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3年赫鲁晓夫拒绝美国联合轰炸中国核设施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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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核心提示:牛军(北大国际关系学院教授):秘密使命就是跟赫鲁晓夫协商,就是对中国的核设施进行军事打击。两个方案:一个方案就是说美苏两国合伙,对中国的核设施进行军事打击;还一个呢,就是美国进行军事打击,苏联不要管。 凤凰卫视2011年2月23日《凤凰大视野》,以下为文字实录: 王鲁湘:1963年7月25日,苏美英三国在莫斯科发表了一项联合公报,宣布三国代表已达成协议,并签署了一项禁止在大气层外层空间和水下进行核武器试验,但是并不禁止地下核试验的条约,这就是著名的三国条约。 而就在这项条约签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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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提示:牛军(北大国际关系学院教授):秘密使命就是跟赫鲁晓夫协商,就是对中国的核设施进行军事打击。两个方案:一个方案就是说美苏两国合伙,对中国的核设施进行军事打击;还一个呢,就是美国进行军事打击,苏联不要管。


凤凰卫视2011年2月23日《凤凰大视野》,以下为文字实录:


王鲁湘:1963年7月25日,苏美英三国在莫斯科发表了一项联合公报,宣布三国代表已达成协议,并签署了一项禁止在大气层外层空间和水下进行核武器试验,但是并不禁止地下核试验的条约,这就是著名的三国条约。


而就在这项条约签订前几天,以邓小平为团长的中共代表团刚刚和苏共就改善两党关系,在莫斯科举行了为期半个月的会谈,中共代表团刚起身离开莫斯科,赫鲁晓夫就高调地迎接前来的英美代表。


唐修哲(原新华社驻莫斯科记者):指导思想,就是要把核武器要禁止进一步试验吧,但是真正潜在意识还是针对了中国也包括法国。


解说:此时中国的原子弹研制已经进入攻坚阶段,而法国尽管已在三年前试爆了第一颗原子弹,但技术尚不成熟,还在利用地上核试验积累关键数据。


赵楚(《军事世界》执行主编):那法国是美国的盟国,我们是苏联的盟国,那么换句话说这是一个所谓的大哥会议,不要让所有人再加入这个圆桌了,所以美、英、苏三国在莫斯科签订这样一个条约,本身也是想用来作为打压即将跨过核门槛的中法,对苏联来说首先是中国。


解说:事实上三国条约的谈判始于1958年冬,从启动谈判到最终尘埃落定签订条约历时五年,而这一谈判的历程恰恰是中苏关系急剧发生变化的写照。1956年苏共二十大之后,中苏两党两国产品罅隙,经过七年的摩擦和争论,矛盾越聚越多裂痕越来越深,到了1963年,三国条约签订之时,两国之间的关系已经到了濒临崩溃的边缘。


徐焰(军事历史学家):这个时候中苏之间的合作关系,特别是尖端武器的合作关系,早在1960年就已经大部分破裂了,因此这个时候你管不着我了,中国也不听它的。所以苏联当时提出它为了和平的目的,争取达成部分核试验的条约,地下核试验虽然暂时不能禁止,将来也是争取禁止的。那中国当时正准备进行核试验,当然提出反对,但是苏联也不理睬中国的抗议了,继续跟美国签订这个条约。


解说:1953年到1954年两年间,处于冷战核心的美苏两国相继研制成功了可以实战使用的氢弹,氢弹的出现意味着核武器爆炸量达到了物理极限。1961年苏联试验的氢弹居然达到五千万吨级当量,这种爆破力几乎可以把地壳炸穿。对此爱因斯坦曾提醒世人说,人类在下一次战争如果使用核武器的话,再下一次战争就应该使用木棒。


在这样的认知前提下,一些欧洲国家开始自发联合起来,推动核不扩散协议的签订。与此同时拉美国家也倡议在拉美搞无核区,而国际社会更是呼声一片反对发展核武器,作为全球首屈一指的两个超级大国,美国和苏联为了保持各自在国际社会的声誉,都公开回应表示对此支持,而随后而至的古巴导弹危机,则将全世界推向了核战争边缘。


赵楚(《军事世界》执行主编):古巴导弹危机,大家知道是由于苏联把可以运载核弹头的导弹秘密运入古巴,被美国的侦察机发现,那么要建立这个导弹发射基地,而古巴作为美国的后花园,有可以装核弹头的导弹,在我们家后花园放着,因此美国就采取,肯尼迪政府就采取了果断的所谓反措施。


这些措施包括,第一限令拆毁,第二对古巴实行严格军事禁运,就是武装禁运,我的军舰拦住古巴二百里任何舰船,非经检查不得入镜。三、下令在土耳其和北约南部所部署的这些载有核弹头的装备,包括战机导弹进入战备状态,同时下令在全球进入高度的一个战争戒备状态。


解说:这是冷战时期最为严重的全球核大战危机,战争一触即发,然而最终在双方投鼠忌器的心理作用下,两国领导人均作出了妥协让步,一场即将进行的全球核大战才得以避免,这场十三天的古巴导弹危机,使得当时全世界四十亿人,在核毁灭的边缘走了一趟。


而这一事件,也最终刺激了美苏两国的决策层,他们意识到建立一套有效的核对话机制和管理体系势在必行,这一决定最终促成了核禁试验谈判的持续推进。


王鲁湘:1960年后,中苏的关系已经发生了很多裂痕,最主要的一个分歧就是对国际缓和是否可能的认识,中国认为没有国际缓和,两大阵营的决战是两个前途的决战,光明和黑暗的决战,没有任何国际缓和的可能性,任何缓和都是霸权主义者的工具,欺骗全世界人民的。


而经历过导弹危机和作为社会主义阵营老大哥的苏联却不这样看,它认为国际缓和是有可能的,而且也是必须的,中苏之间针对国际局势的这种分歧,使得双方之间的裂痕进一步加深,而这种裂痕又最终促使苏联下决心,在核武器问题上抛下中国与美国合作。


解说:1963年的中国度过了最艰难的灾荒,经济略有好转,这时中国原子弹的研制步伐开始加速,已经进入了后期生产最为关键的时期。而随着中国原子弹试爆日期的一步步逼近,美国方面针对中国核计划的间谍活动也愈加频繁。


牛军(北大国际关系学院教授):在1963年,他们已经公布了当时的卫星照片了,美国有个杂志叫《间谍》,就是一本公开杂志有篇论文,那是在90年代,上个世纪90年代就已经公布了,当然美国卫星拍到的照片非常清楚,就是从好像是兰州吧,那些工厂那些铁路一直延伸到试验区,非常清楚。


解说:在摸清中国原子弹建设的详细情况后,曾在二战时担任过美国驻苏联大使的哈里曼作为特使,带着总统肯尼迪的秘密使命去见了赫鲁晓夫。


牛军(北大国际关系学院教授):秘密使命就是跟赫鲁晓夫协商,就是对中国的核设施进行军事打击。两个方案:一个方案就是说美苏两国合伙,对中国的核设施进行军事打击;还一个呢,就是美国进行军事打击,苏联不要管。


解说:哈里曼只是用两套方案打探赫鲁晓夫,实际上当时的美国内部一共准备了四套打击方案。


牛军(北大国际关系学院教授):就是美国单独打击,包括美国的轰炸,然后美国派遣特遣队,或者利用台湾的飞机轰炸,还是什么,或者美国就怎么着,反正四种方式。它是有预案的,不是说它要执行,但是它是有预案的。


解说:听完哈里曼的计划,赫鲁晓夫有些担心,他一来担心这样一个针对社会主义国家的打击,会导致苏联在整个社会主义阵营领袖地位的坍塌;二来担心,这样一个专门针对中国的核打击计划,在道义上站不住脚。因为此时进行核武器研制的国家,除了中国还有法国。


牛军(北大国际关系学院教授):所以它在道义上没有任何根基,就完成是处于一种,美国处于一种军事上考虑的试探,后来被赫鲁晓夫拒绝了。


王鲁湘:早在朝鲜战争时,美国就曾数次对中国进行过核威胁,不光前线指挥官五星上将麦克阿瑟多次扬言要对中国使用原子弹,进行外科手术式的打击。就连总统杜鲁门都表示,会考虑使用拥有的一切武器,而在朝鲜战争停战谈判期间,美国方面更是不断地放风,一旦谈判破裂就使用原子弹,甚至北京都在其投放范围之内。


后来我们从朝鲜战场解密的美国文件中看到,的确在美国的几次军事计划中都列有对原子弹的使用,只是后来由于种种原因而没有用。因此原子弹的烟云一直在中国上空笼罩,而这种笼罩的烟云也刺激了北京,坚定了毛泽东等人早已萌生的发展核武器的想法。


解说:1954年,中国在广西发现了铀矿,与此同时正在苏联访问的国防部长彭德怀,通过参观苏联方面原子弹试爆的军事演习,真切感受到了苏联以核武器发展为主要方向的战略调整,回国后彭德怀立刻向毛泽东商议,借助苏联搞原子弹的设想。而这年的国庆节恰逢建国五周年,刚刚上台的赫鲁晓夫为了得到中共及毛泽东的更多支持,专程前来参加国庆庆典。


葛能全(钱三强秘书):1954年的国庆五周年的时候,赫鲁晓夫和布尔加宁到北京来参加庆祝活动,在颐年堂最高级会谈谈完了,谈完了以后赫鲁晓夫最后就问你们对我们还有什么要求,这时候毛泽东考虑了一下,随便说了这么一句。


朱睿真(原中共中央办公厅翻译组):赫鲁晓夫同志我们想搞原子能工业,想制造原子弹,你们能不能提供帮助啊。


徐焰:据当时翻译师哲后来回忆,赫鲁晓夫听到之后大吃一惊。


葛能全(钱三强秘书):赫鲁晓夫就感到非常意外,毫无准备的。


朱睿真(原中共中央办公厅翻译组):他想了想,又看看了布而加宁和米高扬,他说这样吧,搞这个东西非常昂贵花好多钱,要几百个工厂为它服务,这个需要好多电力,你们全国的电力拿出来一半来供应它都很困难。


徐焰(军事历史学家):赫鲁晓夫说这个话也并不是夸张,美国启动曼哈顿计划,橡树岭核工厂一开动一年就耗电二百亿度,二百亿度什么概念?1950年,中国的全部发电量是四十五亿度,苏联到了1946年以后有了五百亿度电之后,拿出一百亿度电来搞核武器。


赫鲁晓夫讲你们中国根本不具备这个条件,这也确实有他一定的道理。但是另外一方面,他也是不想帮助了,赫鲁晓夫讲我们这个社会主义阵营有了一个核保护伞就可以了,用不着大家都来搞它,但是你们实在要想搞的话,赫鲁晓夫讲也可以,我们可以给你们提供一个小的原子反应堆。


解说:莫斯科答应提供核帮助令毛泽东兴奋不已,在他来看,这是中国走向核武器研制的第一步,而且根据毛泽东的判断,莫斯科既然答应帮助迈出第一步,那么就还有帮助迈出第二步的可能。两年后的1956年,时任国务院副总理的李富春访问苏联,在会谈时他再次就发展原子能工业,生产原子弹的问题请苏联提供帮助。


朱睿真(原中共中央办公厅翻译组):苏联在这个时候提出来,现在只能帮助你们培训干部,你们可以派五十名留学生到我们这边一个研究所来学习,帮助你们培训干部,仅限于这一点。


徐焰(军事历史学家):1956年,中国又一次向苏联提出了核援助的要求,这个时候苏联答应培养一些留学生,提供部分的研究设备,但是在关键技术方面仍然不松口。


解说:1957年6月,上台仅三年之久的赫鲁晓夫为了巩固自己的政治地位,利用苏共中央全会展开对在政治局中具有绝对控制力的马林科夫、卡冈诺维奇、莫洛托夫的批判,理由是他们进行非法的反党组织活动。随后三人被排挤出中央领导层,这次斗争是继苏共二十大之后,苏联党内又一次剧烈的政治斗争。赫鲁晓夫在采取非常手段制服了其对手之后,急需得到各国共产党尤其是中共的认可和支持。


徐焰(军事历史学家):当时毛泽东连夜召开中央政治局会议,最后还是决定支持赫鲁晓夫,因为认为赫鲁晓夫还是苏联领导人中间最好打交道的一个人。


解说:毛泽东同志指示,由《人民日报》全文刊登苏共中央全会的消息和决议,以示对赫鲁晓夫新政府的公开支持,事件过后,中共中央内部很快想到了利用这一契机,向赫鲁晓夫再一次提出核技术援助。


徐焰(军事历史学家):米高扬走了之后,聂荣臻当时提出了一个重要建议,就是利用这个机会向苏联提出核援助的要求,周总理就见苏联驻华总顾问阿齐希波夫,提出能不能在核武器和核技术方面向中国提供援助。


解说:而这一次赫鲁晓夫也投桃报李,很快给了中方回覆。


徐焰(军事历史学家):这次苏联反映空前迅速,两天之后苏联就答复,同意向中国提供核武器和核技术方面的援助,这也是赫鲁晓夫当时有求于中国做出的一个表态。后来俄罗斯解密的档案证明,苏联军方是坚决反对的,原子弹怎么能给别人,世界上从来没有过的,但是赫鲁晓夫为了争取中国在政治上的支持,当时同意向中国提供原子弹,提供核工厂和核设备,应该说是赫鲁晓夫时代对中国最大的一次战略援助


解说:这年10月15日,中苏正式签署《国防新技术协定》,根据协定,苏联将援助中国建立起综合性原子工业,援助中国研究和生产原子弹,并提供原子弹的模型和图纸资料。更重要的是可以向中国出售用于铀浓缩处理的工业设备,这是原子弹制造的关键环节,这一协定使得中国的原子弹研制有由此步入了快车道。


王鲁湘:时间到了1958年,这一年发生了中苏工厂主义竞赛以及长波电台、联合舰队、炮击金门等一系列事件,这些事件对中苏关系产生了严重影响,而恰巧就在这年9月24日,在浙江温州地区的空战中,国民党空军发射了几枚美国最先进的空对空导弹响尾蛇导弹,其中一枚坠地而未爆炸。得知消息后,苏联军方对此产生了极大兴趣,想将其运回苏联进行研究,但苏方几次索要,中方都推说正在研究这枚导弹不能提供。


几个月后,在苏方的一再催促下,中方不得不转交了这枚已经拆卸多次的响尾蛇导弹时,但苏方研究人员却发现缺少了一个关键性部件红外线导弹传感器,在苏联人看来,这个部件或许已经丢失,或许是中方有意扣留。


解说:无论如何这一事件使得赫鲁晓夫,对已经与中国签订了核武器研制援助协定奥恼不已,与此同时他也深刻感受到了,中苏关系已经出现的巨大裂痕。赫鲁晓夫因此决定,暂时停止向中方提供已经准备起运的原子弹样品。


解说:镜头中的老人,就是曾经参与中国第一颗原子弹和氢弹研制开发的何祚庥院士,时隔多年的今天,他仍然对当年的一段亲历记忆犹新。


何祚庥(中国科学家院士):当时苏联专家很多,有一个是保密专家,保密专家专门协助中方来建立起保密制度,这个保密专家按照他的意见办,每次都说你保密不够,保密不好,所以我样品不能提供。


开始说你要有一个特殊储备原子弹的仓库,原子弹的仓库,要订立起规章制度,订立起规章制度,订立的规章制度不行,你得派部队守卫这个仓库,这个话有理,就派部队守卫这个仓库。派了部队守卫仓库你这个还保密不够严格,应该由警铃装置,可以,那我们那个时候不像现在电子的,就装了一个警铃。装了警铃以后说,装了警铃还不够应该有警犬,警犬外人来就狗在那儿叫,好,那我们这些事情说很容易照办,有了警犬以后还不够,要在仓库的周围铺上很细的黄沙,这样可以留下脚印。


解说:中方最终没有等到这个至关重要的原子弹样品,但却等来了苏共中央的一封信。1959年6月20日,苏共中央在给中共中央一封信中写道,苏联正在和美国、英国谈判禁止核武装试验,如果西方知道苏联正在帮助中国生产核武器,会使苏联造成很大的困难,所以苏联决定暂且停止执行1957年的《国防新技术协定》,而后可以依据国际形势的发展变化再决定是否继续进行援助,这一信号就无限期延后对中国的核技术援助。


这一举动无异于釜底抽薪,而就在此前莫斯科方面已经将在中国进行核技术援助的专家全部撤回。鉴于当时中苏两国的关系已经恶化,中共核心领导层最终做出决定放弃对苏联的依赖,依靠自身力量继续核武装研制。1959年6月,中国的第一颗原子弹研制开始有了一个代号,名叫596工程,其含义就是让人们记住,1959年6月苏联单方面停止了对中国原子弹研制的援助,这一历史时刻。


1963年7月,就在中国的原子弹研制进入攻坚阶段时,苏美英三国在莫斯科签订了关于禁止进行地上核试验的三国条约。而就在几天前,邓小平率领中共代表团,刚刚同苏共方面就改善两国关系,停止论战进行了会谈。


牛军(北大国际关系学院教授):一个是中苏两党正在进行高级会谈过程中,苏联没有就这方面做任何的披露,在苏联代表团前脚离开,好像第二天吧,就高调地接待美国代表团,然后对签了条约给予极高的评价,这样中国等于是简单的说吧,是又一次感受到从世界政治的一个中心点被踢开了,这样感觉。


解说:十多年之后1976年,知名文学杂志《诗刊》,发表了毛泽东在1965年填的一首词《念奴娇》,在这首词里,字里行间都透露着毛泽东对1963年,苏联和美英所签订的三国条约的不满和愤慨。


高放(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教授):“还有吃的,土豆烧热了再加牛肉”,这是指的1964年,赫鲁晓夫在一次讲话当中说,他们要向共产主义过渡,是共产主义很美好的,不仅仅有丰富的物质享受,还有丰富的精神享受,物质享受是什么?就是有一盘土豆烧牛肉。毛泽东就讽刺他,共产主义难道就是土豆烧牛肉吗,最后两句说“不须放屁,试看天地翻覆”,他把这种很粗俗的文字,不须放屁,把这个放屁都写到诗词里头,这个带古今的中外诗人当中大概还没有过的,是不是。但是我看的时候,我说他是非常生气的,这个事情。


牛军(北大国际关系学院教授):因为在中国领导人的思维中,就受中国近代历史的影响非常严重,就非常大的影响,这个影响就是八个字嘛叫“列强妥协牺牲中国”,就是只要大国一妥协,他们都是拿中国的利益做交换。这是近代以来,中国对外关系中的基本特点,什么门户开放、利益均沾,说到最后他们能够达成妥协,就是把中国的这块地方让给谁了,把那快利益让给谁了,大家均分一下,然后就达成妥协。包括在苏联在中国革命的这个问题上,《雅尔塔协议》等等这些问题吧,都是一个思路。


解说:而实际上起始于1958年冬天的三国条约并非完全针对中国,其最初的主要动因在于人类对核武器发展的恐惧,在此情况之下,来自多国的科学家一直试图尝试,通过一套可行和有效的监督体系,来在全世界范围内监督并控制核武器的扩散,从而减轻其对人类的威胁,因此三国条约签订之后,科学界和国际社会普遍对此表示支持。


徐焰(军事历史学家):美、英、苏讨论部分禁止核试验条约的会议举行之后,毛泽东认为这就是束缚中国手脚的会议,确实也是如此。但是美、英、苏三国条约不是专门针对中国的,它是要保持美苏核垄断地位,但是保持美国和苏联的核垄断地位,那必然要限制现象发展核武器。


解说:而三国条约的签订也的确给了中国一击,将中国置于尴尬境地,如果中国拒绝在该条约上签字,苏联、美国等便可以借此攻击中国反对和平共处,如果中国同意在条约上签字,则等于主动放弃了拥有核武器的权利。


葛能全(钱三强秘书):现在回过头来看,这个三国条约是一个互相摸底,互相倾轧,互相竞赛的这么一个产物,并不是真心实意的。没有一个国家,那三个国家没有一个国家,也没有一个人政治家想放弃核武器的研制,而他们想的是在这个领域我比你占优,让你老实点是这样一个情况。


解说:然而,正是这样一个充满着复杂信息的条约,却最终成为了中苏双方关系全面恶化的导火索。从1963年7月下旬开始,中共方面开始全面启动宣传机构,对三国条约展开攻击。


徐焰(军事历史学家):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只允许你们完善核武器,你凭什么不允许别人搞核武器呢。


何祚庥(中国科学家院士):而且过去你们三家炸了很多,现在的话不许别人炸,说别人炸违反国际公约,国际的道德。


解说:7月底,中共方面针对三国条约的批判开始升级,矛头直指赫鲁晓夫及其背后的苏共中央政府。


王鲁湘:1963年7月31日,中国政府发表了全面、彻底、干净、坚决地禁止和销毁核武器问题的声明,同时提议世界各国政府政要召开首脑会议对此进行讨论。随后苏联在《真理报》上对此回应,称中国政府此次声明是对苏联和平外交政策的诬蔑,围绕三国条约论战越来越激烈,中方谴责三国条约的是苏联领导人公开向美帝国主义投降的结果,而苏方则回击说中共中央是政治神经发作,一切表明一场更大的论战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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