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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康嘉靖引以为常,对于这样屡见不鲜的事情麻木直至。李仁健此时的心理,也是康嘉靖当年的感慨。机关战士从不接触训练,他们的岗位不同,有话务员,保密员,驾驶员,公务员,卫生员等不同岗位上战斗的战士。机关生活与基层的一日生活制度不尽相同。这些对于康嘉靖这个兵龄十七年的老兵来说,不管是基层还是机关,都是熟悉万分。所以对于环境所致的连锁反应很是清楚,不像李仁健那样焦虑,遇到这样的棘手问题便会大作雷霆。

李仁健当兵时间并不是很长,不过九年而已。从李仁健当兵考上军校,然后军校毕业分配基层。在基层整整生活了九年。在李仁健传统的军人观念中,从来不会出现顶撞自己上级,或者和自己的领导顶嘴的事情发生。部队的上下级观念和制度严格,两极分化严重。战士和干部有着明显的区别。这就导致了部队内部关系僵化了和谐这一状态。

对于今天的事情,李仁健憋了一肚子气。心中十分不解,为什么一个战士,而且是当兵四年的老战士能够犯这样低级的错误,从军人当兵来到军营那一天,就传输着绝对服从命令这一观念,用服从命令来对新兵进行洗脑,却在杜泽伟身上看到了反常。让李仁健自认为自己管理的正规部队已经开始裂缝,而且是被这些称之为“机关兵”所腐化。

今天是杜泽伟来的第二天。一种崩溃的感觉让整个人感觉到哆嗦。山里冷,刺骨的寒冷使杜泽伟感觉到生命的凋零消逝。

回到宿舍后,看着陌生的面孔都坐在床头小凳子上翻阅着花花绿绿的杂志,他用脚勾出床底下的凳子。翻过身坐下后打量着静悄悄的宿舍。无奈至极的唉声叹气。一种无奈所措的凄凉感涌上心头,这就是自己将要度过不知多长时间的部队,这就是自己日后将要接触交往的战友。

心中有鬼作梗,看到任何东西都是极度不爽,包括坐在宿舍的战友,狰狞而又刺眼的面孔和表情,让杜泽伟有一种欲死的念头懵懂。这个班也就是S中队三班,每天除了必要时候,杜泽伟从不会和任何人说多余的一句话。是一种孤单,一种沧桑而又踌躇的凄凉感。是一种用面条上吊的罪恶感。

现在是晚饭后时间,也是S中队唯独让战士拥有自己自由空间的一个小时。除却之外,都是紧张有序高强度的军事训练科目。S中队没有杜泽伟认识的任何人,而兵力调整只有杜泽伟一个机关战士来到了这里,其他都是别的基层中队抽调,不存在适应与否的问题。基层中队万变不离其宗,都是一副样子,存在的就是机关与基层的差距,区别就是机关战士的娇弱和基层战士的刚毅。

正在杜泽伟郁闷而又烦琐之时,杨伟强手提小凳子走了过来坐在他跟前。从口袋掏出一包七块钱的红塔山递给一根,杜泽伟看着杨伟强手中被自己称之为“旱烟”的香烟。索性从自己上衣口袋取出一包二十三的芙蓉王。递给杨伟强说道“抽我的吧!”

杨伟强脸上有点红晕,尴尬的点燃了杜泽伟递过来的芙蓉王。笑着说“在这里就这种生活条件,慢慢就会适应了。”这也算班长给班内战士做的思想工作,也是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所辩解。消除这种尴尬而且脸上无光的场景。

杨伟强和杜泽伟同年兵,但是在杜泽伟来这里的第一刻,就听到副参谋长对自己介绍着,他在看了杨伟强第一眼后,心中轻叹,新兵连从来未曾见过类似于人的土包子。一种崎岖的心理,让杜泽伟看到这些基层可怜而又穷酸的战士感觉到心里的别扭。而偏偏这个看起来很土,脸上一种被黄泥所包裹的脸上有着自然的成熟,大山肆虐的沧桑中有着深沉的男人味。

杜泽伟瞥了一眼杨伟强,似乎对他说的话不屑一顾。经过两天的熟悉,杜泽伟才发现,自己根本不适合滞留在这样的环境中,心中萌生的念头,那就是想尽一切办法脱离这个鬼地方。

出自于礼貌,杜泽伟一边抽着烟,一边对杨伟强说着“我不会在这个破天荒的地方多留一秒钟,除此之外……………”

听了杜泽伟的话,杨伟阳似乎懂得了什么。或许说,这是每一个来到S中队战士的通病,都会想尽一切的办法离开这里,但是至始至终能够离开的,几乎是少之又少。由于任务的不同,S中队是被一层屏障所包裹起来的特殊部队,所以只要进来后,在退伍之前是不可能出的去。但是杨伟强脸上还是浮现淡淡的笑意,或许这是对同年兵之间的祈祷吧。

杜泽伟和杨伟强之间有着本质的区别,从其面容之间便清楚可见。杜泽伟脸上有一种稚气并存的奶色,脸上皮肤光滑而又白皙。整个人看起来有着年轻人的活力和都市快男的标志。而杨伟强却是满脸的疙瘩,古铜色的皮肤弥漫在身体的每一处,一种刚硬而又不凡的气质从谈吐间宣泄。

二十岁的杜泽伟兵龄四年,从十六岁那年就开始步入了军旅生涯。踏进军营的那一刻,抱着对部队生活向往和对军人的崇拜选择当兵。当然这不是自愿。从电视中,或者其他的中介里,他对部队早已有了高深度的了解。若是让自己选择,倒不如做一个富家公子,而不是和平时期的笨头大兵。

杜泽伟户籍L市,这座城市也是在大西北的范畴之内,但却是一座工业城市,在西北这片黄土上较为富有,发展迅速而普及国际化水平。城市建设发展超群。杜泽伟的参军,并不是甘心情愿抱着满腔热血前来报国,而是作为富二代,整天不求进取,无所事事的挥霍着老子的血本,对儿子束手无策的杜延盛百般无奈将宝贝送到部队锻炼,那年他才十六岁。

杜泽伟当兵的那年正读高三第一学期,杜延盛也没有将希望抱负在他的身上。自己的儿子自己心里清楚,是龙是虫心知肚明。看着即将脱离学堂的杜泽伟整天无所事事,只是追求着所谓的时尚与前卫。纯粹没有学生应有的本色,这些让杜延盛愈加的感觉到憎恶。照这样的发展趋势,看来自己的儿子终究会成为一个浪子,自己千万过亿的资产也会败家而光。而自己的好朋友是部队首长,杜延盛并未当过兵,却知道部队有着铁的纪律和严格管理,能彻底的锻炼出来像杜泽伟这样的苗子,正合着杜延盛的口味。

在杜延盛将儿子想要送往部队之前,与杜泽伟的母亲赵兰萍商量。却遭到了她的一口回绝,理由就是儿子太小,还不能自立于自己的生活,从小娇生惯养的杜泽伟是绝对不能在这样小的年龄下当兵。赵兰萍是太过于对儿子溺爱。含嘴里怕化掉,捧手中怕摔着。每一次在两口的吵架中,杜延盛都会责怪赵兰萍将儿子惯坏了。对于杜泽伟当兵,赵兰萍是宁死都不肯同意。所以这件事情撂下再不曾再提。

就在杜泽伟高三第一学期即将毕业是,部队也展开了征兵工作。杜延盛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了街上悬挂着的征兵启事,这个念头又从心中油然而生。在回家后苦口婆心的将赵兰萍说服,采用了理性的解释和举例的说明,才打通了赵兰萍心中的门槛,决心将自己快要颓废掉的儿子送往部队。当晚就打电话给了自己在部队的朋友。安排好了杜泽伟当兵的事情,铺垫好了杜泽伟未来前进的路程。

在杜泽伟放学回家的时候,一家人在饭桌上,看着赵兰萍做好丰盛而且可口的美味后,顺手抄起筷子将要动口,杜延盛和赵兰萍看着狼狈吃饭的杜泽伟沉默了,在饭饱茶足的饭后,杜延盛将杜泽伟当兵的消息告诉了杜泽伟,却看到杜泽伟脸上未曾表现出过于惊奇的生硬,心中安稳许多,也稍作的缓过了口气。

杜泽伟听到父亲所说送自己参军,倒是感觉无所谓。兵役法规定当兵只能两年,若是需要晋级,那便是转改士官,将会再度延续三年或者更多。杜泽伟明白根据自己的家庭状况,是不可能在部队长期的服役下去。而且军人是自己崇拜的对象,在战争片的过瘾中,对军人的热血和战火硝烟中的战火别有感觉,有一种尝试的懵懂,所以并没有拒绝父亲的决定,爽快的答应了。

杜泽伟当兵后,赵兰萍每天处于哭泪桑桑的边缘之中。在杜延盛跟前不时的念叨着儿子的一切,却遭来了杜延盛的责骂。将儿子送往部队是好事情,是对儿子的一种负责,是为了儿子的前程着想,在苦累中的历练,才能深知人性的刚强、杜延盛从来不曾认为自己的决策是错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