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痴苦之恋第一章 初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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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九一年八月十三号,是我参加工作第一天报道的日子,那一天至今依旧深深印在脑海里,回想起来犹如就在昨天。 那天下午四点多钟,乡派出所转给我一个通知:我被分配到中原县局刑警队工作。由于县局有紧急任务,我必须马上赶到县局政办室报道。 送走派出所的同志,我急忙收拾一下自己的行李,向家里要了一些零用钱就赶到村口,搭上通往县城的班车。 等我上去,班车就开始崎岖不平的路上颠来摇去。到了傍晚时分,县城的轮廓才慢慢显现出来。我禁不住开始向车窗打量,打量这渐行渐近的偏远小城。 夕阳黄昏,再把小城融入进去

九一年八月十三号,是我参加工作第一天报道的日子,那一天至今依旧深深印在脑海里,回想起来犹如就在昨天。

那天下午四点多钟,乡派出所转给我一个通知:我被分配到中原县局刑警队工作。由于县局有紧急任务,我必须马上赶到县局政办室报道。

送走派出所的同志,我急忙收拾一下自己的行李,向家里要了一些零用钱就赶到村口,搭上通往县城的班车。

等我上去,班车就开始崎岖不平的路上颠来摇去。到了傍晚时分,县城的轮廓才慢慢显现出来。我禁不住开始向车窗打量,打量这渐行渐近的偏远小城。

夕阳黄昏,再把小城融入进去就成了一幅妙手天成的油画:金色的霞光笼罩在小城之上,天边几片浮云变幻,挥洒着上苍的想象。县城的外面是很大一片树林,一眼望不到边,仿佛与天际相接。树叶披着如纱的暮霭,清风漫扫,浓郁的绿波立刻发出松软的歌声。好一派田园牧歌式的风光油画,如此美妙,令我向往,也让我遐想。

我沉浸之中,出神地看着城边的那片树林,试图用思绪超越视线,解开目力不能及的那端会是怎样一番景象。但是我失望了,小城还是隐藏在树林之中的一方阴影。公交车又绕了几道弯,才从树林中间穿过,进入了县城,刚才还在幻想的远景便将全身包围,让我不能目视全景。只能走过之后,在脑海里重新拼接起来,还原出整个的轮廓。我突然觉得这就像命运,注定不可眺望,只有在感触到现在的纷纷繁繁之后,留给记忆去还原感悟。

公交车很快进了站。下了车,我掂着行李向县局走去。

我们县城很小,总共有两条大街。县公安局就在大十字街往东走三百多米,再顺着一条小胡同往北一拐就到了。

进去县公安局大门,便看见一幢三层高的红砖小楼。小楼的墙壁门窗有些破败,只有墙上用宣传漆刷出的“打击敌人、保卫祖国”八个大字好像是新的。走到小楼前面,从门牌上看出,一楼是局领导办公室和局办、后勤等一些机关科室。我沿着楼梯上了二楼,在东头找到局政办室。推门进去,里面坐着一个姑娘。她见我进来,就站起身问我:“你找谁?”

我说:“我叫范志军,是警校毕业生来报道的”。

她听我报了名字,微笑着说:“你好。我叫邱佩瑶。我正等你呢”。说完,邱佩瑶就扯过旁边的椅子,请我坐下。我坐稳以后,便用手扇扇脸上的汗,邱佩瑶见状就递过来一张纸巾,说:“擦擦汗吧”。

我接过纸巾便嗅到一股淡淡的馨香,估计那是邱佩瑶手上的余香。我擦了一下脸,说声“谢谢”。邱佩瑶拢了一下裙摆坐下,然后说:“你今天就算正式上班了。局里有任务,你先去刑警队报到,回头再来找我补办手续行吗?”

邱佩瑶的口气是那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委婉,我只能顺着说:“行行”。

“那好,我帮你联系。”说完,邱佩瑶就随手抄起电话,对着话筒说:“请接刑警队”,然后就静静地等着值线员帮她接通刑警队的电话。

我坐在旁边,禁不住打量了一下这个姑娘:她向外侧着身,偃月眉微微蹙着,一双眼睛稍微眯起来一点,黑亮的眼珠静静地往前看着,似乎含着些许压抑。两片薄薄的嘴唇抿在一起,嘴角噙出一对浅浅的小窝,又仿佛有一汪笑意在流射,弥散在我和她中间。我心里暗暗诧异: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姑娘,能让忧郁和恬美可亲变得如此统一,让人一见之下就产生一种既爱又怜的感觉。


心事一重,目光便有些呆滞。邱佩瑶感觉到我的注视,便扭过脸冲我笑笑。就是在一瞥之间,黑亮的眼神就如一束电光,仿佛能直穿心底发现我所有的心事。我的脸一下子红了半边,不由自主扭捏地晃动了一下身子。邱佩瑶捂着嘴,“扑哧”一声笑出来。这时电话接通了,邱佩瑶急忙憋住笑声,对着电话筒说:“你好。”

话筒那边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稍带急促的声音:“喂——哪里?”

邱佩瑶马上听出来接电话的是哪位,就直接说:“陈队长,我是邱佩瑶。分来的那个警校生来了,我让他过去吧?”

那个陈队长依然十分简洁说:“来吧,找王指导。”

邱佩瑶显然十分熟悉这种语言风格,直接说了声:“成”,也不说再见就把电话撂下,对着我说:“你去吧,到办公楼后面的平房里,找刑警队王指导员,他们在等你呢”。

我也从局促中缓过来,对着邱佩瑶说了声:“谢谢”。我想过去和邱佩瑶握一下手,可是邱佩瑶却没有把手递过来的意思,一边整理自己眼前的材料,一边说了声“去吧,刑警队就在办公楼后面”。我只好讪讪地把手收回,转过身,离开了政办室。出来门口,利用转身的机会,我又飞快地偷看了一眼邱佩瑶,见她窃窃地挂着一丝狡黠的微笑,这时脸上洋溢着的又是一股孩子气,和刚才流露的忧郁沉静的神情大不一样。我心里暗想:这个小姑娘好复杂啊!

我从办公楼东面的夹道绕过去,来到县局刑警队的时候不禁大失所望:这是一套只有两间房子的集体办公室,右边门框砦着一个白色泛黄的木牌,上面用毛笔写着“刑警队”三个字。走进去屋,地下的水泥板面已经开裂,里面对着面摆着八张破旧的三斗桌,往桌上看,上面堆着十几个人的办公用具。好在物品文件收拾得十分干净,整整齐齐地叠在一起,才显得不是那么凌乱。

我进去的时候,屋里有几个便衣男子正吸着烟说话。我对着外面趴着抄卷的一个便衣问:“哪位是王指导员?”

那个人头也没抬,随手一扬笔朝里面一指:“那个”。我循着笔指的方向看去,见一个胖乎乎的方脸中年男人,正在对着茶杯吹上面的茶沫,我走近之后说:“我叫范志军,是刚分来的警校生”。

王指导员急忙放下茶杯,站起来一把扯开凳子说:“志军你好,我们一直在等你。局里前天就通知要来一个警校生,我们盼了你三天了。”我想解释一下,王指导员也没容我插话就略带歉意地说:“志军,今天咱们就得驻下去搞严打去。现在市局是一周一排名,时间紧,你不能休息了,现在就走”。说毕,王指导员就拿起一个黑色布提包,招呼着陈斌等人离开了办公室。走到院子外面,我跟着王指导上了一辆偏三轮摩托。随着王指导一挥手,摩托车就风驰电掣一般向着濮镇的方向开去。刚刚报道,日程安排得就如此紧张,我被这种雷厉风行的节奏调动得兴奋起来,一路上不停揣摩,今晚一定会有“一场硬仗”,我马上就成了专打恶仗硬仗的“铁军”将士,我对即将到来的夜晚充满期待……


到了濮镇派出所,刚把行李卸下来,一场大雨突如其,。瞬间把几天的闷热冲刷干净,天气凉爽下来。我们简单收拾一下,镇派出所的同志就我们带到临近的一个饭店,他们要为我们严打工作队进行接风。当时还没有禁酒令,所里的同志还特地备了一箱白酒。我没报到前就听说刑警队里的人很能喝酒,果然王指导他们酒量也很大,喝酒也很快,用盛二两的小茶杯倒满之后,两三口喝干。不到两个小时,一件白酒很快喝光,然后上饭。吃完饭回到所里,简单洗漱后借着酒劲吹会牛皮,各自睡觉。

我对这样的安排有些失望。我多么希望能吃完饭以后马上组织行动,也好威武地开着警用摩托,拉响警报,英勇地和犯罪分子搏斗,那才叫英武。


刚毕业的警校生都会和我一样有着很高的工作热情,这种热情来源与内心深处的英雄情结。这种英雄情结源于儿时的梦想,更和刚入校进行的入警教育有关。公安工作是和平时期对抗性性最强的工作,它不仅挑着国家安危,更连着百姓的冷暖。选择它,就意味着选择了牺牲、选择了奉献。但是正是有了人民警察的付出和牺牲,才有了祖国的昌盛和百姓的安居乐业。所以,我们的辛苦和付出,是对祖国赤子之心的具体体现,是为了母亲勇于承担的英雄热血。这股热血始终在我的体内涌动,给我无穷无尽的力量。

我们这支队伍里不缺乏英雄气概和热血梦想,只是那是压在心底的信仰。这种信仰从来没有消失过。不过,在日常工作中却转化成普普通通的走访、司空见惯的调查和看到受害群众悲愤后的焦灼,变成了举起酒杯长叹一声“天凉好个秋”的无奈。只有到了生死考验的时刻,这种对人民的责任、对事业的信仰才会跳出来,催促我们毫不顾身地冲上去,把自己的血肉和脚下这片大地融合在一起。更多的时候,刑警的日子就象这个雨夜的开头——普通而琐碎。


失望中躺下,躺下之后暗暗叫惨。几个老同志不知道是酒精的缘故,还是已经熟悉这样的生活,倒下去没两分钟,各种声调的呼噜如雷般响起,竟然压住了窗外的雨声。我本身就有择铺的毛病,加上如此响亮的鼾声,我躺在床上不停地“翻烙饼”,久久无法入睡。折腾了半夜,我刚刚迷迷糊糊,一阵急促的叫门声又将我惊醒。我听出来是派出所老郭所长的声音,就起身披上衣服去开门。这时,刚才还鼾声如雷的王指导马上就醒了,折起身问我是谁,我边开门边答:“是郭所长”。


打开房门,郭所长领着两个浑身水透的报案人进来。王指导对二人进行了询问,原来前来报案的是东阳县贩运粮食的兄弟二人。他们因为躲避大雨误了行程,夜里一点多钟,等雨小了才开着自己的“东方红”牌五零型拖拉机,从西濮县向东阳县返回。途径我县杨庄乡王店村路段时,从公路两边的树后突然窜出三个人,其中一个为首的把一辆自行车猛地塞到拖拉机下面,然后一边骂着,一边伸手拉下柴油机减压阀,把拖拉机强制熄火。另两个人带着很浓烈的酒气围过来,恶狠狠地将兄弟二人拉下来,抡起手里的木棍,对二人背部、身上不住乱打。惊慌失措的兄弟二人缓过神:遇到劫匪了!兄弟二人拼命抵抗,一边撕打,一边挣脱着向路边地里跑去。跑出很远以后,俩人藏在一个小坟头后面才幸免于难。见兄弟二人跑远,三名劫匪用摇把将车重新发动,将拖拉机和车上的五千余斤小麦等价值近万元的财物劫走。据弟弟补充,他们在地里的隐藏的时候,看见三名劫匪开着拖拉机前进了约一百米,停了一下,又有两个黑影从路边窜出爬上拖拉机。然后拖拉机继续往前行驶了一段,就拐往一条南去的道路越走越远。等劫匪走远以后,兄弟二人这才从爬出来,步行来到派出所报案。


就在王指导询问情况的时候,刚刚还在熟睡的陈副队长等人已经悄然起床穿衣。大家默不作声地出去洗脸,然后回来把自己的包拿在身边,静等王指导员下令出发。郭所长看到外面还下着雨,就主动将所里新买的“金杯”警车调来,等着命令随时出发。


王指导了解完情况,向陈队长望了一眼说:“看看去吧”,陈副队长就立马召集侦查员一起挤进“金杯”面包,在受害人的带领下奔赴发案现场。我的心重新兴奋起来,不停地向车窗外张望,期望能发现点可疑情况。可惜,车外的雨夜就像一张黑色的大幕,把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其中,我只能顺着车灯的光亮看到斜斜飘下的雨丝。


“金杯”车在雨中穿行,我们很快根据受害人的指认找到了案发现场。第一现场位于濮镇和杨庄乡的界桩东二百五十米处的公路上,路北离王店村约有二百多米;西面一百米是一个公路局的养护站,当地人称为道班,南西两边各是一片稻田。我们趁着车灯在现场仔细寻找,可是经雨水冲刷,公路上除了留有作案用的一根木棍之外,其它的痕迹早被冲的一干二净。空旷的夜晚、空旷的现场,我又开始有点失望:作案人为什么不留下点什么烟头啊、指纹,或者是件衣服什么的,我也好象福尔摩斯一样推理一番,然后判明真凶,显示显示咱警校生的业务素质。


王指导等搜索完现场,就命令司机小黄驾车往作案人逃跑的道路上追击。这是一条年久失修的乡村道路,往南直通我县南辛乡。当时所谓的乡村道路,就是用碎砖块硬化了一下路面,不下雨就很难走,一下雨到处是坑坑洼洼。面包车走不多远就被泥窝陷住,我们只能下来在后面推车。面包车轰鸣着一点一点往前爬行,轮胎溅起的泥水无情地向身上甩过来。等我们把车推出泥窝,身上就只有屁股那块还是干的。就这样。面包车行驶了六七公里,来到了南辛乡驻地的十字路口。艰苦唤起侠勇的自我描述,虽然衣服全部湿透,我依然高度兴奋,急忙给指导员分析作案人可能逃跑的方向。


这个十字路口,有一条往西的柏油路,是油田援建的一条主干道,经乡政府门口通往濮镇方向。如果犯罪分子走这条道返回濮镇,其实等于围着现场绕了一个四分之三圆,又回到了案发区域,犯罪分子显然不会往这个方向逃窜。另外还有一条往南去的土路,刚刚下过暴雨,拖拉机开不过去。那作案人只有一条路可走:往东上黄河大堤,然后南可奔西濮,北可下东阳,也可以下堤过黄河浮桥,逃往东山省境内隐匿。


指导员率领我们往东追了两里多地,就上了黄河大堤。面包车上了堤口就停下来,我陪着王指导下车,观察一下四周的动静。雨不停地在下,站在大堤望四周望去:周围到处一片茫茫夜色,雨丝如幕,远处的村庄只是一滩滩蒙蒙的阴色,散落在不同的方向。不时传来几声蛙鸣,愈发显得夜的寂静和神秘。


王指导见没什么情况,就转身上车,指挥着继续往渡口的方向开去。往前走了不到两公里,就到了通往浮桥的堤口。就在面包车拐弯的时候,车灯一照,突然看见前面一百米远的一条小道上出来两个骑自行车的男人。这两个男人也看到了警车,自行车晃了几下后就停下来。陈队长喊了一声“停车”,面包车立即滑行过去,贴近小路口停下。司机小黄打开警灯的侧光照着那俩男人,就在陈队长拉开车门要下来的时候,这两名男人“唰”一下撩开自行车,折身向着身后的一条小渠跑去。


警车和自行车相距也就是五十多米,我们当时浑身上下湿透,裤子紧裹着腿,根本迈不开步,再加上刚下过雨,脚下一步一滑的,我觉得这五十米比在学校跑四百米都吃力。等我们跑到小渠旁边,哪里还有那两个人的影子。我还在那里发呆,王指导气喘嘘嘘地从后面赶过来,焦急地说:“赶紧追,跑不远!”我反问他:“往哪个方向追?”,王指导果断地往右一指急促地说:“往没蛤蟆叫的地方追啊!”——青蛙有个特性,一旦有什么动静把它惊动,就立马跳进水里。


果然,在小路的右手,小渠里没有一个蛤蟆在叫。而往左边听,仍然有几只蛤蟆在不紧不慢地叫着。我们几个马上沿着渠帮向右追。我刚毕业,身体素质比几个老同志好,跑在了最头里,手电筒随着我身体的起伏不停摇晃,不但照不清路,反而还晃眼。我正往前跑着,突然脚下一拌,我一头栽倒在地。好在当时反应比较快,就在倒地的同时,我顺势一脚把那个蜷缩在一起的黑影蹬翻,然后就地一个侧身,捞住一条胳膊,拉臂、别肘、跪压,将那个人反拧起来。


我反拧着这个家伙回来,正想把他带上警车,陈队长一把将他扯下来,摁到地下,一把抓住那个人的头发,用手电照着他的脸,厉声问到:“叫啥?!”


“报告领导,我叫温二军”


“哪的?”


“杨庄小屯的。”


“拖拉机呢?!”


“啥?”


“拖拉机?”


“啥拖拉机?”


“别装!说!拖拉机弄哪去了?”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俺爹病了,我去给他抓药!”


“别胡说。抓药用跑五里地?等你回去啥病不给耽误了!”


“不是,是我给俺姐姐家送信,俺爹让她回去。”


“胡说,没见过不管病人先送信的。说拖拉机,胡扯没用!”


“我真没见拖拉机。”


就在陈队和温二军僵持的时候,王指导过来轻轻拍了陈队一下,说了声走吧。陈队就不再追问,将温二军交给我押上车,其它同志过去将两辆自行车也塞到车里。面包车重新发动起来,此时我听着发动机的声音变得雄壮和激昂起来。我心里这个激动呦:第一天上班就抓住了犯人,而且很可能是作下抢劫大案的“大鱼”!我心里是一阵阵的狂喜,一路上紧紧拧着温二军的手腕,生怕一撒手他会跑了。回到派出所,温二军的手腕上已被我拧出了一个红印子。


这里补充一下,我们通常看到影视里的审讯是这样的:在审讯室里,犯罪嫌疑人坐在约束椅上,两边站两个警卫或者是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一盏大灯照着犯罪嫌疑人的脸。审讯台里坐着三个着制服的警察,在义正词严地谴责着嫌疑人的犯罪行径。其实这只是我们配合宣传部门补拍的审讯镜头,真正到实战中,大部分时间采取的是刚才陈队用的这种审讯方式。


陈队的审问方式叫就地突审,是一线刑警经常采用的一种方式。犯罪嫌疑人刚被抓获,正处于极度恐惧和慌张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就算想抵赖,惊慌之下,谎话也编不圆,所以立即开展讯问,效果非常理想。我在以后的实际工作中,最成功的突审是在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在嫌疑人的床上三分钟之内突破了案情。那是一起蜂农被盗十五箱蜜蜂的案子,发案后有特情举报本地农民胡某和于某有重大作案嫌疑,但是特情没能提供更多证据。我们晚上在胡某家中将其控制,就在他床上开始了突审:“我们是公安局的,你起来跟着找于某去!”


胡某开始穿衣服。我们接着问:“知道啥事不?”


“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跟着于某干得很多咋地?再问你一边,知道啥事不?”


“知道,抬人家蜂箱了。我就跟他这一回。”


“抬了多少?”


“十五箱。”


“您几个抬的?”


“五个人。”


“蜂箱还有不?”


“有。”


“放哪儿了?”


“于某他内弟家。”


“咋着放哪儿的?”


“于老二开着‘三马车’跟着去了。”


就这么短短几句对话,就把涉案人员、作案工具、赃物下落等破案信息囊括殆尽,剩下的工作就十分简单。经过连夜行动,涉案的六名嫌疑人全部抓获,作案工具和被盗财务也悉数追回。

当然,我现在叙述的是九年以后的故事,这里面牵扯到很多技巧,只有经过千锤百炼才能掌握。而这个雨夜,我却出了大丑。

(下余待发或者直接去小说阅读网内搜索)

本文内容为我个人原创作品,申请原创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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