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你乖乖的! 丫头,你乖乖的! (四十)没去成西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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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吃午饭,人多排队。后边一女孩噔噔噔跑过来问我:你也是在这里排队要饭吗?我忍不住噗哧笑出声来。咳!一年刚打开就被人说成要饭的,这一年估计不好过呀。”小叶想起昨天的场面还忍俊不禁,现在每天中午吃完饭后都跟同事去踢毽子来着。

“对了,我毽子踢得相当不错,当年能玩不少花样,现在应该练两次也能恢复状态的。嘿嘿,你知道我们当年怎么练的?高中的时候,上海闸北区教育局搞体质测试,强迫我们每人买个毽子。我们班 30 多个男生,30 多个毽子,反正也没事情可做,把 30 多个毽子的毛全部踢光才算练成。”

“那整个学校不什么飞什么跳的?!后来测试了么?”

“忘记了,反正就记得我有大半年,一下课就踢毽子,几个人在那比,看谁能玩出新花样。比较简单的比如说一条腿绕到另外一条腿后面踢,用脚后跟从后面踢到前面,我们后来还有个玩法,有点象当年米卢在中国男足搞的网式足球,看谁的毽子先落地,先落地的算输,所以还专门练了跳起来用腿扣杀的动作。”

“真是起劲啊!那些毽子的毛估计很快也掉光了。假如奥运会有这项目,你们简直就是鸡跟鸭的克星!”不顾阿东在另一边哈哈大笑,小叶继续说,“有一次我买了个牛角梳,拿给朋友看,她问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牛角的?我说牛角是有机物,用水泡泡,表面有点溶化的就是牛角。结果她回我说水牛天天泡水里,怎么不溶?!呃,俺答不上来。”

“哈哈哈哈,你可以告诉她,因为溶了一点,但是还长在头上,所以又长出来了,保持平衡。”

“呵呵,歪理——拉萨骚乱!”小叶刚刚发现一条新闻报道。

“一会跟你讲讲西藏,稍等一下。”阿东忙完事,接着说,“其实,我一直觉得,西藏问题和台湾问题不一样。中国一直对台湾有实质上的统治,这个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中国在解放前,从来不曾真正意义上控制过西藏。元朝的时候,汉人是第三等的民族,西藏人属于色目人,到是第二等的民族,从这个意义上来讲,还不如说是西藏人和蒙古人一起统治汉人。唐朝文成公主出嫁,绝对称不上是统治,还不如说是和亲。清朝开府建衙,但是其实绝大多数的官员并未到任,因为没人愿意去,很多人直接就告老还乡了,还有些走到一半就回家了,或者死了,真正到任的地方官没几个。就算到任,政令也不出拉萨。”

“文成公主都能到那儿,他们走到半路就死了?”小叶惊讶。

“很多人根本就不想去,整个西藏事实上还是在达赖喇嘛的控制之下,这个就是政教合一。”

“现在达赖的控制力还有多大?”

“非常大,一会跟你谈到这个问题”,阿东继续说道,“其实西藏问题现在是充满了矛盾,双方都有自己的道理,很难说谁对谁错。后来解放军进藏,西藏进行抵抗,但是解放军以雷霆之势,一举在康定合围了藏军主力。当时的藏军总司令率部投降,知道这个总司令是谁吗?阿沛-阿旺晋美,后来的国家副主席。”

“哦,原来如此。”

“也就是藏军的抵抗太不坚决了,所以解放军进藏以后,是绝对的温和,甚至连一直和解放军开进同步的土地改革,也被中央叫停。如果当年解放军是一路杀进西藏的,也许现在就不会有西藏问题了,然后就是西藏暴动——达赖出逃,达赖出逃的时候其实一直在解放军的监视之下。但是请示中央的时候毛泽东说,就算了吧,就放了达赖一马。当时的达赖喇嘛,只是个小孩子而已,晚上睡觉都要老师陪着的。”

“6 岁?”小叶问。

“忘记年纪了。真的没人想到,这个达赖,居然成为这么出色的一个人物,我用的是“出色”,因为其实藏独,现在完全是倚仗于达赖的个人魅力。诺贝尔和平奖,虽然有西方国家对中国六四的意见掺杂在内,但是毕竟不是谁都可以拿的。”

“他拿这个奖时多大?照片上看都是老头子了。”

“89 年。OK,先收回来,继续说西藏本地。在藏传佛教的影响下,其实西藏的阶级矛盾并不大,农奴并非象宣传中受到那么严重的压迫,而且共产党一开始并没有在西藏搞土改,太过温和。然后突然就进入了文革,现在藏独攻击北京一个很重要的口实就是文革,说文革的时候灭了多少佛啊,怎么的。但是其实,当时文革的时候,有多少红卫兵进藏呢?答案是没有。因为当时,进藏的道路完全被部队控制着,没有任何红卫兵进过西藏。所以,其实当时,在西藏的文革和在其他地方的文革完全不一样,是一批藏人无产者自己闹的事。但是这个罪名,总是扣在共产党头上了。等到文革结束,中国开始搞改革开放,中国政府在外交上又出现过于稚嫩的错误。当时有件很搞笑的事情,一开始搞改革开放了,当时其实达赖也向北京示好,说想回来看看,就派了几个代表回来,还有一堆西方媒体,当时我们这里也没什么准备,甚至告诉欢迎的群众说,他们虽然以前是统治阶级,但是希望你们能够礼貌,客气地接待他们,不要把阶级仇恨带进去。结果他们的人来了,刚刚从文革阶段出来的藏民看见达赖的人,痛哭不已。这一哭,他们的人马上就走了,后来共产党再说什么,别人也不相信了。哪怕现在,那边的人的生活确实好了,人家也不相信,所以后来北京这边一看,不行,还是要铁腕,就又铁腕了一段时间。”

“现在咋办呢?马上奥运了,台湾也不消停。”

“我还没说完呢,歇会”,阿东喘了口气,接着说,“西藏问题现在根本不是问题。记得班禅逝世吗?当时新闻里成天都是这个。老班禅逝世以后,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就是寻找转世灵童,中央政府就委托一个活佛干这个,这个活佛还是政协的一个什么头头,被许多西藏人骂为“藏奸”。北京方面也真的认为这个活佛是忠于自己的,结果,一到这个问题上,这个人马上就体现出他是效忠于谁的,每一步,达兰萨拉都是先于北京知道。最后,达兰萨拉方面抢在北京之前宣布了转世灵童是谁。北京方面恼火异常,宣布转世灵童作废,抓了这个活佛,又找人指了一个转世灵童。达赖喇嘛当然不承认这个新班禅,于是现在就是两个班禅。

“转世灵童,这个我也一直很疑惑。雍和宫的镇宫之宝,就是确定转世灵童的那个抽签筒,呵呵。”

“可以想见,等到达赖死后,也必然会有两个达赖。其实现在,最好就是达赖能够回国,这样以后就只有一个达赖,如果不回国,最好达赖赶快死,这样就有两个达赖了。达赖所说的 TIBET,和我们说的 XIZANG,根本不是一个概念。按照他说的 TIBET,是指所有的藏区,包括西藏、青海的全部、四川、云南、甘肃、宁夏的一部分,将近八分之一的中国,这个是根本无法谈判的事情。除非他放弃自己的主张,而且这些地方现在大多多民族混居,已经很难再分得清楚了。而且,最重要的一点,现在除了北京,根本不可能有其他任何一个政府有控制西藏的能力。首先,所有进藏的公路和铁路,都是直通拉萨的,向心式的。西藏就算独立,根本无力承担国防。中央每年投入那么多钱在西藏的驻军,边防依然有些漏洞。而且你要知道,中国统治西藏,只要防守靠外的一侧就可以了。但是西藏要想独立,必须防守整个边境,这个就已经是西藏所无法承受的了。还有很多其他的问题在里面,根本无法解决。所以,现在的西藏问题,大家都有道理,但是,北京是唯一能够统治西藏的,这个既成事实,是任何人无力改变的。而且,这些年西方致力于反恐,藏独已经被冷落很久了。如果他们坚持用暴动的形式来独立的话,时间一长,他们将必然被打上恐怖分子的标签,因为暴动不会有效果,西藏的驻军根本不是藏人所能对付得了的,而且现在拉萨一直常驻大批外国游客的,这样的暴动只会招人反感。等到达赖死后,藏独将几乎注定成为恐怖分子。”

“对。他有准备接班人吗?”

“转世灵童是无法准备的,这个是他们的宿命,他们无法准备接班人,不能在达赖活着的时候就开始培养。”

“不是在世的时候就可以根据某些迹象、梦境等等预示在那个方向?”

“是的,但一个最基本的条件是,这个孩子的出生必须在老达赖死后,否则就不叫转世了。”

“那这个制度就有致命的缺陷了。”

“对的。”阿东表示认同,“你现在暂时别去西藏了,不安全。基辅怎么样?报废军舰。”

“在去天津的路上堵车堵了三个钟头,没办法,俺下车走着去的,天气也不好,灰蒙蒙的远远望见舰的轮廓,走到基辅跟前时,两脚泥巴。就是去看一眼嘛,哎,管它好不好,反正看了就了了心愿。”

“辛苦。唉,老毛子的东西是大啊,而且老毛子设计军舰的思路很奇怪,总想着一艘军舰啥都能干。航母上装备反舰导弹——那飞机是干啥的?”阿东看到小叶贴出的照片后问道。

“不知道,他们说是喷火起飞的。甲板耐 2000 度高温。”

“不是喷火起飞,基辅上装的是铁匠,雅克-38,垂直起降,起飞的时候喷头向下。其实是喷高温高压的燃气。总体来说,雅克-38 和鹞是差不多的东西。”

“里面全是管道,灰色的、黑色的,密密麻麻,还有各种仪表。看见他们的电话机了吗?为什么听筒和话筒要分开?还有白色的几个东西,是什么?舰顶侧面的四个白色突出的东西是什么?”

“看见了,舰内电话,这个我也说不清楚,不知道为啥要分开。那个大的是雷达天线罩。”“甲板下有个很大的库,停放飞机。”

“那是机库。有飞机在里面吗?翅膀折叠了吗?上航母的飞机,翅膀都是要可以折叠的,减少面积。”

“还停了架歼 10,不是原装的吧?飞机要出去怎么办?”

“翅膀放平啊,有升降机的,遇到风浪的时候,升降机是可以竖起的,象一块木板一样,挡风浪。”

“我爬到四甲,再往上就不让了,视野很好。这么复杂的东西,万一哪个零件出问题了,可怎么办?”

“升降机不会只有一部的,一般有 2-4 部。基辅当年好象是因为锅炉爆炸而报废的,我忘记了,他们总共有 4 艘舰,有一艘是锅炉爆炸。苏联海军的第一艘航母是莫斯科级直升机航母,总共 1 艘还是 2 艘。基辅是第一艘真正意义的航母,但是还是只能垂直起降。直升机航母,就是只能搭载直升机,象这种航母我觉得实战价值不大,英国和西班牙海军用这种航母,是因为他们在北约海军里有自己的分工,英国人侧重反潜,西班牙人基本就没啥事情的。中国至少要拥有象法国的戴高乐级航母一样的航母,一定要装蒸汽弹射器,能搭载固定翼预警机和电子对抗飞机,建议你看一下 TOP GUN。如果只是用滑跃起飞或者垂直起降,这种航母没有实战价值。中国海军为什么要航母?这个一定要想清楚,我们要航母主要是为了南海,然后就是要和美国航母对抗的,所以前苏联的航母不适合中国。台湾问题应当不需要航母,我的看法是解决了台湾问题再来搞航母,否则航母的作用也发挥不出来。”

“嗯,我应该能看到这一天吧?看到戴高乐航母了。甲板好宽啊!”

“还不错的一种航母,我觉得适合中国发展一下。呃?多宽?”

“不知道,看上去比基辅宽多了。有个空间可以看到全景。”

“应该是这样,它是双跑道的。那是飞行指挥台。”

“Esperanto 知道吗?刚才查西藏资料的时候看到这个单词。”

“不知道。”

“世界语。竟然有人发明这东西。”小叶奇怪地说。

“噢,这个我就知道了,小时候听说过。当时很有志向想学习这个,呵呵。80 年代的东西,现在已经几乎没人会了吧,不过想法是好的。”

“嗯,兴不起来。发明一种新的语言好像逆流而上啊?很多语言都要灭绝了,八思巴文已经灭绝了。”

“这个没听说过。个人认为,语言少是好事情。”

“八思巴是元世祖下诏颁行的一种以藏文字母为基础的蒙古新字,想统一藏、蒙等各种文字,好像实行了一百多年,但还是灭绝了。我倒觉得语言少不好。”

“为啥?”

“不好说坏话啦,一说人家都听懂了。”

“就知道你要说这个。”

“那你不早说,非得我说出来,你又说早知道,哼!”

“呵呵,打字多费力气啊。”

“懒!创世纪里面说啥来着?原本世界上只有一种语言吧?后来谁为了搞破坏,就让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语言。我记不清了,《圣经》里有记载的。”

“胡说,这个我不信。我当然信你了,我是说,他说的这个我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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