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献给我那跨着长车的黑龙江老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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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失的葱白和葱叶

(看了长车踏破的“青春十年”突然心有所触,相信很多已过而立,青春不在的铁血兄弟们心中都会对逝去的年华充满感慨,发现记住的往往没有忘记的美好,我觉得那是因为青春年少,踌躇满志所幻化的光辉未来让我们忽略了成长路上每一寸照在身上的阳关。师父曾送我一句话“为我们活着的过去干杯!”以此转赠给铁血网年长或年轻的各位知己兄弟,让我们共同珍视生活中每一个会心的微笑。原本将这篇文字发在老乡的回帖中,后感觉不妥。我的黑龙江老乡愿你永远高唱《满江红》一往无前)


爱好如果是葱白、那么特长就是葱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两个简单的项目,就远离了我生活中的各种表格。似乎最后一次填写是刚到部队又或是高中的兴趣小组。反正是没什么印象了。但老天爷就是这样,总是挑你几乎连自己是谁都忘记的时候,跳出来问你1+1等于几。

事情源于几年前的一次激情迸发,当时正处于“青葱”岁月的我被岚棒山下的那场大水所感动在我师傅的鼓动下,向局党委递交了一份入党申请书。只是当时要求进步的人很多,所以只能暂时的站在后面遥望党组织鲜红的旗帜。不想沧桑巨变,原先生活的那个小菜园居然变成了植物园。而我居然从当年那个供电所的小小技术员混成了地区局管理二支部的积极分子,当真是鸟枪换炮。只是在填写积极分子登记表的时候出了点状况,面对最后填剩下的爱好和特长这两项缺犯了难。虽然诚实的说我不是个特别认真的人,但对这两项却也不敢随随便便的乱填一气,思虑良久还是容后在说。

晚上回到家里,从小到大一岁一岁寻找丢失的爱好和特长。记得当年在大人眼里我也多少算是个乖巧的好孩子,不说天真烂漫活波可爱,这样那样的特长班却也上了不少,怎么今天却找不到一个呢?

幼儿时期,我的爱好是街口那家小食店的红糖烧饼,记忆中的甜蜜味道总是不自觉的混着口水停留在嘴角。至于特长应该是骑三轮童车,曾经给幼儿园得了个第三名,虽然只有7个小朋友参加比赛。奖品是一块橡皮两根铅笔,还被老妈硬性的分给了妹妹一根。不过特长绝对不是体育,因为至今老妈还总拿我一年级校运会上的经典名言嘲笑我。那次我参加一年组的三十米往返跑,得了个倒数第一,然后问妈妈“为什么我跑的嗖嗖快还是在别人后面呢?”活脱脱一个麦兜。

少年时期,我最大的爱好是用铅笔头在本子上画小人。老爸说给我一根铅笔头,一个小本子我能在家里呆上一整天。持戟挎刀,冲锋陷阵的小人承载了一个孩子全部的童年快乐。那时的特长是算数学题,不是夸口真的很厉害。曾在四年级的时候用数学方法在公开课上算出了一道初二的方程题。是来听课的省城专家出的题,据说走了几十个学校我是唯一算出来的,乐的我们校长把我抱起来轮了好几圈。可惜,现在用一百的买包烟在加瓶绿茶不用手指头都算不出来该找给我多少钱。哎,小时了了而已。

中学虽然也搞出了些名头,参加了这样那样的比赛,不过大多像那次往返跑一样“卷子交的嗖嗖快,却总是榜上无名”不知道是学校教得不行,还是我真的是绣花枕头、驴粪蛋。不过到了高中虽然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却把特长发挥到了极致,这也导致了我今天沉陷于漫天蔽日公文苦不堪言。即便今天看来,大家也认为我多少有点小儿才。虽然这才换不来那财,但多少说明了我写应用文还是勉强过得去。而当时我的特长就是---代写检讨。

写检讨这个事这么说呢,受香港录像的影响当时十六、七的男孩子都愿意装个X什么的,总想用武力证明下自己的男子气概。我也报有同样的想法,而且毫不怀疑自己的拳头可以把惹我的人“头打断,腰打折,肋八扇打骨折。”只是顾及家里赔不起医药费,轻易不敢出手。不过很快我就找到了出头的机会,原本来上高中的就不是什么真正的坏孩子。好勇斗狠的都在社会上混,实在无可就要得都去当兵了,这也是我后来到部队才深刻认识到的。说是打打架、装装X,可并没谁真的不怕学校的。平时也就是跟老师顶顶嘴,放个车气儿什么的,要不就在椅子垫下放个图钉来个一针见血。放眼校园脾气硬的遍地都是,笔头硬的却没有。我的一个哥儿们体育课的时候和班主任老师争排球场,结果他成功的把老师清出了球场,老师成功的把他清出了教室。代价是六千字的检讨三份,校长、教导主任还有他一人一份。我这哥儿们长的比较帅,用我老妈的话就是标杆溜直,面容清秀,可惜有几个雀斑,作为班级里唯一的两个男生,全班第二帅的我只能但当重任。于是我充分发挥自己的小聪明,借鉴众同窗课桌里的“参考材料”来了个古今中外、抒情、叙事、文言、小说连诗歌和流行歌曲都融合到了一起,仅仅一个下午就拿出了一篇“洋洋洒洒”六千一百二十字的检讨书。

可以说,文科生的下午还是很幸福的。众女生不仅为了这个全班第一“衰哥”贡献了视若珍宝的各类“参考材料”。对我这个代笔之人也是服务到家,有递笔的、递本的、翻页的、复写的,真真是众香环绕。最后当他用一堂课的时间念完了这篇检讨书竟赢得了全班的热烈鼓掌,搞得我们班主任目瞪口呆,至此我是一炮而红,成为全校有名的检讨高手。整个高中时代出自我手的检讨不下百篇,到毕业的时候有好事的学弟居然按老师的脾气秉性整理成册,编成《好干份子过关宝典之检讨大全》。气的语文组的一位白发老先生破口大骂“写这么缺德的东西当心将来折手指头!”

谢谢他的提醒,每当夜深人静,听着老婆孩子熟睡的鼾声。我一边狠狠敲打桌上的键盘,一边在心里默念“这都是报应啊,报应!”

在部队的时候我的爱好是躲在厕所里抽烟(连队禁烟,抓到要向希望工程捐三个月的津贴而且是不署名那种)特长是抗击打。东北人的脾气倔,而且我高中毕业去当兵的时候已经十九了,带兵的班长才十七。因为年龄偏大,块头还行,一帮同年的小战友都听我的,我也就爱装装大。和家里不一样,家里打了人要赔钱的,这里挨打只能悄悄自己擦,如果让干部知道了,还会因为你“熊”在特训你一顿。成功的装了几回脸,终于在第二年的春节和一个练过跆拳道的朝鲜兵起了冲突。原因不记得了反正事不大,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仅仅一个回合就让我彻底知道了什么是“头打断,腰打折,肋八扇打骨折”,瘫在地上,眼睛只能勉强睁开一条缝,一帮“黑龙江小弟”提锹拎镐要灭了他。虽然我趴在地上,但脑袋还清醒,我隐隐约约看见窗户后面那双眼睛是连长的,而两个跑到他身边的炊事班老乡腰里别的是菜刀。这要真见红了我俩恐怕都别想顺当回家。于是我仗义的说:“都别动,让人说咱东北爷们扛不起(他们三个是吉林延吉的),大过年的让人笑话”然后我看见连长偷偷的在窗外抹了把脑门子上的汗。

后来,我和那仨朝鲜哥儿们躲在菜地消灭了两盒“红塔山”还有炊事班偷偷留下的半盆鸡爪子。不到一周我便完好如初,那个把我揍得的面目全非,小我两岁的跆拳高手直竖大拇指,“大哥你真行,被我打趴下没半个月能下地的都是高手,你一个礼拜就利索了,抗击打能力太强了。”还有更狠的,从那以后谁要和我立立眼睛,我还没咋地,这仨民族同胞就冲了上去一顿飞脚招呼,还嚷嚷着俺们都是东北人。

其实,在部队我的特长填的是英语。虽然来参军的不管多大岁数都拿着高中毕业证,但我的证是为数不多的几个真正用三年青春还来得,而且我还是全连唯一会说“Sorry I can’t speak English ”在部队我常对老乡说,我不是人才,我他妈的是天才!靠这么一句学了足足六年的鸟语居然都能混个英语特长?!太TM的尿性了!

辗转反复,也没想清楚我该填什么。二十七层净化早已把我变成了一片只会随波放荡的残花败叶。葱白黄了,葱叶蔫了。棱角变圆滑了,心态变扭曲了,内心的困惑在现实的污染下变得虚伪和自私。就像一根在风中摇摆的尾巴,任性的追逐着别人的路,最后自己却无路可走。

第二天,我把登记表交了上去。爱好和特长的位置只留下一个墨水点儿,不是没有,是丢了。


本文内容于 2011/3/12 20:30:56 被骄傲的大葱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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