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的湄公河 第八章 第八章 24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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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7091.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7091.html[/size][/URL] 老买撒的主意真高明:这两个捡来的小汉人,心灵手巧,干活极快,只是力气小点。这两天只有这女人了。郑强一天一次的高热,发了疯似的颤抖,就是鸦片烟都止不住。买撒见过的多了,他知道郑强熬不过七天就要死的,谁都没有办法!就由他一个人躺在竹楼上,带着三个女人上山去了。 下午时分,每天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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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买撒的主意真高明:这两个捡来的小汉人,心灵手巧,干活极快,只是力气小点。这两天只有这女人了。郑强一天一次的高热,发了疯似的颤抖,就是鸦片烟都止不住。买撒见过的多了,他知道郑强熬不过七天就要死的,谁都没有办法!就由他一个人躺在竹楼上,带着三个女人上山去了。

下午时分,每天一次的寒颤准时袭来。一天天虚弱下来的身子,反应已经没有前几天强烈了。蜷缩在火塘边的郑强,一阵阵的颤抖,传导得整个竹篾地板都簌簌作响,很快,不抖了。热!呼出来的气都烫手!

……眼前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郑强自己用双手探索着往前走。嗯?亮了?越来越亮!哦!是了,宽大的水泥路,路灯真亮。突然,他惊喜地发现:这是近日公园!身后?身后应该是百货大楼。猛回头,啊!果然!郑强喜极而泣,回家了?怎么就到家了呢?

百货大楼斜对面的南强街,家就在那里啊!郑强栽栽跌跌地往家跑,脚步却越来越沉重,老远就看见家门口那盏路灯。啊!久违了!路灯照着郑强,越来越近,怎么像太阳一样烤得人受不了?

“我是小强,从小就是你看着我长大的,这才几年就不认识我了?为什么要烤我呢? 啊呀!” 路灯像一团火球飞了下来,砸在郑强头上。郑强猛地惊醒过来。

没有一丝汗,泪水却多得不断线。郑强听奶奶讲过鬼故事,人死前,要走过一生中所有踩过的地方,这叫做收脚迹。自己也是去昆明收脚迹去了吧?

一米八的大块头,年龄却小,学历更低——老三届初68级。父亲是昆钢的工人,产业工人!响当当的领导阶级,何等的荣耀!郑强这就叫自来红,天然的红卫兵小将!从斗走资派、斗老师斗校长开始,一直到打派仗、抢枪、干武斗,他一步也不拉下——红五类子女嘛!

同样是那个让同龄人齿寒的一九六九年初,这伙发过了疯还在稀里糊涂的小将们,被送到边疆和山区的农村插队落户。郑强被分到勐腊。昔日还是仇人一般,见面就要红口白牙、甚至刀棍相加的两派同学,在这近乎原始时代的部落里,相对无言。大家猛然意识到:这几年,我们就像一些聪明的小狗小猴一样,被戏弄、被涮耍了。无知、盲目、轻信、狂热,如果这是罪过,那就是整个一代人的罪过,我们甘愿做顶罪的羔羊,因为,我们走错了路!可是,他们呢?长辈们,还有……他们就会指路吗?他们就不要为他们指的路负责吗?

老白干和泪水混在一起,浇铸起愤怒和胆量。翻开箱子底下,宝贝样的珍藏着一个鲜红的袖套,上面印着‘云南八工总’的字样,还有许多杂七杂八的鲜红色,被这伙自以为什么都明白了的大伙子们,统统捧在火塘中,混和着所有的光荣感、自豪感、使命感,和所有的理想信念,随着飞舞的火舌和噼啪的响声,顷刻间化作了一缕轻烟,袅袅飘散在丛林的上空……

勐云是个傣族寨子。寨子的周围就有生产建设兵团的连队,郑强时常羡慕那些兵团战士,不用自己做饭,还发工资。不过他们没有自由,还会挨打!郑强和寨子里的伙子们逮住几个偷猪崽的兵团战士,交到连队后,还没转身,就见被几个人用皮带抽打得满地乱滚。和他们一起玩时,经常鬼撵似的掐着时间,真他妈窝囊。

郑强的画画水平可不是初一年级的概念,从小学起,在市里各种展会上亮过的不下十幅。他唯一的理想——中央美术学院,也被文化大革命闹成了肥皂泡。别的可以不相信,艺术,绘画艺术,当个画家的理想和信念,却不是熊熊的火塘可以燎掉的。一幅名为《山啸》的油画,在他的脑海里翻滚了一年多。为了看见南腊河最凶狠、最丑恶的一刻,郑强淋着雨,在咆哮的河边不止蹲过十次,这灵感始终不来。今天的一场大雨,他早早地来到河边,他要从头到尾仔细看看南腊河那张甜眯眯的笑脸是怎样变凶的。

突然,脚下的漩涡中,一团黑黑的东西随着水流在打转,好像是毛发?

“死猪!” 郑强想。这样的景象经常有。

水花一翻,露出一片白色,仔细一看,天哪!是人!是女人的乳房。一只手伸在空中,好像还在抓?郑强什么也没有想,紧跑两步,一头扑进水中。这里离岸并不远,他一伸手抓住一束头发,回身向岸上拖。好险!要是再晚半小时,打死也不敢往河里跳。

被拖上来的果真是个女人,也许还是个小姑娘。可怎么不穿上衣呢?管不了这许多。一阵翻弄后,女人吐出了一些黄水,剧烈的咳着,硕大的乳房随着咳嗽也在张狂地颠动,仿佛是在庆贺新生。郑强突然想起了害羞,活到二十岁,除了儿时吃过的,他根本就没有见过这个。他急忙脱下身上的湿衣服裹在女人身上,大声问道:“你,哪个寨子?” 郑强比划着。女人不吭气,郑强又用半通不通的傣话问一遍。

“我是六连的……” 微弱的声音却震耳,是汉话,是四川话!郑强知道救了一个兵团姑娘。

“走,到寨子里去休息。”

姑娘不出声。

“你不要怕,我是昆明知青,在这个寨子里插队的。”

姑娘睁开眼睛,看看身上的衣服,她明白了:“我伤了,不晓得是啥子名堂,撞到我的腰,好痛哟!”

郑强跪下一条腿,把姑娘横着抱了起来,向寨子中走去。宽大的胸,硕长的臂,第一次抱着一个姑娘,还是自己救的。郑强心里充满了自豪感。

人们常说:人贱命大!肖盈不仅活过来,三天不到晚就下床走动了。腰肋部的大片青乌处,敷满了傣家草药。命大的女人,身上不疼了,立刻就光鲜了起来。肖盈穿着一身傣服,活脱就是一个傣家小普少,这是郑强借来的。连送衣服来的真正的小普少都惊奇地互相问:这就是郑强阿哥救上来的兵团女人吗?有这画一样的美人守在郑强阿哥身边,他还会看得见我们吗?小普少们惶惑了。


烟?雾?怎么是红的?郑强飞了起来,在红雾中飘动着、翻滚着,前面忽隐忽现,袅袅婷婷地走过来肖盈。真白!从河中捞起来时没有上衣,可现在……现在什么也没有了!肖盈羞涩地笑着说:“叫姐姐,叫!叫啊!”

郑强满脸通红,呐呐地:“盈盈……姐……”

瞬间,巨大的古铜色,将那洁白鲜活的女人体包没了。“盈盈啊……” 郑强痛苦得大叫一声,全身悸动着。红雾在退,退得一丝不剩。怀中的女人挣脱了郑强的搂抱,坐了起来,用手在篾席上一抹,翻过掌来:“郑强,你看嘛!”

“啊!血!”郑强一惊:“哪来的血?啊呀我不该!你伤还没有全好,我……我他妈混蛋!”

“嘻嘻……” 肖盈满脸娇羞的笑起来:“傻儿,你这个瓜娃子!连这个都不知道,这血,是为你流的,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

郑强满脸的严肃,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傻儿,你就不会抱抱人家嘛!肖盈撒娇地扭动着光身子。

郑强一扑,又把肖盈压在了身下:“盈盈……盈盈……我还要,还……”

“叫姐姐,叫姐……”

“盈盈……姐……唉哟!”盈盈那么烫!越来越烫!“放开我,我受不了,盈盈!”

郑强又醒了,鼻子里面奇痒,用手抠抠,一股鲜血跟着手指流下来。这已经是第几次?记不清了。郑强纳闷:这干柴般的身体里,被蚂蝗吃剩下的血还会有多少呢?短暂的清醒,郑强自己明白,是得了脑型疟疾了吧?寨子里的赤脚医生讲过:高热不退、谵妄、昏迷、死亡!没有药就只有这一条路!

年轻的心还不能体会多少关于死亡的感悟,他只是担心没有了自己,盈盈怎么办?当老买撒的三老婆?当娃子?尽管什么主意都是自充姐姐的肖盈说了算,可郑强总是觉得落到如此下场,是大男人的罪过!可是不跑又有什么办法呢?公社、县上的干部,被兵团首长逼着天天来要人。看着又想跳回南腊河去的肖盈和红着眼睛磨长刀的郑强,生产队长岩摆大爹不忍了。大手一甩:“娃娃逃吧!往哪边跑我不管,越远越好!” 肖盈只知道有个大伯在泰国清迈,她就不知道这一路上有多艰险。偷越国境的妙招是郑强的杰作,他把自己和肖盈藏在军车上的油桶空隙中,运油桶的军车是个二十多辆车的车队。在老挝的芒塞食加站,趁着兵们吃饭的当口,两人溜了。一直往西,往西。地图册上,过了湄公河就是泰国,到泰北的清迈只有二指宽……

像冲出樊笼的小兽,兴奋和憧憬伴随着他们,欢快地赶路,牛马似的随地即兴ML,烧糊的鱼和野果再难吃也满脸笑容。可是还没有三天,这一切就被原始老林无情地吞没了。

森林中,两只渺小得不能再小的虫虫,向着生命的尽头,一寸一寸地爬着去……


天快黑了。

肖盈几乎是疯跑一般冲上小竹楼,一把抱起弯在火塘边的郑强。好像不热了?满嘴唇的水泡,下唇却被牙咬得稀烂。地板上不知道哪来的一滩滩血。

“郑强,郑强啊!你不要吓我,我见过你这样,我不得怕!” 肖盈剧烈地摇晃着手臂中的人,俯下身去吻着那张稀烂的嘴唇。唔?肖盈觉得,温热的口鼻中,似乎没有一丝气息。她全身一抖,一把撕开郑强的上衣,耳朵紧贴在胸口……天啊!没有了!

肖盈最爱这样贴着听郑强的咚咚声,没有了?怎么会没有了呢?这咚咚声曾经给自己带来多少甜蜜和激动,曾经给过自己多少胆量和勇气。所有的烦恼、沮丧、恐惧和绝望,都是被这咚咚声驱赶走的。这就没有了?肖盈抬起头,怎么搞的,刚刚黑下来的天空中,哪里来的金黄色的苍蝇?许许多多、飞来飞去……

随着郑强越来越凉,抱着他的肖盈颓然倒了下去……

午夜,整条山箐被浓浓的雾笼罩,十多幢竹楼在冷雾中静静地立着,一片死寂中,突然‘哇’的一声女人嚎叫。肖盈的脸上、手指头上被老买撒和两个婆娘用烟钎子扎了无数个眼,挤出些乌黑的血后,终于醒过来了。一眼看见楼梯口横着的郑强,突然想起来,郑强胸口的咚咚声没有了?死了?

“郑强啊——”又一声凄厉的尖叫:“是姐姐害死你,是我害死你的啊!等等,走慢点,等我一下……”肖盈四下张望,她在寻找用什么方法才能很快赶上郑强。老买撒看出了肖盈的意思,一把揪住肖盈的头发,往肖盈脸上连吐几口唾沫,又轮起手掌,在肖盈的脸上掴了两下:“死娃娃,你走就走了嘛,咋个又来拖小姑娘?你再作怪,买撒就把你的肉喂豹子!”

肖盈怔了一会,哇——的一下声泪俱下,这才是哭!老买撒放心了。对两个婆娘说:“你们拉好她!” 回头,抗起郑强下楼去了。

阴沉的黎明,浓雾中,肖盈木然地坐在一个新土堆成的小土包前,眼泪没有了,嗓子也是哑的。像是被剧痛折磨得没有了痛觉,静静的、软软的、什么也不想。两个女人不会汉话,哇哇地比划着,一边一个拖起了肖盈。肖盈木偶似的乖乖地跟着回到竹楼上,乖乖地躺下,不吃不喝、悄无声息地躺着。

寂静的秋日午后,山上已经没有活计,两个女人被他使去后山的木棚里背谷子。旱谷收获后就堆放在那里。酣睡中的买撒被尿憋醒,他动了动麻木的双腿,起来小便后,走到火塘边。午后的太阳,透过七通八洞的屋顶,照到木僵的肖盈身上,斑斑驳驳花豹子似的。高耸着的胸部迎着阳光仍在起伏,浮肿的双眼死死的闭着。牙齿把下唇咬得又红又肿,此刻却没有东西可咬,而自己在互相撕磨。肖盈这样的状态两天了,老买撒会好几套法,可是一一施过后,仍然无济于事,最后无法可施了。老买撒因施法中无数次的碰触那个柔软身体而点燃起来的火星越来越大,终于,在他的身上熊熊燃烧起来。

“这个汉人娃娃,那奶又白又大,躲在破烂衣裳下面的身体又白又嫩,那滑溜溜的感觉一辈子也没有碰到过,埋在土中太可惜了!”坐在火塘边的老买撒心驰神摇。“干!干得!再不干就成死人了!”

此刻在买撒的心中,什么鬼怪神灵都不及那堆洁白的肉体重要。他咬咬牙,一窜而起,趔趄着扑向那堆肉。一阵猛烈的撕扯,本来就糟朽不堪的衣裤霎时成了一堆碎布条,白皙的肉体反射着刺眼的阳光,老买撒眯着眼睛,在那堆肉上疯狂地撕扯着、蹂摸着、啃噬着……

老买撒又一次救了她,从垂死的木僵中拖回了她,然而,却救得太残酷……


突然惊醒的肖盈,迷迷糊糊地意识到这不是作法,而是隐隐担忧的事成了现实。但她无力抗拒,甚至连拼命地大叫买撒大爹,也似蚊子的嗡嗡。买撒什么都不理睬,一心一意地饕餮着这份美餐。

忽然一阵钻心的刺痛从下身传来,老买撒的侵袭不是用自己的身子,而是用左手的指头。一阵凶狠的掏挖,使衰弱的肖盈身子缩成一团,继而挣扎着坐了起来,两手出人意料地在买撒的脸上又抓又挠。买撒躲闪着,突然没有了兴趣‘呸!呸!’一边唾着一边走开了。

买撒从出生就是一个外阴畸形的人。成年后,正常分泌的雄性菏尔蒙却得不到正常的释放和宣泄,要了两个女人,都无法拯救他那更畸形的灵魂。终于,成了一个令女人心惊胆战的魔鬼。

这惊心动魄的刺激,使肖盈从木僵中回复过来。她感觉到,郑强死了,自己也死了。现在活着的,不再是过去的肖盈。要吃东西,长力气再跑。她相信:也许翻过这几座山就有城镇,就可以到清迈,那里有大伯!为了活着,什么也不在乎。她接过买撒递过来的一条麻布口袋,撕开了裹在腰上,同其他女人一样满不在乎的裸露着上身、晃荡着乳房干活。她强迫自己多吃东西,再也没有了脏和难吃的概念。


谁也没有在意,买撒家那个大奶的白女人多阵不见了?买撒也懒得找。就像从来没有过这个人,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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