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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玉君听父亲能这么说,整个人精神起来,好像久雨突然云开日出一样,她接着父亲的话:“我爸说得对,我爸说得对,你伤好了再走也不迟。”

“那……好吧。谢谢周先生,谢谢周姑娘。”

周敬年说:“恩公,你是不是腿部中了弹?”

老曾说:“是的。”

“光是敷药是不管用的,必须把子弹去出来。”

“周先生,你尽管取就是,咱决不哼一声!”

周敬年说:“实不相瞒,我是走江湖郎中,只会配些中草药,取子弹是西洋的玩意,我不会。加上没有麻药,会痛死你的。”

老曾忍通坐起来:“周先生,你尽管做就是,我不怕痛。”

周敬年沉思着。周玉君道:“爸,鲁本斯会做,要不要把他请来?”周敬年摇摇头,说:“你把他叫来,那不是等于将这事告诉保安队他们吗?”周玉君觉得父亲说得有道理,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

老曾说:“周先生,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什么了。我是红军的联络员,红军所做的事情你们也应该听说过,我们专打土豪劣绅,为穷人打天下。对于受伤和牺牲,我们随时都做好了准备。在山上,我的同志中弹受伤了,限于医疗条件,子弹都是用刀子挖出来的,你拿个刀子来尽管挖就是。”

周敬年和周玉君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周玉君说:“爸,我去拿刀子。”转身出了柴房,到草药堂了拿了把刀子,父亲特制的止血药粉,鲁本斯给磺胺以及绑带,转身又进了柴房。周敬年接过刀子,在煤油灯上煨了煨,端着煤油灯走近老曾。周玉君说:“爸,煤油灯不够亮,再点一盏吧。”把手上的药品放在一旁,又点了盏煤油灯,悬挂在墙壁上。顿时,柴房必先前亮堂多了。

周敬年小心撕开老曾被子弹穿破的裤子,抓着刀子向老曾的伤口挑去。周玉君看见,父亲的手抖动得厉害,鼻尖已经渗出不少细汗。这也难怪父亲,父亲本来就是个走江湖的郎中,对于手术,他从来没有做过,他怕伤了老曾。周玉君对父亲说:“爸,恩公都说了,他不怕,你就放心。”

周玉君的原意是想提醒父亲胆子放大一点,可周敬年手中的刀子刚碰到老曾的伤口就再也不敢进去了。老曾说:“周先生,不怕的,你尽管挖就是。”

周敬年下了狠心,一咬牙又将刀子向里边挑去,可刀子仅进一点点,就再也不听使唤了,只听到当啷一声,刀子掉在地上,周敬年的一张脸全是豆大的汗珠。

周玉君连忙捡起刀子,说:“爸,你没事吧?”

周敬年喘了口气,说:“恩公,我实在做不了,只能给你敷药了。”

老曾有点失望,说:“好吧,难为你了。”

“没事,都怪我没用。”

“周先生快别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