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路血脉 正文 第五十八回

南庄隐士 收藏 1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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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能打扰你一下吗?”队里的小于进屋后,打断了及第修改完善《泉海水资源管理办法》的思路。


“可以的,请坐下来说。”及第站起身来,热情地接待下属。这种习惯是他在部队养成的,一直保持着。


“队长,有一事不知该不该向你汇报?”小于小心翼翼试探着。


“什么事儿,你只管说?”及第一向直截了当,开门见山,对拐弯抹角很反感。


“这么回事,队里小张在外边说你的坏话……”小于好像故弄玄虚,以引起及第的重视。


及第没有做声。小于接着说:“说你说话办事太叫板,钉是钉,卯是卯,不讲情面,缺乏灵活性,用管理大兵的方法,管理地方的人与事,有点牵强附会。”


小于的这些话,像一阵毛毛细语落在及第的记忆里。


前不久,队里小张到一个企业去查看自备井用水情况。到了中午,企业领导安排了一桌丰盛的午宴,款待小张,小张再三推辞不过,就吃啦。


及第知道后,立即召开队务会,不点名地指出这件事违反了队里制定的十大纪律。难道小张就为这件事与我记了仇结了怨。不可能吧?开完会,自己又专门找他谈了心,小张的态度很好,明确保证今后不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小于看到队长没吱声,又含糊地说:“小张他还对外人说,你没学过法律,对立法、执法的事都不懂,是个门外汉,更有甚者,说你不懂装懂,猪鼻子里插葱---装象……”是的,小张是法律科班出身,他说这话也有一定道理的。正因为如此,及第报了党校法律本科班,还有一年就毕业了。


“还有难听的哪,外行能领导好内行吗?跟这样领导共事,难成大业。”小于看着自己的领导陷入沉思状态,上下翻飞着嘴唇。


“小于,你有什么话一古脑说出来,别吞吞吐吐的分开说。”及第心里火冒三丈。


“我听到的就这些,如果再听到什么,我会马上向你回报。”小于有些得意,暗自高兴。


但及第毕竟经过风雨,见过世面,涵养极深,喜怒无形于色。对他说道:“小于,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好你忙去吧。”


小于沉沉地走出门去。


小于走后,及第冷静地琢磨着他的话语,终于从记忆里寻找着一些线索。小于和小张是同时分配到局里工作的大学生,都是学法律的。但两人性格截然不同,小张性格开朗,直率 朴实;而小于性格孤僻、清高,爱耍小聪明。几年过去后,小张入了党,成为骨干,是后备干部的培养苗头;而小于高不就,低不成,有时遇到不高兴的事,都挂在脸上,群众反映一般,这一点,及第早就看了出来,想忙过一段时间后,专门坐下来,找他谈一次,帮助他树立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


电话铃把及第从思绪中拉回到现在进行时,是雪莹打来的,有好长时间,她没主动给他来过电话,及第从她闪烁的话语中,感觉出了什么,他在电话这头不停地哼着“唉,唉,唉”,一分钟后就放下了电话,喜悦之情溢于“脸”表。一向总觉得上班时间过得快的他,今天却有一种度“班”如年的感觉,仿佛时钟出现故障,停止了摆动,他恨不能马上就到下班时间,赶到花店。


时间从来没有停止过它的脚步。


及第飞快地赶到雪莹经营的花店,店里只剩下雪莹一个人,见到及第笑个不停,那笑容像一朵兰花,清香淡雅。及第风趣地问道:“你是不是挣大钱了,笑得都合不上嘴了。”


“我是为你而笑。”


“笑我?为什么呢?”及第上下打量自己的穿戴,与往日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好了,别瞎猜了。刚才,我见到你的女儿啦,长得十分水灵,人见人爱,我是为她高兴,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噢,原来如此。”


雪莹向及第一五一十地描述了刚才的一幕:


“婶婶,这些花真好看啊,它们都叫什么名字啊?”侄女天真地问着。


瑛子耐心地解答着,这白色的叫玉兰花,那像星星的叫满天星……侄女好奇地点着头,认真地听着她说的每个花名。


“这是谁家的姑娘,长得这么俊呀?真像一朵出水芙蓉。”雪莹拎着包走进店门。


“雪莹,你来了,一一,快叫雪莹姨。”瑛子微笑着说。


“阿姨!您好!”嘴唇上闪烁着清澈的光泽,清脆动听地声音,传入雪莹的耳际。


“哎!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喊出的声音真好听,像一只百灵鸟在叫。”雪莹夸奖起来。接着问:“你是谁家的孩子啊?”


瑛子连忙接过话头:“及第的女儿,我的侄女啊!”


“我说哪?谁家能有这么俊的小公主哪?”雪莹听说是及第的女儿,把目光凝聚在一一细腻红润的脸上,这是一张被能工巧匠精心雕凿的脸谱,增一分则长,减一分则窄,站有站像,坐有坐姿,让人感觉出她的内秀,尤其是那双大眼睛,可与电视剧《还珠格格》中扮演小燕子的赵薇相媲美,格外有神,雪莹看后打心里喜欢起她,极力像一个母亲那样开始对待她。


一一被雪莹盯得有些脸红,一脸娇羞,把头转向周围的花丛方向,用纤细的小手摆弄着鲜花。


“一一,高几啦?”雪莹微笑问?


没等一一开口回答,瑛子抢先说道:“你真官僚,还高几了,我侄女都考上大学了,录取通知书都来了,再过两天就要开学了。”


“是吗?这可是件大好事,做姨的也得表示一下……”话没说完,从坤包里掏出几张伟人像塞给一一,一一说什么也不要。


“你雪莹姨又不是外人,就拿着吧。”


“不行,爸爸不让我拿别人的东西。”


“一一就这么认理,好了,婶婶给你收着,交给你爸。”


“谢谢阿姨!”


“不用谢,考取哪所大学了?”雪莹抚摸着一一梳的把子问道。


瑛子喜上眉梢地说:“武汉大学!差二分就被清华大学录取,为这事,一一把自己反锁在屋里,哭了大半……”


一一脸涨得通红,含羞地说:“婶婶,你……我不在这里了,到前边的书店去看看,行吗?”


“好的,别忘了中午去肯德基吃饭。”


“忘不了,婶婶,雪莹姨拜拜。”一蹦一跳地出了店门。


“看看,我又说露嘴了。雪莹,今天带一一来,是想让她散散心,出门前,我们定了君子协议,不能提哭的事,否则的话……”


“武汉大学也是全国重点大学,很有名气的,要选个好专业啊。”


“可不是吗?为了选学校和专业,及第和我嫂子意见分歧很大,我嫂子的意思是上不了清华大学,就在家门口的大学上,也好有个照顾;可及第的意思是让一一到外边闯荡一番,对她的成长有益。正在他们争执不下时,一一对他们说,我自己的事,由我自己处理,你们就别操心啦。一一便在填报志愿表上,填写了武汉大学水文与水资源专业。”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她是继承父业啊!”雪莹打心里佩服及第教子有方,想到自己女儿明年也到了高考关键时期,决定找个机会向及第取经。


“有其父必有其女,及第从小就学习好,这里面有遗传基因,我那个孩子,就不是个学习的料,一让他学习就头痛,真把人气死。”瑛子变得愁怅开来。


“瑛子,孩子也大了,任其自然吧。”雪莹嘴上劝她,但心里却为自己女儿的学习成绩而犯愁,这次期末考试,主课考得还行,列全班第三,全级部第二十九名,但几门辅课考得不好,特别是政治更差些,总分在全级部排列五十一名,比去年同期下降十个名次。


“都是他那个该死的爹,要不然孩子也不会落到这种地步,我命真苦呵!我已通过律师向法院递交了离婚诉讼,法院告诉,当事人不在的话,可以登报,三个月不出庭,就可以直接判决。”牙齿把抖动的嘴唇咬得发白,眼睛可怜巴巴地噙满了泪水。


“你真铁了心了,跟他离婚吗?”


“那还有假,这么多年了,我和他之间就剩下纸上的婚姻了,实际上没有丁点的夫妻感情,这样的婚姻存在下去,你说还有什么意思吗?”


雪莹怕太伤她的心,没有回答,只是把话头岔开:“瑛子,好长时间没有盘点库存了,利用这段时间,咱们把库存清点一下,也好进些新货。”


“哎!”


约十一点半的光景,一一拎着几本书回到店里:“婶婶!我回来啦。”


瑛子随声说:“侄女,你先喝点水,我和你雪莹姨把剩下的一点库存盘点完,就领你去肯德基。”


“婶婶,你忙你的,我不饿。”一一说着从塑料袋里拿出一本书认真地看了起来。


雪莹低声对瑛子说:“跟他爸一样,爱看书学习。”


瑛子说:“可不是吗,她打小就这样,学习起来饭都不顾吃,别人家的孩子都在外面玩,可她除了温习功课就是看书,及第总是逼着她到外边吸收一些新鲜空气。”


在雪莹眼里,眼前一一的看书姿态,就是及第当年看书时的翻版,她憋不住笑出声。


“你笑什么?”瑛子被她笑的莫名其妙。


雪莹对着瑛子的耳边嘀咕几句,瑛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验证了龙生龙,凤生凤这个曾被批评过的观点。她们的笑声,竟没引起一一的注意。


又过了一刻钟,盘点完了。瑛子对一一说:“乖侄女,别看了,该吃饭了!”


“哎!”一一把看过的书页,用书签夹好,放进塑料袋里。


“雪莹,你去吗?”


“我不去了,站里离不开人。这样吧,闺女,晚上我送送你好吗?”


“雪莹姨,谢谢你的好意,不用了,晚上要去爷爷家。”一一跟着瑛子向不远处的肯德基快餐店走去。


……


雪莹讲的滔滔不绝,及第听的沾沾自喜,嘴里仿佛含着一块糖,甜在心里。


“及第,我要养个儿子就好了。”


“怎么个好法?”


“你我两家可以搭亲,把这辈子的情寄于下一代。可惜,我也是个丫头片子,没能修来福份。”雪莹叹了一口气。


此时,及第把目光聚集在雪莹的脸颊,一动不动,看得她泛起了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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