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中交锋,美国会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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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拉里( Hillary Rodham Clinton, 美国国务卿):

-「对外援助从人道和道义的立场来看已非常重要,但是对美国的国际影响力更具战略重要性。」、「我们先不谈我们所信奉的人道救援和做善事,我们直接谈政治。那么,我们就是在与中国竞争。」、「中国将太平洋地区的所有小国领导人都邀请到北京,好吃好喝招待。」、「在与中国就国际影响力展开的正面交锋中,美国有失败的风险。」…

-「希拉里:减少外援将影响美中在亚太竞争」/BBC中文网、2011.3.2

这是美国国务卿希拉里2日在美国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听证会上的一席话。很难说希拉里失言,有可能是无心之失或习惯上一向如此,但所谓「好吃好喝招待」的直言,恐怕一举得罪、甚至惹毛二个对象:一,中国;二,所谓「太平洋地区的所有小国」及其「领导人」;不过,更值得注意的是,希拉里这一席话,清楚而直接地揭露了美国在21世纪对于「美中关系」的战略企图,其中有传统的延续,也有全新的部署:

-在「既竞争又合作」的表象之外,美国对于与中国的关系,充满着外弛内张、心怀疑惧、处处防备;或许是出于对「中国崛起」的不安与投射,美国近年来动作频频,从政策、主张、外援以及与不同地区或国家举行联合军演等问题上,明显可见正致力于从日本、韩国、台湾、南海以迄印度洋等地,由点而线、由线而面,试图建构一条针对中国的「新围堵」防线。

这条「新围堵」防线,无论本质或范畴,均与冷战时期的「围堵」完全不同。冷战时期的「围堵」,重点在于意识型态的对立、军事的对峙、经济的封锁,以及沿着地缘位置的战略部署等,但「新围堵」防线则交混着「既竞争又合作」的伙伴关系,它的舞台是以全球为范畴,而「全球化」的框架则取代传统意识型态的对立。

简单讲,「新围堵」防线的浮现,可说是美国与中国以全球为范畴的利益竞争与冲撞的结果;更精准地讲,是「中国崛起」挑战到美国的国家利益与全球势力所致。

希拉里在美国国会公开直言,指美国与中国正在国际影响力上「正面交锋」,她的用意,当然是希望美国国会不要削减美国对外援助的经费。长期以来,美国对外援助(美援)一直是美国外交政策的重要工具,主要目的即在捍卫美国在全球的利益;然而,中国的崛起、美国的衰弱,明显地让美国手上的有效筹码愈来愈少,眼看着中国在全球各地攻城略地、挑战美国的地位,一再让不少美国人士胆颤心惊。

由于「中国崛起」及其展现的国际影响力来势汹汹,让美国内部早已存在的正(交往与合作)、反(围堵与竞争)势力与主张,也进一步白热化、台面化;不过,表面看来像是正、反势力的交锋,其实有愈来愈多的迹象显示,扮黑白脸、合唱双簧的可能性或许更大。

例如,在因应「中国崛起」这件事上,美国总统欧巴马一向扮白脸,而国务卿希拉里则扮黑脸,对于美国与中国在全球议题的「既竞争又合作」关系,两人则合唱双簧、一软一硬。

相关案例不胜枚举。如2011年一月间,受到高度瞩目的美国元首峰会「欧胡会」在美国举行,世人对此盛况仍记忆犹新,当时欧巴马与胡锦涛共同承诺、在美中联合声明上写下:「继续建设伙伴关系,通过合作努力建设二十一世纪更加稳定、和平、繁荣的亚太地区」;然而,就在昨天,希拉里却挑明的说,美国正在与中国争夺国际影响力,而如果美国削减对外援助,将使美中这场「正面交锋」,面临失败的风险。

希拉里的「白话」,有可能让一向主张「韬光养晦」的中国感到不快,但重点其实不在希拉里「说了什么」,而是「说了什么」所反应的美国对中国的政策本质,以及在「说了什么」之后会在政策上出现什么样的改变。

当然,在美中关系暗潮汹涌、「新围堵」隐隐浮现的此刻,从日本、韩国、台湾到南海诸国等,都是美国急于拉拢的对象,但希拉里却把这些传统上一直是美国盟友的国家,形容成「太平洋地区的所有小国领导人」;尤其是,希拉里以「好吃好喝招待」形容中国与他们的关系,恐怕会让这些「小国」不满、感到尊严受辱。

这是美国严重的外交失分!因为这些「太平洋地区的所有小国」与「领导人」,此刻正徘徊在美国、中国的「选边」情境中,希拉里的话语,无疑是把这些「小国」往中国推了一大步。

事实上,不管希拉里最后保住了多少美援,都无法全面「围堵」中国的国际影响力,而如果希拉里「好吃好喝」一席话,造成「太平洋地区的所有小国领导人」向中国集体靠拢,则中国不只不应生气,而应出于感谢之情,不妨把希拉里邀请到北京,「好吃好喝」地招待她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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