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线治罪”实质是滥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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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备受争议的宁夏吴忠“跨省拘捕”事件刚刚尘埃落定,宁夏海原县又出现公安办案问题。从2008年8月至2010年7月,海原县教育局职工马忠琦相继发布25篇博文,批评海原新区建设“折腾”“为所欲为”。去年11月16日,检方以马忠琦开设私营加油站“涉嫌偷逃税罪”为由将其逮捕。近日,海原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马忠琦案。马忠琦的辩护人周泽在举证环节向法院提交证据,称马忠琦是“因言获罪”。(2月25日《中国青年报》)   马忠琦发文批评当地政府与“涉嫌偷逃税罪”之间,原本风马牛不相及,但在马忠琦案中却惊奇地发生了关系。建

备受争议的宁夏吴忠“跨省拘捕”事件刚刚尘埃落定,宁夏海原县又出现公安办案问题。从2008年8月至2010年7月,海原县教育局职工马忠琦相继发布25篇博文,批评海原新区建设“折腾”“为所欲为”。去年11月16日,检方以马忠琦开设私营加油站“涉嫌偷逃税罪”为由将其逮捕。近日,海原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马忠琦案。马忠琦的辩护人周泽在举证环节向法院提交证据,称马忠琦是“因言获罪”。(2月25日《中国青年报》)


马忠琦发文批评当地政府与“涉嫌偷逃税罪”之间,原本风马牛不相及,但在马忠琦案中却惊奇地发生了关系。建立起这种怪异“关系”的原因,并非别的什么,表层上是一个“被”字,而“被”字后面则是公权力有预谋的打击和报复。


从记者的调查来看,马忠琦其实是“被”“偷逃税”——一方面,不仅马忠琦外出及其加油站经常被人盯梢,而且国税局总以“领导不在”、“系统坏了”等理由,屡屡拒收马忠琦的税款及滞纳金,致使加油站最终被行政处罚补缴93224.23元;而在今年1月28日检方对马忠琦的公诉中,更是称马忠琦逃避税款229965.05元,触犯了刑律。另一方面,国税局在下达行政处罚决定前,公安机关就已经对马忠琦进行刑事立案并上网追逃。而马忠琦在补缴行政罚款后,第二天即被警方带走。


当地政府不惜以经济和行政的手段,对其治下的一个公民施以“偷逃税罪”,真可谓处心积虑。很显然,马忠琦并非故意偷逃税,其“被”偷逃税的责任完全在于税务机关。更何况,马忠琦在国税局下达通知后,即补缴了所有应纳税款及滞纳金,并没有造成税款流失,显然不构成犯罪,这完全符合刑法修正案(七)中的相关规定。无疑,官方的一系列措施表明,当地政府是以“查处逃税”的手段对马忠琦实施迫害,马忠琦分明是“因言获罪”。


在当下,“因言获罪”可谓此起彼伏。远的不说,仅2010年,权力对言论的不当干预便密集上演——从记者仇子明因新闻报道获罪,到作家谢朝平因书的内容涉及监督获罪,再到考生王鹏因网络举报获罪,权力对言论的打压已涉及到社会的各个层面。


值得注意的是,综观过往的多起“因言获罪”案例,权力打压监督者的“罪名”,多半是所谓的“诽谤罪”“诬告陷害罪”,如“诽谤”政府形象、“诽谤”公务员考试等等,更多地是从“形象”和“名誉”下手。而在马忠琦“因言获罪”案中,权力打压监督者的一个明显的特点便是“曲线治罪”。如果说以“诽谤罪”来打压监督者会闹笑话(因为从法理上来说,政府只是选举人的委托机构,并没有名誉权),那么以“曲线治罪”的形式则要显得更为隐蔽、“合法”些。


这种“曲线治罪”的形式,通俗一点说就是故意找茬。只要监督者的言论戳到了公权的痛处,罪名似乎永远不成问题。常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而“故意找茬”则不仅有“辞”,而且还有“事实”,如马忠琦就因国税局故意拒收其税款而造成“逃税”的“事实”。当然,这种“被事实”是一种表面化的“真实”,这显然是一种假象。因而,无论公权对监督者的“处理”,再怎么看似“合理”,其实质都是一种滥权行为。


公权打压监督者而故意找茬,无异于耍流氓。海原马忠琦案以及过往的种种“因言获罪”案例,无一不暴露了公权打压监督者的流氓化。公权流氓化,显然与法治社会背道而驰。


说到底,公权力变着法子压制言论自由、抵制舆论监督,对监督者动辄扣上各种罪名,皆源于权力不受制约。尽管中国宪法明确保护公民言论,赋予公民监督和批评公权力的权利,但正如哈维尔所说:“法律本身并不能把事情办得更好些,它的目的是提供服务,其意义不在法律本身。”,如果权力不受制约,法律也就不能保护生活好的一面,反而成为公权随意打压民意的专制工具。


公权力为了维护表面的稳定与和谐,殚精竭虑地压制民间的抱怨声,或许能带来短暂的风平浪静;然而,一个不容回避的事实是,在这看似风平浪静的表面之下,却暗流涌动,当这种累积到一定程度时,最终会形成“言塞湖”。这显然是非常危险的。


无疑,要疏泄“堰塞湖”,则必须落实公民的“四权”(知情权、参与权、表达权、监督权)。而这就必须要将恣肆妄为的权力关进“笼子里”,重惩那些打压公民言论的官员,同时破除给公民言论设置各种障碍的条条框框。否则,就难以实现温家宝总理所说的“要创造条件人民批评政府、监督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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