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民天下 正文 第四章 袁飞快死了(下)

长车踏破 收藏 0 0

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_17280.html


意识像被涨了潮的潮水淹没,现在开始退潮了,耳朵里有了声音,鼻子里出现了气味。袁飞猛一下睁开了眼,目光扫视四周,发现床头站着一个人。

“你醒了啊!”一个欣喜的声音。

“你是谁?”袁飞忽的一下子坐了起来,然后开始打量四周。这是个低矮破旧的屋子,屋内光线很暗,只简单的陈设着几张破桌椅。而自己所躺的床,因为坐起的动作太大,也嘎吱嘎吱的响。

“你都昏睡了一天多了啊。”床前的人很是兴奋,“我给你去拿吃的吧。”

袁飞目光投回到了床前的人。一个瘦高个子,穿着石青色长袍、白色马褂,脑袋后边拖着条辫子,小脸儿长的像韩庚。

“我怎么他妈来这了?”袁飞自言自语,下了床想出门。“诶。那个。你们拍什么戏的?”袁飞问床前的人。

那人过来扶袁飞,“你不能下地乱动,快躺下。”

被扶着重新坐到床上的袁飞,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就陷入思考中了。“自己怎么穿着清朝的军服,而且一身的血污呢?胸前还被斜着用布包扎着。昨天晚上明明在家里的石床上睡着了,怎么醒来就到这里呢?是不是自己被绑匪麻醉了之后,给绑架到这来了?这个破屋子倒是像传说中绑匪给被绑的准备的地方,只不过他们并没有绑着自己,而且床前的这位爷挺和善,也不像是个绑匪。要如果是拍清朝戏的话,摄像机和剧组的人都在哪呢?”


袁飞苏醒和苏醒后的举动,让曾纪泽挺纳闷。怎么着一个人从快要咽气了,突然一下子变的像没事人一样,而且举动也变的很不着调。本来上午的土郎中给袁飞看了病,委婉的表示了回天乏术之后,曾纪泽就去找二爷爷商量,打听远近还有没有好一些的郎中。二爷爷告诉他,好一些的郎中怎么也要百十里远近的镇子上才有。从二爷爷房内回到小屋子里,正在盘算着是去请郎中来,还是赶上马车带着袁飞去镇子上医伤的当口,袁飞竟然醒了。虽然也是一肚子疑问,但是看到袁飞愣在那儿想事情,曾纪泽就出去给袁飞端回了饭菜。

“我想你现在,可能只能喝点米汤。”看着已经无一丝病容的袁飞,曾纪泽说这话也有点拿不准。

“我不饿,你能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看着面露惊讶神色的曾纪泽,袁飞补充说:“我老爸其实也没多少钱。”


两个人聊了一个下午,曾纪泽只觉得有点头昏脑胀。他考虑袁飞可能是疯了,这厮一点不对他竭力挽救他的小命领情,反而不承认受伤,反复说自己来自未来。不是考虑到他伤势太重,曾纪泽真想教训教训这个上下不分的下属,这厮好像连自己是他的长官都不记得了,反过来一想,这厮现在看着哪还像伤重之人啊,不揍他真是亏了。如此纠结难缠,曾纪泽出了屋,想去透透气再说。


袁飞和曾纪泽不一样,聊天过后他隐约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自己这是回到过去了。他努力的思索着所有脑海中的关于时空穿梭的情境,对照自己想明白自己是如何回去的。能是空间转换吗?关于这个伟大的理论袁飞不甚了了,他只想如果能转换,赶紧再给自己转换回去。是时光隧道吗?受过一定高等教育的袁飞知道,那东西不过只停留在想象而已。那是外星人作妖儿?巫术魔法?还是某种神秘力量?胡思乱想的袁飞觉得有点悲哀,想象中应该很牛逼的回到过去不过如此嘛!他身上的名表、手机、饰品、一样也没带过来啊。

袁飞好想找个什么东西赶紧照照自己的脸,看看是不是还是原来的样子。可是曾纪泽嘱咐不让自己现在出去,而且好像自己还是他的卫兵,其实就算自己不是他的卫兵,初来乍道别扎翅儿的道理袁飞还是明白的。

曾纪泽这个名字自己也是知道的,曾国藩的大儿子嘛。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还巧了,一个是官二代,一个是富二代,以后也好平起平坐。袁飞最后想明白了,自己弄清楚怎么回到未来之前,如果不想“入土为安”,就只有入乡随俗了。


出了屋子的曾纪泽脑子有点乱,想着袁飞醒过来这事还不能告诉别人,这么不着调的一个人再把别人吓着。明天可以借口到镇子里给袁飞看病,离开这里去九江城和胡奋汇合,也好知道父亲大人和长毛战况如何了。想到明天就要走,曾纪泽就去和二爷爷辞行。

留下了二两银子的曾纪泽,可把二爷爷给吓坏了。“使不得啊,使不得啊。后生老爷为了治伤救人,不过就住了两晚,老汉我如果收钱,那成什么人了。万万使不得啊!”

“老伯。急人之急,救人危难,在下感激不尽。这点钱不过是一点心意罢了。”

“待客之礼,都是应该的,哪能收钱呢。”

“老伯是长辈,在下是晚辈,权当一点孝敬之意吧。”曾纪泽说的很诚恳。

“惭愧啊。”二爷爷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年轻后生狗子也在,看到曾纪泽要走。“把俺也带上吧,俺也想当湘军。”

曾纪泽挺喜欢这个憨厚老实的狗子,微笑着同意了。


曾纪泽晚上回屋说起明天去九江城,没想到袁飞满口答应。他哪知道袁飞已经打算入乡随俗、见机行事了。两个人都各自想着心事,想理个头绪出来,不再说话。


天亮之后,把装作仍然昏迷未醒的袁飞抬上马车,曾纪泽和二爷爷以及村民们告别,无牵无挂的狗子打了个小包背上,三个人就一起上路了。这次曾纪泽和袁飞坐在车里,狗子负责赶车了。


袁飞按照自己的社交经验,决定第一步先套磁,这样能增加了解,拉近距离。闲聊中知道狗子姓张,但还没大号,忽然想起清末有个名人。“你以后就叫张之洞吧。”

“这名字好丑,俺不喜欢。”狗子说。

袁飞心说,“老冒吧你。”嘴上却忽悠他。“很多真人都姓张,你知道吧?他们都炼丹修行,你知道吧?彼此呢,也要相互的鼓励之,勉励之。他们在哪修真打坐呢?当然是一些仙洞。别有洞天你知道吧?所以呢,张之洞就是洞府修仙的高人的意思。”

狗子听了低头默然无语,半晌后才说:“那俺就叫张之洞吧。”

袁飞像捡了什么似地,心下这个乐啊。

自幼学富五车,满腹经纶的曾纪泽听出袁飞在瞎掰,但只是微笑不语。

“张之洞。换下位置,让我赶会儿车。”袁飞觉着赶车挺有意思,想试试。


三个年轻人说说笑笑,赶车的袁飞发现,拐上来的这条大路旁边有条小河。心下忐忑的袁飞跳下马车,冲到河边蹲下身,慢慢低下头看河里的倒影。倒影里的那人,虽然满身的污秽,但是浓浓的眉毛、如漆的双眸仍然可见英武之气。

“好像胖了点,壮了点。总算还是我。”袁飞喃喃自语。

狗子拿出竹筒,在小河里灌满,又洗了洗脸。对了,现在应该叫他张之洞了。

0
回复主贴

相关推荐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0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经典聚焦

更多
发帖 向上 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