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英雄 第二章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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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家里,庞锐享有绝对的自由,林雪寒不想也无法约束他。庞锐的去而复返,给林雪寒带来了不一样的惊喜,拖了他就走。

庞锐在林雪寒的指挥下驾车来到南郊的一处豪华别墅小区,林雪寒指着一栋欧式风格的别墅问:“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庞锐心不在焉,他对豪宅名车等等奢侈品不感兴趣。林雪寒嗔怪地瞪他一眼,打开房门把庞锐推了进去。别墅按欧式风格装修,精致典雅,处处显露着奢华。

庞锐摸着下巴说:“有氛围,我是不是该说一口牛津腔的英语?”

“没错!”林雪寒兴奋地说,“庞大侠,这里就是我们的安乐窝!”

“这就是你要给我的惊喜?”庞锐愕然,“未免太奢侈了吧?”

“这是道森集团分配的福利,全球每一家子公司的总经理都有一套这样的房子。”林雪寒得意地说,“我即将签署协议加入道森集团,总理中国西南地区人力资源方面的一切业务,明年道森集团就会注入资金协助太平洋公司在海外上市。”

庞锐真心为林雪寒高兴,但天上从来不会掉馅饼,善意提醒说:“我怎么有点儿向魔鬼出卖灵魂的感觉。”

“中国很快会成为全球最大的市场,谁掌握人才谁就掌握了未来。我的公司在国内属于一流的人力资源开发公司,加入道森可以为他们省去十年的建设时间,用最短的时间在国内发掘到大批所需人才,这栋别墅对于这些人才创造的财富就如九牛一毛,明白了吗?”

“明白,我的夫人。”庞锐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你这是在出卖我们国家的战略资源。”

林雪寒嗔怪:“你说过,不把公事和不快带回我们的安乐窝。”

庞锐迭声认错,林雪寒才转嗔为喜,拖着庞锐边参观边说着她的设想:“这间给你的爸爸妈妈,这间给我的爸爸妈妈,这间用来做客房。等春节我们把老人接来一起过年,好好尽尽孝心,这间就是我们宝宝的房间……”

庞锐心中异常感动,自从认识林雪寒以来,她一直记挂着公公婆婆,生日、过年、过节、买换季的衣服,几乎都是她在打理。

“谢谢老婆。”庞锐把林雪寒揽在怀里,含情脉脉地说:“我庞锐有此贤妻,此生不悔。”

“酸!”林雪寒搂着庞锐的脖子,凑到他耳边问,“老公,你喜欢女孩儿还是男孩儿?”

“最好是龙凤胎,女孩儿像丫头,男孩儿像我。”庞锐蓦然觉得不对,注视脸色绯红的林雪寒问,“丫头,我们有宝宝了?”

林雪寒兴奋而又略带羞涩地点点头,庞锐惊喜地把她举了起来:“万岁!我要当爸爸了!”

这温馨的一幕,从不同角度出现在几台显示器上。幸福的庞锐、林雪寒并不知道,从他们走进别墅的那一刻起,他们的生活就再无隐私可言了。


“路由器事件”引爆了委培办积累的问题,许庆林工作不力难逃其咎。对于他的处理很快有了定论,在保卫部未结束调查前暂入校学习,但在委培办新任主任人选的问题上卡了壳。两位副部长提出的几个人选都被傅光明否了,而且指出的问题不可辩驳。

傅光明想把庞锐推上这个位置,坚信他在这个岗位上一定能干出一番成就。但庞锐桀骜不驯特立独行的性格、不按规矩出牌的行事风格,让人对他敬而远之,需要一种能让所有人接受他的方式、方法。

傅光明引导说:“80后、90后的价值观、人生观与我们不同,思想观念、行为习惯迥异。在解决问题的方式方法、评价标准方面,肯定会产生分歧和矛盾。我们现有的国防生选拔方式、培养方法,已无法适应新时代的大学生。”

“是啊,这个时代太过浮躁,苦口婆心谆谆教导,有时还不如明星的一句话。我女儿去看了一场演唱会后性情大变,不但帮她妈做家务,还主动给**办生日。后来才知道那位明星说要爱自己的父母云云。”李副部长说,“如果咱们有明星的魅力就好了。”

“招贤纳士,要顺应时势。”傅光明正色说,“明星效应未必不是一种办法,广义上说崇敬英雄和崇拜明星的心理是一样的。董存瑞、邱少云、雷锋等英雄人物整整影响了一代人,改变了一代人的人生目标,我们当初从戎很大程度上也是受时代英雄的影响。而现在国防生没有可以从内心真正崇敬的时代英雄,所以他们只能去崇拜明星。”

傅光明观察一下众人的反应说:“既然他们缺少可以崇拜的英雄,我们就真材实料地塑造一个,让这位时代英雄成为国防生的领路人。”

孙副部长惊问:“部长,这不会是你借调庞锐的目的吧?”

傅光明沉吟一下说:“他有成为英雄的潜质……”

李副部长连声反对:“庞锐性格活泼思维靠前,具有成为明星的潜质,但性格使然他只能带出一群孙猴子,不具备担任国防生领路人的必须条件,我建议慎重考虑。”

傅光明呵呵笑起来:“干工作不能只看过程,重点要看结果。”

孙副部长问:“委培办主任的工作能力关系到我军的未来,结果无法承担,我们怎么办?”

傅光明说:“那我们就在过程中起作用!”

李副部长诧异地问:“部长,你不会在使用庞锐吧?”

傅光明说:“我命令他夺回刘石头!”

“我觉得有些草率,会捅大篓子!”孙副部长仍表示反对。傅光明说:“实战是检验战斗力的唯一标准,我对他有信心,我们拭目以待如何?”


搜遍江都市不见踪影的X竟然跑到派出所去报案,声称丢了一个名牌手包。左宵亭从警几十年从未遇到这种情况,除了可笑更多的是大惑不解。

技侦部门反复查看X入境后的监控录像,确定X不是丢了手包,而是拿错了手包。在机场他与一位旅客发生了碰撞,两人的手包相同。随后,那位旅客在机场报案手包被窃。机场警方的监控系统只拍到了小偷的背影,但清晰地拍下了小偷乘坐的出租车。

安宁派人去调查,出租车司机已被枪杀,出租车被焚毁,经过多方努力在出租车防盗抢监控系统内提取到了小偷照片的残存数据。现场提取到的自制弹头与蓝光大厦枪战现场提取的弹头完全相同,凶手也查证清楚,是上级督办的枪击重犯李军。此人会自制弹药,使用一支连发手枪,从行为上看此人在间谍组织中扮演着“清洁工”的角色。

间谍组织能及时作出反应,说明有完善的指挥和行动体系。但令左宵亭不解的是,X既然敢报案就不怕警方拿到他的手包,为什么还要掐断线索?难道李军和X不属于一个情报体系?他们在争夺什么东西?他又想到了R,她一直在利用手机信号做载波源发送密码电波,这个电波既无法破译也找不到接收方,难道她又是另一个独立的体系或者在指挥某一方?手包里到底隐藏了什么,竟引来如此疯狂的追逐?

左宵亭命令安宁:“蓝光大厦凶杀案、窃包案、出租车司机被害案,三案并案处理,与刑警部门协调派人介入侦查,尽快抓到李军、小偷,找到手包。”

“是!”安宁转身就走。左宵亭想了想喊住他命令说:“任务交给其他人,你去给我盯死X,搞清他入境的目的。”

安宁刚刚离去,技侦处副处长进来报告:“专家组怀疑袁孟脑中物体是人工植入,可能有特殊用途,需要更加清晰的CT图片。但监控组报告康妮所租住的金玉小区地处闹市人多眼杂,没有顺利进入的条件。”

“康妮、袁孟有什么反应?”

“两人交谈不多,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袁孟间歇性头疼,剧烈时会失控地嘶喊翻滚,虽被康妮绑在沙发上堵了嘴,但楼道内仍能听到他的叫声。”

左宵亭眼前一亮,踱了几步说:“以派出所的名义给康妮打电话,逼他们换地方。”


康妮神情恍惚,不明白为什么会毫不犹疑地把袁孟带了回来,这究竟是旧情未了,还是心存怜悯?她也曾想报警,但她不相信文弱的袁孟会杀人,同时窝藏罪犯的罪名也让她恐惧。

手机嗡嗡振动,社区民警打来电话,康妮战战兢兢地说:“您好,请问有事吗?”

“康小姐,我们接到居民投诉,你家里很吵,请尽快处理,否则我们只能采取强制措施。”

“对不起,我会尽快处理,请放心。”

警方的电话让康妮心慌意乱没了主张,犹豫一下,拨通了王强的电话:“强哥,我很害怕,你要帮我。”

“不要慌,慢慢说。”

“袁孟在我家!”电话那头立刻没了声音,康妮慌忙说:“强哥,你要相信我……”

“傻丫头,我当然相信你!”王强说,“电话上说不方便,我们老地方见。”

康妮是太平洋公司的创始人之一,只对林雪寒负责。她向林雪寒请了假,走进电梯,一个来自国外的电话打到了她的手机上。

一个苍老、焦虑的声音说:“康妮小姐,您好,我是袁孟的叔叔,在贵公司的网页上看到了您的手机号码,冒昧打扰非常抱歉。”

康妮听袁孟说过他在国外有位远房叔叔,冷冷地问:“你找我什么事?”

“我知道康妮小姐收留了袁孟……”

康妮慌了:“我没有,你想干什么?”

“对不起,耽误您几分钟,听我解释好吗?求您!”

老人的央求触动了康妮的恻隐之心,无奈地答应了。

电话那头的老人喘气粗重好像病入膏肓,几声剧烈的咳嗽后才缓缓地说:“两年前,袁孟遭遇车祸脑部受创,患上严重的失忆症。我斥巨资寻访名医为他医治,最近两个月终于有了起色,能认出我,还能回忆起一些过去的事情,他对我说起过您。”

老人干咳两声掩饰尴尬,然后接着说:“但治疗失忆症的药物有一定的副作用,会诱发间歇性剧烈头痛和妄想症。袁孟把我和医生幻想成杀手,数次逃跑都被我找到。这次他跑回国内,我年事已高无能为力,只好重金聘私家侦探回国寻找。袁孟对您念念不忘,我冒昧地向侦探提供了这条线索。”

康妮心头的恐慌稍退,多少有些理解老人的良苦用心,冷冷地说:“是我收留了袁孟,请你放心,袁孟一切还好。”

“康小姐,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您能答应。”

“请讲!”

“我知道一起凶杀案涉及到了袁孟,据侦探调查凶手另有其人。我想请康小姐继续收留袁孟,我会尽快携带袁孟的病情鉴定文件回国处理此事。我无儿无女,袁孟是我唯一的财产继承人,我自知时日无多,请您无论如何也要答应我这个垂暮老人的请求,我会补偿您的一切损失。”

康妮可怜这位含辛茹苦的老人,更可怜曾经风流倜傥的袁孟,差点一口答应。但想到他杀人嫌疑犯的身份,犹豫了一会儿说:“让我想想,随后答复你好吗?”

“我静候佳音,越快越好。”

康妮在咖啡馆找到王强,忍不住落泪。王强把她揽入怀中柔声安慰,康妮哽咽着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王强想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建议你听从袁孟叔叔的意见,相信大陆警方看到病情鉴定文件后不会胡来,你包庇的罪名自然会洗脱。至于补偿,我们不要,毕竟你们爱过,再说我们也不缺钱……”

康妮感激地拥抱王强,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你确定袁孟吸毒?”

“他癫狂的样子很像毒瘾发作。”康妮犹豫着说,“我只在电视上看过,不知他是不是吸毒。”

“可能无法忍受痛苦,他才用毒品麻醉自己,如果毒瘾得不到满足……”康妮面露惊恐,王强断开话头继续说,“我去找点儿麻醉品稳住他,坚持到他叔叔赶来。晚上,你把他转移到红磡小区,道森集团统一为子公司高管购买了住宅,我按子公司副总的标准为你买了一套,已经装修好了……”

一个男人能做到如此地步除了爱以外,再没有任何理由,康妮不顾身在公众场合,感动地抱住王强狂吻。


夜幕降临,尚未完工的数码港大厦,黑黝黝地耸立着。首层,天狼星总裁办公室内回荡着悠扬的小夜曲,王强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江都夜景,不时悠然自得地呷一口杯中的红酒。

手机嗡嗡振动,王强扫眼屏幕上显示的代码,输入密码,康妮和袁孟出现在手机屏幕上。康妮正兴奋地查看各个房间,这套豪华的跃层式房子出乎她的意料,扬声器中不时传出她惊喜的高呼。

袁孟神情沮丧,木讷地问:“这是你买的房子?”

康妮粉脸一红诘问:“你什么意思?”

“别,你别误会。当年我们的愿望……你实现了。”

“我当然要实现我的愿望。”康妮冷冷地瞥了袁孟一眼,“不要总提起过去,我们已经分手了。”

“康妮,我……”康妮面若寒霜,冰冷的眼神刺得袁孟全身一抖,低头喃喃道:“我知道了,谢谢你救了我。”

“我希望这段日子早点结束。”康妮冷冷地说,“小区内有保安,你不要出去,如果被发现谁也救不了你。”

袁孟连连点头称是,康妮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包说:“这是给你的。”

“什么?”

“毒……”康妮顿了一下,换了个词说:“麻醉药,你头疼的时候可以止痛。”

“我不是瘾君子……”

“是不是与我无关,用不用随你。”

几只鸽子落在阳台上咕咕鸣叫,康妮担心鸽粪弄脏阳台前去驱赶,袁孟讨好地抢上前去,立刻被喝住了,“你不准上阳台,有人看到你会报警的!”

康妮赶走鸽子,拉开房门说:“晚上不要开灯,知道吗?”

“知道!”

康妮关灯离去,房内陷入黑暗,鸽子去而复返,咕咕叫着歪头注视蜷缩在角落中的袁孟。他把全身埋进两个瘦弱的膝盖间,像是在猛兽利齿前蜷缩的小动物。

王强关闭监控,换了部手机发送短信,很快接到回复:“货损,踪迹已清除。”

王强盯着光怪陆离的都市夜景愣了半天,突然抡圆手臂摔了酒杯。伴着“呯”的一声响,门被猛地推开,刘石头闯进来惊愕地问:“王先生,怎么了?”

本已经愤怒到极点的王强,转过身来已是满脸慈祥的笑容:“石头,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您……没事吧?”刘石头关切的目光在王强脸上停留片刻,扬扬手中的移动硬盘说:“公司的设备好,我来干会活儿。”

王强嗔怪:“你应该在太平洋值守,小心有人偷袭。”

“我通过互联网也可以值守,干活、守擂两不误。”

王强笑容更慈祥了,点头表示同意。

刘石头问:“王先生,我能帮您干点儿什么?”

“不用您您的,说你就可以了。刚接到国外研究室电话,主系统防火墙测试再次失败,公司面临开业,心头有些烦躁,失态了……”王强自我解嘲地笑笑说,“这是你我之间的秘密,千万不能说出去。”

“王先生,我知道你压力大。”刘石头看着手中的移动硬盘,硬盘中装着他总结国内外主流防火墙程序的优缺点;取长补短开发编写的防火墙程序,这套程序已经到了收尾阶段。他很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王强,但话到嘴边又改变了想法,毕竟只是一个毛坯没有经过打磨,如果通不过测试会让王强更加失望更加忧虑。

王强见刘石头盯着移动硬盘不语,心中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但装作浑然不知:“石头,怎么不说话了?”

“没什么,王先生,只觉得帮不上你很愧疚。”

“没有你分析主流防火墙程序,总结各个程序的优劣,研究室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开发出新一代防火墙。”王强笑吟吟地说,“虽然没有通过测试,但总会完善起来。石头,你功莫大焉!”

“谢谢王先生鼓励,我会继续努力。你早点休息。”刘石头感动了,为王强分忧的想法更加强烈,匆匆向他的工作间走去。

随着房门的关闭,王强脸色阴沉下来,编写了一条密码短信发送出去。

“货损,快速补货,送货上门。”X读完解译后的密码短信立刻删除,卸下手机卡揭下贴附的硅电子膜销毁,打车直奔机场买了机票,顺利通过安检。

尾随而至的安宁急了,请示左宵亭说:“最后的机会,他已经过了安检。”

“让他走。”左宵亭的声音中有一丝无奈。安宁急切地说:“他可能拿到了想要的东西,手机里肯定有线索。说他护照有问题,扣留他24小时再说。”

“冷静!”左宵亭说,“他走得从容不迫,必然有所准备,贸然行动会打草惊蛇。”

安宁不甘心地跑进机场监控室反复查看监控录像,但一直等X乘坐的客机腾空而起仍未找到蛛丝马迹,心头那种挫败感让他恼火地在桌子上砸了一拳。

国安指挥中心与军方直连的专线电话响起来,左宵亭接听,听筒中传来周永亮的声音:“左副厅长,雷明部长向我汇报,说有一名间谍嫌疑人离境?”

左宵亭站了起来:“你好,周政委,航班已经起飞。”

周永亮单刀直入地问:“我想知道,他拿到了什么或者知道了多少?”

左宵亭怔了好一会儿,从蠕动的嘴唇中挤出他最不愿意说的话:“目前还不清楚。”

“知道了。”周永亮不置可否地挂了电话。

左宵亭走到窗边俯视灯火阑珊的市区,这黑沉沉的夜幕下究竟隐藏了多少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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