的认识水平外,还受制于作者的文学创作能力,这种能力除了语言和文字的表达能力外,更重要的是意象的再现能力,也就是说作者选取哪些生活题材来表达自己对于现实的认识成果。红楼梦这部伟大的作品的诞生自然也是如此,她的创作的动力首先来源于作者自身家世沉浮所带来的巨大刺激,以及在这样一种巨大的刺激作用下作者所产生的对那样一种社会的前途和命运的思考,这种思考有两种表达方式:一种是学术性的,即用科学的语言直言不讳的陈述自己的政治观点;一种则是文学性的,即用文学作品将自己的观点用意象来曲折地表现出来,感染读者自己去做深刻的思考以获得领悟。不用说,在曹雪芹所处的那个文网缜密的时代,做前一种选择是近乎于天方夜谭的,作者只能选择第二种方式,而且在选择那些现实当中的生活题材作为自己作品当中的意象时必须曲意迴护。所以作者在创作时必然会广泛选取自己所能获取的所有的生活题材而绝不会局限于自己的生活一隅。所以,红楼梦尽管会大量地取材于自己的生活,但不会是自叙传。所以,若不执著于将作者家世与作品一一对应进行所谓探佚地去研究红楼梦,而是科学地去疏理作者在红楼梦的写作中使用了哪些现实题材(包括作者及其家族的),红学的研究视野就会豁然开朗,别有天地。


从这个思路出发,我们就不会再局限于在曹氏的家族中去寻找胤礽的女儿,而知道乾隆的调包传说也可能曲折地反映在作品中;也不会拘泥于李煦家族的败落既已表现为苏州甄(世隐)家的一场大火就一定不能表现为江南甄(宝玉)家的浮沉;更不会认为贾兰可以以曹颙的遗腹子(曹天佑)为原型而贾宝玉(通常以为原型即作者)就一定是贾兰的叔叔而不能和贾兰是兄弟,并由此推论出红楼梦的作者是曹頫而其子曹雪芹仅是合作者。如此,则红学研究的价值也就至少会明确一点,这就是:红学研究可以帮助我们了解,红楼梦这样一部伟大的文学作品到底是怎样从现实的生活当中提炼出来的,即名著是怎样炼成的。


二〇〇七年十一月十日


另:陈、秦音近,家住江南本姓秦(陈),是不是曹公给我们的一个暗示呢?


本文内容于 2011/3/14 21:11:26 被笑笑看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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