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中首战嫩江桥之004双十节的意外电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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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双十节的意外电报 黑河政务、军事正在好转的时候,兴安屯垦军处死了日本间谍中村震太郎,日本全国上下人闹闹吵吵要严惩中国人,战争一触即发。 马占山问娄心田:“娄师爷,这些日子,我眼皮子老是跳。你说说,这日本人能不能真的动手?” 娄师爷说:“日本人动武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躲是躲不过去了。要让我看,往早说也就是一两个月,晚也晚不过阴历年。咱们要早有准备。” 马占山疑惑不解,问:“娄师爷,你怎么看出来就要打了?” 娄心田说:“现在日本人在咱东北的是哪个师团?” “那还用说,多门二郎的第二师

双十节的意外电报


黑河政务、军事正在好转的时候,兴安屯垦军处死了日本间谍中村震太郎,日本全国上下人闹闹吵吵要严惩中国人,战争一触即发。

马占山问娄心田:“娄师爷,这些日子,我眼皮子老是跳。你说说,这日本人能不能真的动手?”

娄师爷说:“日本人动武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躲是躲不过去了。要让我看,往早说也就是一两个月,晚也晚不过阴历年。咱们要早有准备。”

马占山疑惑不解,问:“娄师爷,你怎么看出来就要打了?”

娄心田说:“现在日本人在咱东北的是哪个师团?”

“那还用说,多门二郎的第二师团。”

“第二师团的兵来自日本北方的仙台,是日本战斗力最强的师团,也是最擅长寒冷地区作战的师团。日本人派第二师团到东北,很明显是要在冬天跟咱们打仗。”


马占山与娄心田这番对话后不几天,九一八事变就爆发了,沈阳就沦陷了。

好不容易繁荣起来的黑河街市变得冷冷清清,难见行人。都是九一八闹的。

10月10日,双十节,武昌起义20周年纪念日。黑河依例纪念,虽然街上拉出横幅,贴上标语,但秋风瑟瑟,人人心中都是阴沉的。

为振奋人心,也为显示黑河整军成果,马占山在黑河的步三旅官兵,集中东大营阅兵。骑在马上的马占山中将,呢军装,长马靴,军刀闪亮,怀中抱月,跨下四蹄踏雪的轻型顿河马,有气吞山河之势。

旅参谋长石兰斌大喝一声“检阅开始”。马占山的马缓缓而行,马旅长向部队敬礼,开始阅兵。

马占山旅长胯下这马微微一动,注目而视的士兵、官佐全都大吃一惊。常言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阅兵是长官检阅士兵,更是长官让部下检阅。驱马有的用鞭子,有的用马刺,有的靠缰绳,有的发口令,可是,马占山没有任何声音、动作,那马就自动抬步、转弯。那真叫昂首阔步,没有上下摆头,没有左右拉缰,没有一蹄乱步。这时,人们惊讶地发现,马没有嚼子,靴没有马刺。这马旅长是怎么摆弄得马连一个出格动作都没有的?高人,高人,人人敬佩。

马旅长环绕一周,驻马旗杆下,让马原地踏开碎步,马占山目视前方,投刀入鞘。全场掌声雷动。

这掌声可不是长官摆好了姿势等来的程序,这掌声是真的,是因那马踏碎步、投刀入鞘。

嘴上说曾经砍过了多少多少人,那没用,谁看到了?刀剑功夫,在于一抽一收。讲究目不视鞘,从始到终,眼睛不能看鞘。抽刀容易些,只要一手到位,没有第二个动作,就算功夫。难在收刀。四等功夫,刀收进去就是了。鞘口那么小,眼不看鞘准确插入也不容易。三等功夫,手不沾鞘。手不沾鞘,鞘的位置难以确定,这就难了。二等功夫,扔刀入鞘。刀没到鞘口,执刀的手已经松开,刀走一线,空中入鞘,难上加难。一等功夫,青虹入洞。刀走弧线,空中斜着入鞘。

马占山收刀,寒光一闪,一道寒虹,叭的一声,青龙入海无消息。让将士们称奇的是,马还踏着碎步。这是特等的功夫。

以职位压人的是长官,以本事服人的是首领。只这一个收刀,马占山说什么下面的人就得听什么,不服行么?

马占山训话,鼓励将士为国出力、镇守边城,随时准备对日本应战。

将士激动不已,百姓赞叹不已。

天黑时,在黑河警备司令官邸举行庆祝酒会。步三旅旅长马占山,步三旅参谋长石兰斌,团长徐景德、李青山,商会首领,苏联阿穆尔舰队司令参加酒会。酒会虽然规模不大,但尽是东北山珍佳酿。

马占山与大家喝得正尽兴时,副官杜海山耳语:“北平急电。”

马占山打一个激灵:庆祝“双十节”的电报应该白天打来,这个时辰北平急电,八成是日本人对哈尔滨、齐齐哈尔下了手。

马占山急忙看电报,写的是:“命令,黑河警备司令、黑龙江省步兵第三旅旅长马占山,代理黑龙江省主席、黑龙江省军事总指挥。即日起程赴任。”


已经深夜,从来倒头便睡的马占山没有丝毫睡意,在地毯上走来走去,脑袋沉重得很。

黑龙江省主席、黑龙江省军事总指挥,黑龙江省主席、黑龙江省军事总指挥,黑龙江省主席、黑龙江省军事总指挥……在马占山脑袋里翻来覆去打滚儿。

我马占山19岁投身绿林,转年归顺朝廷,从那时起,就惦着当官,当光宗耀祖的大官。黑龙江省的一把手吴俊升吴督军,一直是马占山崇拜的人,吴督军被炸死后,万福麟升任黑龙江省主席、黑龙江省军事总指挥,虽说对万福麟不大宾服,但黑龙江省主席这位子,却是从来没敢想过。我马占山虽然是张学良他爹一辈的人,有张学良敬着,但咱心里明镜一样,论本事,黑龙江省的苏炳文、谢珂都比咱强,咱吃的是没念书的亏,骑上马打打杀杀还中,这些年出来的新东西,紧赶慢紧,跟头把势的,也跟不上趟儿,弄不明白。

两年前的中东路战争,损失最大的是黑龙江省,能够打的国防旅全部受到重创,眼下黑龙江省精锐全部随省主席万福麟到关内打石友三去了,只剩下五个省防旅,武器不行,训练不行,全是不顶用的老弱。就这五个省防旅,也是好几个娘生的,苏炳文步二旅、张殿九步一旅属中东铁路哈满护路军,二人分任正副司令;吴松林骑一旅是省防旅;程志远的骑二旅原来是国防旅;省城徐宝珍的卫队团原是归东北军司令部管的;剩下就是自己的步三旅。

这个时候,让我代理这个代理那个,看着是敬重,是提拔,是高升,实际是扔给我个烂摊子。洮南的张海鹏有心思要当黑龙江省主席,那小子张牙舞爪要武力进攻当黑龙江省主席,耗子尾巴长疮,也就那么点浓水(能水),难的是对付日本人。日本人能不能真打齐齐哈尔?齐齐哈尔那边什么形势?谢珂、苏炳文、程志远、张殿九、吴松林、万国宾、窦联芳这些人原先与我班对班的大小,这回能不能尿到一个壶里?辽宁、吉林那么容易就丢了,黑龙江省这人马刀枪是小鬼子的个儿么?

军令如山,不去不行;去,这些烂眼子事儿可怎么办理?

马占山是越想脑袋越大。

我老马什么阵势没见过,不想了,睡他娘的。可是,哪里睡得着,烟抽得屋瓦蓝,看看挂钟,已经又是半夜。

窗帘外,黑河城市让黑色压着,只对岸有些移动灯火。这时,隐隐约约听到楼外箫声。


五姨太筱荷花多次催促马占山睡觉,马占山心烦意乱并不做答。筱荷花上来亲昵,意在帮助他排遣忧烦。马占山心结难开,正想不出要领,忽然来了驴性,“妈个巴子!”一把推筱荷花个张脸跟头。筱荷花被娇纵惯了,骂起来:“熊样儿!也就这点儿章程!跟老娘来这个!”大哭大叫上来跟马占山撕把。马占山看不得女人眼泪又放不下爷们儿架子,袖子一甩,推门而出,寻那箫声去了。


面对黑龙江水,坐着几个黑影,原来是娄师爷与几个军士。

“怎的还不睡觉?”马占山道。

军士们慌忙起立:“睡不着,听娄师吹曲子。”

马占山虽然不通文墨,听曲子却很在行,问道:“师爷吹的是什么?怎么耳生?”

娄心田道:“这是吾写的新曲,正在试调。”

马占山说:“先生写的新曲?是什么词儿?”

娄心田吟出歌词:

黑水凝

马哀鸣

天地暗

敌横行

向刀丛

唱大风

杀日寇

祭亡灵

怒发冲冠从军行

看我龙江英雄

马占山连声道:“好词儿,好词儿!”心里却暗暗惊讶,这娄师爷,确实了得,看透了我的心思,这不句句是催我去省城齐齐哈尔抗日么。反身回转,一脚踩空在沙坑里。

一路背诵娄心田的歌词:

向刀丛,

唱大风,

杀日寇,

祭亡灵。

怒发冲冠从军行,

看我龙江英雄。

马占山神清气爽,心中道:我马占山,岂是任人指点的孬种?

马占山到底睡着了。电话铃响,天已大亮。电话是参谋长石兰斌打进的。马占山忙说:“请参谋长快来!”

参谋长石兰斌立马就到。马占山说自己决心已定,即日启程,直奔齐齐哈尔。

黑河到齐齐哈尔有水陆两条路可走,走旱路,越过小兴安岭,骑马顶多也就三四天,快马两天就到,汽车一天多点也就到了。走水路,顺黑龙江东下,再溯松花江顶水到哈尔滨,再乘火车到齐齐哈尔,这是大大的一圈,得个八天九天。

石兰斌开门见山道:“马主席,以全中国之兵,可打得过全日本?”

马占山答:“难。”

石兰斌道:“以东北之兵,可打得了全日本?”

马占山答:“那是不中。”

石兰斌道:“以黑龙江省之兵呢?”

“秃子脑袋上的虱子,这不是明摆着么!可是,眼下日本人不就多门师团那两万多人么?副总司令的人在关内集结待命,就要内外夹击,还揍不了他关东军一个师团?能让小鬼子骑脖颈上屙屎不成?”

石兰斌道:“日本人的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既然开打,就一定干到底,事态一大,日本国内的兵就会源源不断,那可就不是一个多门师团了。日本人占了辽吉,南京蒋介石,屁都没多大响动,张副总司令也一再说,不可扩大事态,对日军要回避忍让。”

马占山怒道:“都他妈的快让人家整个浪全包圆儿了,还忍让,还回避!这要是大帅活着,能让他小鬼子这么扬棒!”

石兰斌慢声慢语说道:“蒋介石、张副总司令,比咱们看得远。他们是等待国联,靠外交解决。日本人不惧中国,国联要是说话,它还是发惧的。日本人熊咱们东北军,确实该打打,但是现在,南京在等,北平副总司令在等,咱们也得等。不等不行啊。”

“军令如山,还能不就职么?怎么个等法?”

石兰斌说:“霍龙门、北大岭那一片,胡匪不靖,道路泥泞。咱们走水路,经佳木斯、哈尔滨到省城。”

“走水路?那得猴年马月!”

石兰斌:“我说的正是这个,又赴任了,又等了。一路上听着消息,掌握行程。见机行事。”

马占山道:“你小子,道道是多。容我想想再说。”

马占山在地毯上横来竖去的走,一步一跺脚,跺得尘土**。杜海山看不下去,走到门外了。

杜海山出门正好遇见六团长徐景德。徐景德、李青山这两个团长是马占山的左膀右臂。杜海山说:“徐团长,马司令烦着了,你去帮他排解排解。”

徐景德进屋就说:“马司令,我那三个营正向黑河靠拢,什么时候去齐齐哈尔?”

马占山见到徐景德,像是得病乱投医的人又见到一个大夫,说:“徐团长,我正想问你。齐齐哈尔必须得去,还得立刻起程。石参谋长劝我走水路,娄师爷劝我走旱路,你说怎么走法?”

马占山的心思,徐景德早已摸透,石兰斌的主意徐景德也早就知道。徐景德说:“那还用说,这是军事的事,得听石参谋长的意见。石参谋长还能给你亏吃么?娄师爷管的是钱米、账簿,这类事他不精通。”

马占山点点头。

不一会儿,哈尔滨东省特别区长官张景惠来电。张景惠来电说:既然去齐齐哈尔,必须走水路,路经哈尔滨,也好与马代主席会晤,一是好长时间未曾见面,二是商量有关黑龙江省要事。

卖豆腐出身的张景惠比马占山大14岁,这人可是与张作霖大帅跟着腚挨着肩起来的老胡子,张大帅都得喊他大哥,张学良得叫他大爷儿。张景惠身份在,他的话马占山不好不听。

石兰斌的话、徐景德的话、张景惠的来电,将游移未定的马占山推上水路。马占山通知船务局,准备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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