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名帅风云之伏龙芝死因探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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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年前,苏联著名军事统帅米哈伊尔·伏龙芝(1885-1925年)意外殒命手术台。他是死于普通医疗事故,还是有人借大夫的手术刀将他除掉?对于这一点,连他的家人都说法不一:母亲坚信儿子被人谋杀,女儿却认为是偶发事件……俄《论据与事实》报不久前就此谜团走访了数位历史学家。



伏龙芝是个理想主义者



“伏龙芝是个不折不扣的革命者,他相信布尔什维克理想终究会实现。”萨马拉伏龙芝故居博物馆馆长齐娜伊达·鲍里索娃说,“他是个生性浪漫、有创造力的人,甚至一度使用‘伊万·莫吉拉’的笔名写革命诗歌。”“莫吉拉”在俄语中是“坟墓”的意思,伏龙芝以此为名大概是要誓为“资本主义的掘墓人”。



以伏龙芝命名的舒伊斯克博物馆馆长弗拉基米尔·沃兹洛夫介绍道:“尽管伏龙芝是个军事天才,但他只射杀过一个人———沙俄警察尼基塔·佩尔洛夫,此后他的枪口就没对准过人。”不过,伏龙芝的理想主义气质曾经让数万人“含冤”丧命。



那是在进行克里木半岛战争期间,伏龙芝突然冒出一个绝妙的想法:“何不让白匪军官缴械投诚以换取对他们的赦免?”于是他郑重向白卫军首领弗兰格尔提出:“谁愿意投诚,谁就可以不受阻挡地离开俄罗斯。”“当时大约有20万白卫军官相信了伏龙芝的承诺,”沃兹洛夫说,但是布尔什维克几位最高领导人却下令将他们处决,伏龙芝拒绝领命,结果被解除了南部方面军司令的职务。



“这些投诚军官最终被残忍处死,”鲍里索娃补充说:“当时是在海岸行的刑,每人脖子上压了一块石头,枪手朝他们后脑勺开了枪。因为此事,伏龙芝感到非常沮丧和难过,甚至差点自杀。”



被斯大林“激将”上了手术台



1925年,伏龙芝去疗养院疗养,医治折磨了他近20年的胃溃疡。经过休养,他的身体状况明显好转,让这位集团军司令员非常高兴。“正是此时发生了一件令人费解的事,”俄著名历史学家罗伊·麦德韦杰夫说,“尽管保守治疗的效果非常明显,但大夫们经过会诊,却建议给伏龙芝动手术。斯大林也火上浇油,说:‘米哈伊尔,你是个军人,一刀将溃疡做个了断!’这样,伏龙芝被架到了手术台上。斯大林还说,这样可以一劳永逸,再也不用整天拿着军事简报往疗养院跑。”



麦德韦杰夫认为,斯大林此举是故意激将伏龙芝,而伏龙芝当时也心存疑虑。伏龙芝的妻子后来回忆说,伏龙芝并不想去做手术,但最终还是接受挑战。在手术前几分钟,伏龙芝还在说“我不想做!我身体一切正常!但斯大林却坚持(让我做)……”



不过,伏龙芝显然在激将之下也想把病痛彻底解决掉。俄《消息报》日前披露了伏龙芝做手术前写给爱妻的信,伏龙芝在信中说,他感觉非常健康,但两次专家会诊都建议他做手术,他对专家的决定感到满意。伏龙芝还对家人的健康状况表示担忧,并建议妻子也去及早医治:“为什么你会病魔缠身,甚至让人无法相信会完全康复”,“我曾经听别人这样说我们:‘伏龙芝一家有些凄惨……所有人都有病,所有人都遭遇过不幸!’事实如此,我们一家人老是在生病。应该果断改变这一状况。我已经着手了,你也应该去做。”



手术前,医生给伏龙芝打了麻醉剂,当时使用的是氯仿,但麻醉效果不明显,伏龙芝无法入睡,于是主刀大夫决定加大剂量。“这种麻醉药的正常剂量就已经很危险,加大剂量就可能要了病人性命,”麦德韦杰夫说,“所幸伏龙芝顺利入睡。大夫开刀之后,才发现溃疡面已经结痂,无法切除。于是重新给病人缝合伤口。但是氯仿导致体内中毒,伏龙芝在死亡线上挣扎了39个小时后,于10月31日逝世……在当时,医疗水平十分有限,伏龙芝之死被定性为不幸事故。”


母亲坚信是谋杀,女儿认为是事故



伏龙芝死后被隆重安葬于莫斯科红场。斯大林在致辞时无比伤感地说:“一些人太容易离我们而去。”不过,历史学家们至今还在争论,伏龙芝是否是被斯大林借大夫之手谋杀。



“我不认为父亲是被谋杀的,”伏龙芝的女儿塔季扬娜说,“不幸事故的可能性更大。当时的体制还没到要杀死违抗斯大林者的地步。肃反运动的开始是在30年代。”麦德韦杰夫则认为,“斯大林完全可能有除掉伏龙芝的想法。伏龙芝个性独立,且知名度超过斯大林,但领袖需要的是一个听话的部长。”



沃兹洛夫说,关于伏龙芝被斯大林密令在手术台上干掉的传闻,是托洛茨基放出来的。他说:“确实,当时的苏共中央几乎无所不能:它有权坚持让伏龙芝去动手术,也有权不让他乘坐飞机———当时的飞机还不太安全。尽管伏龙芝母亲深信他的儿子是被害死的,但我认为,伏龙芝是自然死亡。40岁之前他已经病入膏肓,患有结核病和严重的胃溃疡。他以前被捕时曾受过数次酷刑,战争期间又被炸弹震伤过。即便不动手术,也会不久于人世。”



有人认为,涉嫌“暗害”伏龙芝的还有伏罗希洛夫,后者在伏龙芝死后取代了他的位置。“伏罗希洛夫是伏龙芝的好朋友,”麦德韦杰夫说,“后来他还收养了伏龙芝的孩子塔季扬娜和季穆尔,尽管他自己已经有了一个养子。斯大林也收了个养子。当时这种作法很流行:一位伟大的共产主义活动者牺牲后,他的孩子将过继给别的布尔什维克监护。”



“伏罗希洛夫对塔季扬娜和季穆尔疼爱有加,”鲍里索娃说,“第二次卫国战争前夕,伏罗希洛夫前来我们萨马拉博物馆,他在伏龙芝遗像前将一把佩剑赠予季穆尔。季穆尔接过佩剑,发誓要不负父亲的英名。他也是这么做的,投笔从戎上了前线,于1942年在战斗中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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