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鬼子的暴行——吕正操回忆录

zhy3000_0 收藏 3 4003

日本侵略者在哪村吃了败仗,回过头来即对群众进行屠杀报复,进而制造惨案。北町是定县城南五十里处的一个村庄。一九四二年三月间,这个村的人民群众积极响应冀中区党委的号召,建造了联村地道。“五一”大“扫荡”开始以后,冀中部队失散人员、地方干部甚至附近群众多来这里安身;十七团的一些连队也常来这里休整;定南县大队把这里作为可靠的根据地。五月中旬,北町群众武装和县大队曾打退李亲固和邵村敌人的几次进攻,给敌人以严重杀伤,并破坏了敌人在沙头围修炮楼的计划,北町成了敌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二十七日六时许,日军一一师团驻保定的一六三联队主力,连同安国、定县敌人,共二千多人,由联队长上坂雄率领,把北町围了个水泄不通,并根据叛徒提供的地道图纸,堵塞了北町和南町村外的地道干线,同时在进行火力侦察后,发起了猛烈进攻。驻北町的县大队和群众武装,在县大队政委赵树光指挥下,沉着应战,坚守村沿工事,打退敌人三次大的冲锋,直至中午,敌人未能进村。下午,我依托地道与敌逐屋争夺,战斗异常激烈。这次战斗先后毙敌五六百人,包括敌大队长一名。但因敌人挖开地道,施放毒气;也因地道内过于拥挤,部队难以展开,敌人终于进村,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最残忍的是用军犬撕咬活人,把人填入井内。北町人民坚贞不屈,面对敌人的枪口高呼:“打倒日本帝国主义!”“中国人民是杀不完的!”视死如归,光荣殉国。仅北町村一个村的群众,就被杀死三百八十人,杀绝了三十户人家,八户只剩下一个孤儿。后我定南县长、县大队长和三十二区队部分人员赶到现场,安置善后,掩埋尸体上千具,村边的两口水井已被尸体填满。这就是惊人的北町惨案,是日本侵略者犯下的滔天罪行。

敌人到处抓夫,拆房砍树,修筑岗楼、碉堡、公路,增设据点,挖县界沟、区界沟,对我根据地实行细碎分割封锁。总计全冀中修筑据点、岗楼、碉堡一千七百多个,平均每五个村就有一个敌人的据点或碉堡;筑公路一万五千余里,挖封锁沟八千三百多里,把我根据地分割为两千小块,称为“囚笼政策”,以限制我小部队和工作人员活动。一个地方发生接触,周围点、碉敌人一齐出动,包围合击。只要发现一点踪迹,便抄斩全家,血洗全村。他们每到一村,就狡猾地宣布:出来参加集会的是老百姓,藏在家里的是八路军。


当群众集合后,敌人随便叫出一个人,问他谁是八路军,谁是抗日干部。如果回答“不知道”,敌人就残暴地给这个群众灌冷水,然后又往他肚子上踩,以至踩死,杀一儆百。或是压杠子,刺刀挑,用火烧,军犬咬,装入麻袋摔等。敌人借口“凡藏有八路军的东西均得交出”,向群众大肆敲诈勒索,抢劫财物。还强迫群众集中开会,乘机抓捕青年去当劳工。他们不但要钱要粮,要酒要肉,还要“花姑娘”供他们淫乐,就连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也不放过。

定县东车寄据点刽子手黑田,纠集定县、安国、伍仁桥等二十多处据点三千多敌伪军,对沙河两岸村庄的无辜百姓进行血腥镇压。六月二十四日,先在西丁村杀死六十五岁的丁洛水、七十岁的田老要等二十人,并绑走田老仲等一百九十六人;在东城炮城挑死傅子城、傅文斗等三十二人,绑走王耨村孙罗等一百九十八人;在齐家庄烧死马四等四人,烧伤二十五人,绑走十人,在路上挑死孙老八等三十人。以上共杀死八十六人,绑走各村群众二千多人。黑田这个法西斯刽子手侵占的东车寄据点共辖三十二村,在他统治期间共杀死群众一千一百八十九人。


据不完全统计,全冀中被敌人残杀、伤害和抓走的达五万多人。那时有人形容说:“今天脱了鞋和袜,不知明天穿不穿。”


“五一扫荡”时,敌人到处奸淫妇女,抓“花姑娘”,冀中广大妇女开展反奸淫运动、一把剪刀运动。安新喇喇地,一个十五岁的女孩被敌人堵在屋里,她拼命抵抗。当她父亲冲上去与敌人搏斗时,她手疾眼快,抄起一把菜刀,把敌人的脑袋砍掉。广大妇女为了保护干部,青年妇女往往把干部、八路军战士、游击队员认作自己的丈夫、兄弟、姐妹;老太太情愿牺牲自己的儿子保护干部。安平县佟家羽林,有母子俩,母亲姓范,当时也不过三十来岁,儿子姓佟,当时只有十二岁。敌人先打母亲,逼她指出干部,她一口咬定说不知道。接着敌人把儿子拉出来先是毒打,母亲忍着悲痛,高声叮嘱儿子:“你死了也不能乱讲,可不能给祖宗丢人留骂名!”敌人威胁、利诱,把孩子打得死去活来,他始终是一句话:“不知道!”敌人最后说:“没有法子,老百姓通通八路的干活!”

在深县,日军包围了一个村庄,要在群众中找出武委会主任。群众都说他们村没有。日军便一个一个地拷打追问。二十个青年中,有干部,但谁也不指认,青年们被日军一个一个地枪杀了。武委会主任为避免群众继续被杀,即挺身而出,承认自己是武委会主任。日军又追问他农会、青会、工会主任、村长是谁。武委会主任说,都是他兼任。又追问他妇救会主任是谁,他也说是自己兼任。日军问他,不是女的怎么兼任。他说,八路军在村里,不成立妇救会不行,妇女大都不愿出来干,他也就兼了。最后,这个武委会主任被残杀,光荣牺牲。


安平县刘庄村青救会主任、共产党员刘志清,带领六名青年破坏敌人的电线,被敌人发觉。刘志清掩护六名青年脱了险,自己却被俘了。敌人用火烧,警犬咬,刺五指等各种毒刑折磨他,但他没向敌人说出一句话。敌人摆下铡刀要铡他,他高声大骂:“混蛋们,中国人决不出卖祖国,出卖民族,永远不会屈服!”并高喊:“共产党万岁!打倒日本帝国主义!”从容就义,敌人始终不知他叫什么名字,是哪村的人。

一九四三年八月下旬,山崎和恒尾带领示范队来到高阳,召集日伪头目开会,部署“新国民运动”突击示范的计划。会后,恒尾留在高阳,山崎又到任丘召开同样性质的会议。然后,先将“誓约”印发各村,要人人背熟、执行八月二十五日,在高阳和任丘同时开始突击示范。先在各村召开“反共誓约”会。驻高阳和任丘的日伪军,对人民群众进行血腥屠杀。


在高阳,恒尾带领日伪军突然包围了李果庄,让群众跪在大街上,背“反共誓约”,背不过就用刺刀逼着扒房沿,谁掉下来就杀谁。李果庄群众齐亭章等四人从房沿上掉下来,恒尾狂叫:“大日本皇军到中国是来干什么的?就是来杀人的!”说完把洋刀往冷水桶里一泡,随手把四个人的头砍下来。他还把鼻子凑到带血的刀上闻一闻,凶相毕露。


恒尾在东留果庄杀人时,头一天先通知,开会时不准缺人,还让周围村庄各派三人去参观。第二天拂晓,日伪军一百多人包围了村庄,进村后见人就打,群众被赶到街心一个广场开会,四周围架着机枪,边开会,边挖坑,准备埋人。恒尾问:“谁是武委会主任?”冉聚华站起拍拍胸说:“我是!”恒尾把冉聚华推下坑去就活埋了。随后又在一个叫高大管的头上画个圈,示意要活埋。高林站出来拦挡,恒尾问:“该埋不该埋?”高林愤怒地回答:“中国人没有罪,不该埋!”恒尾指使伪军又把高林埋了。他狰狞地说:“谁要抗日,不老老实实按六条做皇军的新国民,就杀谁!”


敌人在良村开“反共誓约”会,让群众背六条,孟进背过后,敌中队长小松狂叫:“他是八路军的密探!”当场把孟进活埋了。恒尾说:“你们村驻八路军,为什么不报告?”一连问了三声没人答言。恒尾暴怒要杀人,群众郭年站起来说:“我们村没有驻八路军。”恒尾问:“你敢保证?”郭年答:“我敢保证!”恒尾扬刀就砍下了郭年的头,说:“我叫你拿命来保!”随后,以到会人少和背不过六条为由,又砍了两个人,埋了三个人。并且带走了姚未、郭小全等五人。


在同一期间,山崎指挥任丘日伪军,也在各村召开“反共誓约”会。州敌据点小队长小九保,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老百姓叫他“活阎王”,人们流传着这样一个顺口溜:“活阎王小九保,每逢杀人他先笑,前晌害了十条命,后晌又害命三条,惹他高了兴,活人填冰窖。”他规定镇内和五里地以内的村庄,不管男女老少,听到钟声必须跑步到州北关外集合。晚十分钟的杀头。准时到达的排成队,男女一律脱光衣服,以大旗为号令,大旗一倒,人都卧在冰上,肚皮贴冰化出水来。大旗树立,人们再爬起来,不听号令用刺刀逼迫重来。因为腊月寒冷,有的人冻在冰上爬不起来了。小九保便让日伪军使劲从冰上拉人,将肚皮拉破,鲜血涂冰,小九保哈哈大笑。随后,下令把冻僵、拉破肚皮的人,一个个扔到冰窟窿里,叫做“冰炸肉油条”。一天拂晓,小九保带日伪军包围了八方村,把全村老百姓赶到村边大水坑旁,叫乡亲们围着水坑排好,令日伪军用枪托,把人一个一个砸倒在水坑里,不准站起来。把年青妇女拉到老爷庙强奸。小九保还惨无人道地把四个中年妇女的衣服扒光,用洋刀把乳房割掉,最后用刺刀一一剖腹致死。临走时,还把全村四百多户的房屋全部烧光。过了两天,小九保在州镇东铺里,召开五百人的“反共誓约”会,令日伪军用刺刀逼着群众背“反共誓约”,不论背过背不过,小九保都亲自从人群中往外拉人,逼问村里有无八路军。接连问了十五人,都回答:“不知道!”小九保一怒之下,把十五个群众都活埋了。随后又拉出十三个人,连问都没有问,就用洋刀和刺刀全部杀害。


敌人在高阳、任丘两县,虽然杀了不少人,但抗日群众并没有被吓倒,多数村庄还是拒不参加会。敌人一见达不到目的,便改变了做法:欺骗群众进城。十月十四日,驻高阳的敌人,通知各村十八至四十五岁的男青壮年,进城开会。并说,只在县城住一夜,开完会就可以回去。皇军按保甲户口册点名,哪村不到要杀个鸡犬不留。九分区领导机关获取情报后,知道这是敌人耍花招,立即通知县委,组织区、县武装和干部,在各个交通要道,劝说群众不要进城,揭露敌人的阴谋。为了迷惑敌人,区、县游击队还故意鸣枪,给群众制造不能进城的借口。这样,大批群众没有进城。但在敌人的威逼下,仍有七千四百多人受骗进城。

群众进城的第二天,敌人在城隍庙大院搭台设立了会场,把群众赶去参加“反共誓约”大会。会场四周房上架着机枪,站满了端着刺刀的日伪宪兵,台上摆着十二口铡刀。保安队联队长傅多士宣布:“不准说话,不准咳嗽,不准站立,不准解手,不准吃东西,不准吸烟。皇军问话不准不答,不准撒谎。违者格杀勿论。”伪县长陈酋科接着说:“大日本皇军帮助消灭共产党,建设大东亚共荣圈,你们老百姓要当好忠实皇军、反对共产党八路军的新国民。与皇军亲善者不烧、不杀、不抢。”山崎说:“你们都是八路俘虏,不交出武器、文件,不说出共产党、八路军,就别想回去!”恒尾用洋刀比画着说:“你们来到城里,如果八路军要动武,就先杀了你们!”紧接着,恒尾一个村一个村的指人到台前,逼问武器、文件、粮食和棉花藏在哪里,区县干部、八路军住在什么地方,参加过什么抗日活动,等等。群众不回答,恒尾便指挥日伪军,用皮带、木棍、枪托殴打和用洋狗咬被指问的人。有一百多人被打得皮开肉绽,不能动弹,但没有一个人说出抗日的真实情况。敌人折腾了一天,一无所获。最后把所有进城的人扣押在日军大队部和新生布庄两个大院里,继续逼问,严刑拷打。敌人将雍城和良村的五个人,捆在木柱子上,用蘸上水的绳子打成半死,追问枪支和文件藏在哪里。没有人吐露一字。被关在新生布庄院内的人,有数人趁照明灯熄灭之机,跳南墙逃出。北教台的李小牛、南教台的王林子、小王庄的王老树,逃跑时被抓回用刺刀挑死。十八岁的李小牛,宁死不屈,临死前对乡亲们说:“誓死不当亡国奴,你们有朝一日能冲出去,要报仇雪恨打鬼子!”


敌人在高阳城内对几千群众迫害几天,一无所得。山崎让恒尾和小松继续突击,他于十月十八日到了任丘,与任丘日军司令官小林、伪军司令李弼臣、伪县长王直平等策划,以发“良民证”为名,诱骗群众进城,目的还是召开“反共誓约”大会。各岗楼、据点日伪军威胁老百姓:“哪个村不进城就是八路村,房子烧光,人要杀净!”开始,各村有四万多人准备进城,后经区县干部和游击队劝阻,只有一万五千多人,其中不少是老年人被骗到县城。


群众进城后,被逼参加“反共誓约”大会。会场设在城东南角的广场上,东面和南面是城墙,会场四周架着机枪,日伪军持枪站岗,在西面挖了好几排埋人坑,群众坐在中央。督察长张介福大声喊:“现在机枪扫射,不准抬头!”顿时机枪响起。接着李弼臣在台上宣布三不准:一、见了皇军不准逃跑;二、皇军问话不准答不知道;三、皇军要东西不准不给。随后是山崎训话,规定了十项枪毙:交头接耳枪毙,说话枪毙,流泪枪毙,解手枪毙,吃东西枪毙,吸烟枪毙,咳嗽枪毙,吐痰枪毙,抬头枪毙,逃跑枪毙。山崎拔出洋刀,大声逼问:“谁是共产党、八路军?谁给八路军藏枪?谁和共产党、八路军通气?”无人做声,山崎暴跳如雷,令李弼臣、张介福拉人到台前逼问。第一个被拉上台的是麻家坞村的王虎,他理直气壮地说:“六条不会,八路军我不知道!”敌人立即把他推到坑里活埋了。埋后又刨出来,再次逼问,王虎依然坚强地回答:“不知道!”敌人把他打得皮开肉绽,不省人事。接着又拷打了十几个人,用尽种种残酷手段,却没有得到一点东西。最后把群众关押在圣人殿、城隍庙和汽车站三个大院里,继续一个村一个村的拷打刑讯。三天当中,有一百五十多名群众被严刑拷打,近百人致残。


敌人在高阳、任丘两县扣押了二万三千多人做为人质,屠杀、毒打都不能使人屈服,于是便策划了更加惨无人道的办法。不准各村给被关押人员送饭送水,扬言不交出共产党、八路军的名单,不交出武器和文件,统统渴死饿死。两个县的敌人统一行动,对被关人员,七天七夜不给饭吃,不给水喝,饿得群众把院内的树皮、树叶和残草都吃光了,有的吃棉袄套,有的甚至喝尿。断粮断水,昼夜坐在寒冷的大院里,成片的群众晕倒在地,病人越来越多,每天几百人。山崎下令:“凡病人统统的活埋!”正当群众在死亡线上挣扎,伪军却乘机大肆勒索钱财,卖给人们一张大饼一百块钱,一个玉米面饼子十块钱,连一个白菜疙瘩也卖五块钱,一瓶子水十块钱。这样经过二十多天,群众被屠杀和殴打、饥饿致死的有四百多人,致残的有一千多人。











7
回复主贴

相关推荐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精选

热门评论

看看这些日本鬼子的暴行,再去想想现在的日本地震,我觉得日本发生地震没啥,不就是死了人了呀,反正死的不多

3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热门话题

更多

经典聚焦

更多
发帖 向上 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