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了解钓鱼岛的地理知识罢。

钓鱼岛又称钓鱼台、钓鱼台群岛、钓鱼台列岛,由钓鱼岛、黄尾屿、赤尾屿、南小岛、北小岛和大北小岛、大南小岛、飞濑岛等8个无人岛礁组成,总面积约6.344平方公里,周围海域面积约为17万平方公里,相当于5个台湾本岛。这些岛屿隶属于台湾省宜兰县头城镇大溪里管辖,在地质上都是台湾北部近海的观音山、大屯山等海岸山脉延伸入海后的突出部分,为台湾岛的附属岛屿。1972年,美国将琉球主权移交日本时,一并将钓鱼台列屿的行政管辖权也交给日本。目前该岛实际由日本控制,被划为冲绳县石垣市,日文名称“尖阁列岛”。



自2010年9月日本巡逻船在钓鱼岛冲撞中国渔船之后,中日两国围绕这8个小岛的主权纠纷日益升级,急不可耐的日本好像要一劳永逸一次性解决问题,姿态强硬的中国也寸步不让寸土必争,而美国因素的介入又大大增加了该问题的复杂性。毫不夸张的说,钓鱼岛争端已经极度恶化,这一个趋势是任何力量都掩饰和回避不了的。



实质上,钓鱼岛问题之所以被无限放大,绝非钓鱼岛海域的丰富资源或岛屿面积,恰恰是因为钓鱼岛的特殊地理位置,因为钓鱼岛对于台湾的地缘战略意义。中日钓鱼岛主权争端问题,恰恰就像1931年日本强占中国东三省的“九一八”事变,不能一厢情愿指靠国联的正义裁决一样,毕竟钓鱼岛归属中国不管从历史还是国际法角度都是铁证如山,毕竟日本早已不满足于“搁置主权,共同开发”,毕竟回归亚洲的美国信誓旦旦要为某些国家夺回争议岛屿,毕竟领土问题最多时候不是靠谈判技巧或国际法庭裁决获得的。



2009年中国海军原副司令张序三中将在北京第三届智库论坛上,公开表达过调整中国周边外交的主张,即“领土争端要积极谈、准备打”,海军要跳出“口头表示有实力捍卫海疆,实质眼看他国侵占主权”的窘境。当年媒体普遍解读为强硬的中国“南海准备打”。如果张司令员代表或暗示的是高层的某种声音,那么,我们是否可以进一步推理,中国海洋战略南下和北进的区别已不在手段是否升级上,而只在于先弱后强还是先强后弱的对象选择上。在日本国内外大肆炒作岛屿领土争端,以及国家和军队借机上位实现正常化议题上,日本是否在无意中强化了中国的这种意志或者信心?



中日关系,绕不开钓鱼岛,绕不开台湾。不过,横亘在东海的钓鱼岛只是一个中日之间的楔子罢了,中日关系的死结在台湾,中国海权和国家统一的死结也在台湾。政治矮化的日本在极力激发大和民族的壮志雄心和政治共识,但是,这样的行为却在中国也扮演了同样的角色。



孤悬海外的台湾让多少代中国人魂牵梦绕,长期占据和耗费着中国巨大的战略资源,但是,中国从来不就台湾问题谈台湾问题,台湾问题始终坚定地服从服务于中国的全球战略。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在《大外交》中回忆,当年毛主席与尼克松会面时开口就说:“台湾是小问题,世界才是大问题。”毛主席对解放台湾的期待更为殷切,但是, 70年代对中美两国形成巨大战略压迫的苏联显然是主要矛盾,而台湾问题上达成的战略共识最终促成了中美建交联合,反致苏联内外交困四面楚歌。步入21世纪的中国,外部环境更加严酷,台湾问题迅速向美日韩同盟靠拢,并在美日两国的推波助澜下阴晴不定暗流滚滚,日益攸关中国发展存续。和平崛起也罢,不和平崛起也罢,在东亚遏制中国的铁幕正式落下之前,中国必须选择在台湾代表的东海方向有效破局。如果说台湾问题是中国海权和国家统一的主要矛盾,那么从国际全局着眼,现在这个主要矛盾的主要方面却已经悄悄地演变成为日本。



和钓鱼岛对于台湾的地缘意义一样,台湾对中国具有相似的地位。台湾岛扼西太平洋航道的中心,东临太平洋,东北邻琉球群岛,南接巴士海峡,西与福建隔海相望,是美国北起日本群岛、琉球群岛南至菲律宾、大巽他群岛的包围中国的第一岛链的中心。而台海两岸政治分离军事对立的现实,又把中国海权以台湾岛为界拦腰割裂为南北两段。中国海军要走向远洋,必须突破第一岛链,而军事科技的进步提供了两种突破手段:从中部台湾撕开裂口或者从北方日本突防。相比于台湾,日本方向似乎更加理想。



单纯从地缘政治角度考量,中国海权选择中部的台湾岛或北方的日本方向,突破第一岛链的封锁,效果天壤之别。中部突破的结果是中国获得实现南海正当权益的前沿基地,而北方黄海东海的海防压力仍然严峻,中国的政治中心北京和东北工业基地依旧处在外部势力的战略威胁之下。北方突破日本群岛则不同。且不言中国战胜日本导致台湾和平统一的可能性,中日战争最下策的结果是中国仅仅收回琉球群岛的主权,而琉球群岛主权的获得则导致东海的主权完全归属中国,同时使朝鲜半岛面临中国南北两向的钳形夹击,充分孤立朝鲜半岛,有效压迫韩国成为东亚和平的缔造者而非破坏者。这样的地缘政治态势将极大拓展中国首都和东北地区的安全边界。中日之战的最上策无疑是对日本成功实行无害化处理,就像美国对待伊拉克那样,一次性摧毁日本的工业能力和科技能力。



日本对中国领土的历史企图和与台独势力的牢固联系,也让日本成为中国目前比台湾更加严重的心病。



近代以来,日本对中国的领土一直是抱有企图的,即便二战战败的日本也从未放弃过这样的野心。这个企图在台湾问题上表现的最为直白。日本是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交国家中唯一一个从未正式承认中国对台湾享有主权的国家,只是表示“理解和尊重”中国政府的立场。日本防卫厅内部一份报告指明,台湾是日本“最后的生命线”。台湾回归中国是日本不能承受的代价,从而彻底埋葬日本的大东亚梦乃至世界梦。日本是将台湾置于战略地位考虑和定性的,全体日本国民早已形成了一致共识。相对于美国,台湾、日本和韩国其实只是美国称霸世界的三枚棋子,失去台湾、日本和韩国的美国依旧还可以拥有世界,最大的区别是,台湾、日本和韩国的存在可以确保美国在东亚的战略攻势,可以牵涉耗费中俄更多的战略资源。在台湾问题上,只有日本有最大的决心和勇气与中国缠斗,甚至鱼死网破殊死一搏。绕不开台湾的中国崛起,无论如何绕不开日本;中日战争或许终将不是一个猜测,或许是必然的历史事实。



不愿做中国人的台湾人也早看清了这一点。宣称自己是日本人的台独元老李登辉多次痛心疾首,批评日本政治家没有战略眼光力推肢解中国。日本实质是台独势力最大最可靠的外援。台独势力明白,倘若中国行举国之力统一台湾,美国人可能知难而退,日本人却可以知难而进。更清醒的台湾人甚至指出,中国大陆保卫台湾不受任何外来侵略,日本保卫台湾不被中国大陆侵略。台湾国防部的反击大陆武力解放的兵棋推演,是把日本协防因素而非美国强力干涉坚定地写入方案的。更多的台湾人则抱着投机苟安心理,亲中亲日立场随中日实力对比摇摆不定,因为台湾离开中国这个母体实在太久了,基本的国家和民族认同感十分虚弱。实现和平统一台湾大业,必须首先打掉台湾对日本的所有幻想和赌注,中日战争是和平解放台湾的最佳方案。毕竟两岸台海大战,同室操戈,亲痛仇快,相煎何急。与其攻台不如伐日,以胜利余威压迫台湾和平回归祖国。



或许,有反对意见会说,中国应该先解决台湾问题,然后压迫日本。但是,在中国走向大国崛起的道路上,日本终究不会心甘情愿,除非让日本直面中国的时候拥有更多的领土纵深和安全空间。因此,即便台湾回归中国,日本的行为或许会更加歇斯底里。先解决日本后压迫台湾和平回归,只是一场战争与两场战争的区别,而一场战争决定东亚格局显然更划算些罢。



或许,有反对意见会说,中国将钓鱼岛问题升级为琉球群岛主权问题即可。诚然,钓鱼岛问题是二战历史清算不彻底的后患,是琉球群岛主权问题的外延,因为按照条约琉球群岛原本就是日本窃取的。但是,倘若中国仅仅为了收回琉球而恶斗日本,或许美国人和世界其他的人都会窃笑。收回琉球的中国,将使日本更加死心塌地捆绑在美国的战车上,处心积虑的复仇意识会让中国的后半生噩梦不断。收复琉球群岛,解决钓鱼岛主权争端,还只是处理钓鱼岛问题的下策。能够毕其功于一役,何乐而不为呢?



因此,对中国海权和国家统一以及民族整体利益而言,恐怕中日全面战争的价值如何估计都不为过。



俄罗斯人或许已经看出这样的格局。在2010年中日为钓鱼岛大打外交战的关键时刻,俄罗斯总统梅德韦杰夫高调登上南千叶群岛,主动刺激日本国内的激进情绪,极大缓解了中国的外部压力。俄罗斯人应该不是有意为之。高调的俄罗斯行为的背后,是否在暗示中国不能将眼光仅仅局限于钓鱼岛,那个日本列岛的北方还有一个坚强的俄罗斯。不过,中国人的智慧或许已经达到,或许还没有敢于想到。美国治下的日本,给俄罗斯和中国制造了同等严峻的地缘压力,换言之,俄罗斯和中国在日本问题上的战略利益应该是高度一致的。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连基本的和平协议都未签署的俄罗斯与日本,无论从哪一角度看都不像一对好朋友。俄罗斯人似乎正在引导中国树立这样的全球观,而东进的俄罗斯也期待着中国坚定的伸出双手,与俄罗斯一道制服日本,毕竟按照波茨坦公告,俄罗斯人从没实现在日本的应得利益,而中国也从未实现对日本战犯和日本右翼的历史清算。



美国人或许已经看出这样的格局。实际上,美国一直在为中国精心谋划一场冷战,两场热战。一场冷战为美国领导下的日本、韩国和澳大利亚牵头建立“亚洲版北约”,以冷和平遏制并衰变中国;两场热战为诱导印度与中国在西北进行一场大陆战争,以及支持台湾武装拒统。这三场战争美国人都打得起,也输得起,毕竟充其量为两场代理人战争,一场中国内部骨肉相残。美国唯一不愿意看到的是,中国在西北吓阻印度,在东方死盯日本。失去台湾,日本和韩国可以帮助美国继续保证东亚优势,而日韩的地理位置互为犄角,也保护着美国自关岛、菲律宾一线切入远东的战略生命线。但是,失去日本的美国则必须进行战略收缩,失去的就是整个远东乃至东亚。美国屡屡为日本鼓气壮胆却从不搞实质性支持,或许战略隐忧就在这里。日本对中国在历史问题上欠账太多,一旦中国政府被国内民意所胁迫,对日本大打出手的话,恐怕美国也无能为力。另外,美国的国家利益是分层次的,日本对美国而言还构不成核心利益,而对中国而言却是核心的。如果中国将中日战争上升到国家意志的层级,就像1962年古巴导弹危机中美国人在面对苏联人表现出的那样,留给美国人的选择只有就像那时的苏联人一样:要么体面的撤退,要么共同踏上不归路。



中国人或许正在迷惑于这样的格局。自鸦片战争以来,中国人彻底失去了中国上国的优越感,失去了民族自信心,取而代之的总是国家挫败感和民族自卑。“犯强汉者虽远必诛”,只是遥远的汉朝的一个真实的传说。而被宣传的日本的军事科技优势似乎侵蚀着中国千辛万苦建立起来的信心基础。不过,美国教会世界的现代高科技战争,无论是伊拉克风暴还是科索沃战争还是阿富汗战争,让世界惊诧于导弹远程先行打击摧毁的完美模式,这一模式构成了现代任何没有领土纵深国家的最大挑战。虽然这样的威胁自二战以来就不应该再次陌生,那时纳粹德军用闪击战击败了几乎整个欧洲大陆,只是,美国将现代科技的神话演绎到了极致而已。中国面对日本应该有这样的底气,毕竟国家潜力往往比军事技术更为重要,况且中日两军的军事技术差距并不明显。1500公里之内的中国海军还是能够在空军的羽翼下驰骋海洋的,而中国的二炮部队对日本的空军,中国的空军对日本的海军,或许还有意想不到的不对称优势。不去思考的中国很危险,失去思考能力的中国最危险。



张文木老师说过,国际政治“大棋局,老棋谱”! “不管大国争霸的历史条件多么不同,争霸战略如何诡谲多变,但它们对弈的地缘政治‘棋谱’大体是不变的。”东亚地缘政治格局何尝不是如此。只不过,重量级的棋手由中国自弈自乐,变成了中日对局角力,美俄观棋不语,而这盘棋,终究不会是和棋啊。(作者:即空观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