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着炮火》:给冯小刚导演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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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img]http://img8.itiexue.net/1258/12584456.jpg[/img] 很难想象,拍出《我脑海中的橡皮擦》那种煽情偶像剧的李载汉,会在2010年推出《向着炮火》这样纯爷们的作品,片中几乎没有女人戏。从感情上,如今绝大多数国人对韩国这个朝鲜半岛的半岛是没有多少好感的,尤其他们在处理南北韩问题的作品上,更何况《向着炮火》是一部标准的反映朝鲜战争大背景的战争题材。 但是冲着朝鲜战争这个历史,看了影片之后还是非常感慨。当然,首先这感慨和影片好坏没多大关系,感慨的


《向着炮火》:给冯小刚导演上课


很难想象,拍出《我脑海中的橡皮擦》那种煽情偶像剧的李载汉,会在2010年推出《向着炮火》这样纯爷们的作品,片中几乎没有女人戏。从感情上,如今绝大多数国人对韩国这个朝鲜半岛的半岛是没有多少好感的,尤其他们在处理南北韩问题的作品上,更何况《向着炮火》是一部标准的反映朝鲜战争大背景的战争题材。

但是冲着朝鲜战争这个历史,看了影片之后还是非常感慨。当然,首先这感慨和影片好坏没多大关系,感慨的是我们国内影片似乎仍然很少有认真对待革命历史题材的,面上我们不缺所谓重大革命历史题材影片,但什么时候拍过真正思考战争的影片呢?想当年,吴子牛拍《鸽子树》和《晚钟》就算思考前卫的了,可惜吴子牛被冠上“嗜血导演”的称号,关于《鸽子树》的封杀,《晚钟》和《南京大屠杀》的多次修改,这中间经历了许多电影以外的风波,据说尽管《晚钟》获得柏林电影节银熊奖,但国内放映几乎是零票房;《南京》一片也是为了和谐被迫改动,公映之后观众评价很糟,没多久就匆忙下档。如今我们看吴子牛后来被所谓市场逼得只能去拍古装电视剧,反而我们今天的市场环境却在宣扬华语电影多么繁荣,形势一片大好,但是有多少人关心阳光下的东西呢,幕后因素还是比较多的啊。

虽然都知道韩国片民族意识的浮夸风很厉害,被许多网友打趣为宇宙大神。但是拿出《太极旗飘扬》《实尾岛》以及今天的《向着炮火》,来审视像近年《集结号》一类影片,不好意思,哪怕煽情都不在一个段位啊,更遑论人家的反思角度,差距实在太大了。《向着炮火》挖掘的是朝鲜战争中一段真实背景,战争爆发后朝鲜人民军横扫千军,直克汉城。李承晚的美韩联军节节败退,直到以洛东江为最后防线,建立釜山大邱防御圈展开“洛东江战役”。洛东江是韩国最长河流,也是朝鲜半岛主要水系之一,在历史上有极重要的地位,洛东江一线成为用鲜血染成的地狱。南韩军队死守义城、马山、灵山、安康、浦项、倭馆等庆尚北道地方。虽然朝鲜军几次越过洛东江,但都被击退,终究未能突破防线。



在这种历史背景下,导演关心的是什么?既不是领导人风采,也不是将士,而是所谓“学徒义勇军”,50年代教学水平不高,小学毕业就为人师表或担任国家公务员的大有人在。战争爆发后,人口意味着战斗力,高举保卫国家的大旗,大批学生被号召“入伍”,很多人是穿着校服走上前线的。这些学徒兵包括中学生、大学生、留学归国生,甚至还有大量女学生。洛东江战役中,庆尚北道55所学校286名学生加入了学徒兵,而整个朝鲜战争中牺牲了3000名左右的学徒兵。这些年轻的牺牲者没有正规军队编制,没有编号,甚至没有留下名字。《向着炮火》正是在大家纪念朝鲜战争的时候,对准了这众多的“无名氏”,是一曲完全称得上悲壮的青春挽歌。

生活在60年后的人已经离开战火纷飞的岁月太久太久,但是忘记历史就意味着背叛。虽然韩国人在文化和历史方面,有非常让人恶心的时候,但不能不承认,这至少证明他们无时无刻不在铭记历史,哪怕随时在篡改历史。《向着炮火》肯定也不例外,好比影片一开始,朝鲜人民军进入汉城的时候,用我们中国人的感觉,就好像鬼子进到了北平或者南京一样,画面上飘舞着社会主义国家鲜红的旗帜,在资本主义国家的观众眼前有着绝对的讽刺和恐惧意味。但是,对于片中的人民军将领,导演有一定的理解,虽然没有美化,但也说不上是丑化。

影片中的一群学生军,从头到尾都是黑色学生服,在今天看了,本身就充满了悼念气息。火舌、子弹飞、烟尘、炮火、废墟、鲜血、死亡,这个影片依然大量的抒情味,因为这依然是一个关于青春的故事,只不过是悲壮的烈火青春。学徒军能不能算军人?当那71个学徒军死守浦项的时候,在后方无力支援,大部已经放弃了,和《集结号》有着异曲同工的味道。但这一群没有成熟的少年来说,在培训时只开了一枪就上战场了,一发子弹要当一百发来用,其实类似的台词,在当年中国战争片里也并不罕见,可是,如今很少有中国影片考虑过这样同胞内战的悲剧性,其实这才是《向着炮火》与《太极旗飘扬》真正让人震撼的地方,再看我们的《集结号》之流,就为了一根筋的为了战友身份讨说法,找来找去,一通撕心裂肺的哭喊,实在太过轻飘。



例如再看《向着炮火》中间,故事进入转折的时候,学生军追击人民军到一片秋天的金色草地,人民军最后出现的是一个比他们学徒军还要小的童子军,嘴里喊着伟大领袖金日成,统一祖国,不怕牺牲的口号,最终一个人朝小孩开枪了。其实没有多少渲染,但画面的冲击力非常强,因为这就是当年的战争,可以不去理会他们的台词有多肉麻,塑造的形象是不是恶心,但是这样的背景和导演镜头的犀利已经可以证明影片的功力,可以理解这就是说滥的人性化。战争来临之际,哪一边都逃离不了类似的境地,因为谁都是牺牲者,谁都是战士,没有所谓的身份差别。所以影片最后的高潮部分,剩下的学徒军无不激动的要以真正的军人身份阻挡人民军,他们最终完成了历史使命,当然牺牲也是巨大的。

影片的画面在冷色的战争画面外,则是温暖的黄色,最后更是给人老照片一样感觉。音乐配的相当好,感染人心。对于反映真实历史,铭记普通牺牲者的韩国片,在此之前有一部《华丽的假期》也是相当优秀,韩国人尽管一直都刻意,但他们在一些影片中,总有一些不错的角度。

如果联系一些国内电影,嘴里时常叫着创意和价值,但实际上很多时候就以为拍摄大胆或者与主流意识唱反调就叫勇敢和真实,其实往往都有偏差。这方面陆川的《南京》要算一个典型,其中场面处理不错,但影片视角的拙劣实在就不想在这里多说了(与最后结局的YY问题无关)。而冯小刚早年也曾经一度这样,后来从事贺岁片行业之后,和老百姓走得太近,却迟迟不能得到上级领导和专家评委认可,直到《集结号》的出炉,冯导演才修成正果,真正跻身国内一线大导演的行列。按理说,冯导演的进取心是值得敬重的,选择《集结号》或者《大地震》都是有想法的,可是实际操作中,冯导演似乎还是过于露出“投机取巧”的心理,指导演员的表演也过于卖弄和做作,比方说《集结号》中张涵予的演出,谷子地几十年如一日的精神饱满,满世界为战友讨说法,如果设身处地的想,如果有过类似的生活经历,我想那个人物到最后是根本没有精力那样中气十足的哭喊的,我对角色的理解是这样。同样还有《大地震》中徐帆这个妈妈的角色,剧情设置了许多反常的方式凸显这个妈妈的个性,在电影看来是成功了,可是导演是通过诸多反常的行为来表现的,这一反常,足以说明徐帆演的这个妈妈离真实生活的唐山幸存的一些母亲恐怕是大大不同的,感人的方式是冯导演“投机取巧”换来的,是很有些廉价的。

《向着炮火》这样比较好的韩国片中,导演面对历史的态度可能各有不同,但他们处理情节和表演却比较注意真实,这个似乎刚好和冯小刚等国内导演形成反差,我们的导演往往态度很不错,可是处理上往往达不到效果。过去看有些韩国片日本片也是一味哭喊,感觉很做作,但如今一些比较好的作品则开始收敛,而且很多地方非常值得借鉴,尤其在煽情和选材上,像冯导演这样进取心十足的大人物,比如新作不是更宣称是《温故1942》嘛,题材都是很强大的,非常值得赞许,可是如果没有实际性的调整创作指导观念,冯导演是不能完成真正蜕变的,他依然没有一部拿得出手的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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